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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血色光球凝聚完成，浓郁的血色逐渐转化为深邃黑色。
徐也屈指一点，指向前方，轻声开口：“血影炮。”
咕嘟咕嘟——
林泉望着远方，感知到四股峰境的气息正在快速衰退，脸色惊变，神色急迫。
忽在这时，她猛然抬头，看到空中那被鱼群覆盖，变得黑漆漆的水球，开始剧烈沸腾起来。
下一刻，一抹血黑色的能量波轰然冲出，瞬间击碎水球，轰向远方。
刹那间，整个天地之间的声音似都消失，恐怖的能量仿佛令时间都凝滞。
轰——
整个天穹四周，都闪烁起剧烈光芒，防护阵法被强行启动，随后便迅速布满裂痕，仿佛天穹都要被打碎！
水球轰然破碎，无数食人鱼的尸体，如同下雨般坠落。
伴随着阵法如同呼吸般迅速修复，两道身影也终于浮现于天空之上。
程流化身为水人的身躯，直接被这一炮轰穿半截，仅剩下半颗头颅与左半边上身，口吐鲜血，神情惊骇地看向前方。
他想要说些什么，才刚一张口，就喷出一大口血，随后整个身体如同水流般溶解，从空中坠落，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半空之中，徐也全身被水淋湿，手中的血刀也随风飘散，猛地长吐一口气，随后便剧烈咳嗽起来。
他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水花，将头发朝后捋去，忽然耳边劲风袭来，两道人影直接从他身旁飞出，重重撞在了身旁的山壁之上。
他的表情稍稍一顿，歪头看去，发现恰是重伤未愈的流业与晶玉二人，如同沙袋般被丢在石壁上，直接嵌入其中。
“咦，你解决掉那个虚魔了？”一道戏谑却带着些许玩味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啊。”
徐也转回头，抬眸朝前看去，顿时看到惊人一幕。
却见一道身影漂浮于空中，双手左右各捏着炎匠与森骨的脖子，竟以一己之力，击溃了四名峰境。
而那道身影的面容，却令徐也万分熟悉。
即便心中早有猜测，但他此刻在确认猜测以后，表情还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纪意……”
他缓缓吐出这个男人的名字，看着对方身着户黎的衣服，轻轻一顿，“或者我该称呼你为……”
“壶老？”
纪意……
或者说是占据了纪意身体的壶老，忽然露出一副笑容，悠然看向徐也：“虽然说跟在你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你的这份才智，无论什么时候都让我吃惊。”
“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原因倒是简单。”徐也微微扬了扬下巴，仿佛与壶老熟人叙旧一般对视交谈，丝毫没有出手的迹象。
“因为纪意不会露出像你这样猥琐的表情。”
“哈哈哈……”壶老放声大笑，下意识地摸了摸已经不存在的胡须，“比起这个理由，我更愿意相信，你早就对我有所提防。”
他猛地收起笑意，直勾勾望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一次在修复九黎壶碎片的时候，都会在碎片之中藏有你的一份能量。”
“虽说我早就和你说过，九黎壶已经对你认主，但你却还是对我处处提防，不断留下后手。”
“哦？”徐也挑眉，“那你又何尝不是在蓄谋反叛呢，既然你已经察觉到我留下的能量痕迹，那你应该早就用手段将我的能量屏蔽了吧。”
壶老笑而不语，用表情默认了徐也的反问。
他悠然拂袖：“你我各取所需，彼此利用这么长时间，终于被我找到了与你分开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