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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婳皱眉：“为什么不行？”
她还以为他会满心欢喜呢。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封齐铮闷头道：“再说了，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去。”
陆婳不解：“你总不可能想抗旨吧？”
“皇上也没说一定要我去，他只是让京兆府尽快查办而已。”封齐铮扭过头，一副‘我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干’的表情。
陆婳只好耐着性子同他分析：“皇上这样说，只是试探。将军府立了大功，叶家又来提亲，此时的亲王府太显眼了……”
“去与不去，结果不都一样吗？”封齐铮冷笑了一声：“反正都是眼中钉，肉中刺，只是拔除的方式不同而已。”
陆婳愣愣，他其实什么都明白的。
她一手搭在他肩上，沉静道：“正因为拔除的方式不同，所以我们才更要选择。与其困在京城，不如去拼一个机会。”
只要这趟他们能活着回来，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若想再动，就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封齐铮没什么表情道：“蚂蚁和雄狮，怎么拼？”
“你别忘了，雄狮现在生病了。”陆婳手下用力，紧了紧他的肩头：“更何况，还有我在。”
封齐铮侧头，一眼就看到她手上戴的翡翠手链，心莫名一动，哼了一声：“我不需你帮！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在家好好呆着，到处乱跑像什么话！让人看见了，亲王府脸面何在，我的脸面又何在？！”
陆婳轻描淡写：“父王已经同意了。”
封齐铮：“……”
“反正我不同意！”
“怕危险？”陆婳慢悠悠地绕到他面前，弯腰看他：“怕危险时，没办法保护我？”
封齐铮实在躲不过，直愣愣地吼了起来：“是又怎么样？我没穆焰那般神通广大，没也宫凛的武功高强！我就是个没用的纨绔世子，长得好看又怎样，别人又不会因为我长得好看就舍不得搞死我！”
听话最后一句，陆婳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还笑！”封齐铮艳丽的眼里满是委屈：“所以你跟着我去干嘛，去送死吗？我要是你的话，就乖乖呆着，等我死了，你再叫你的哥哥们去皇上那里讨一道圣旨把你接回去，到时……”
“到时，你就可以嫁给自己心仪的人了！”
“封齐铮！”陆婳听不下去了，高声道：“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
“有信心又怎样……我算是看明白了，像我这样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封齐铮越说越委屈，眼睛都红了：“怎么努力，父王都觉得我不如大哥沉稳，不如三弟聪慧。怎么努力，母妃都觉得我没长大，就知道胡闹……”
“再怎么努力，在你眼里，也比不上一个土匪……信心，信心还不是需要别人的成全。”
她的错，这些日子他成长的太快，她都快忘记他还是个孩子了……
好吧，哄男人不行，哄孩子她还是可以的。
“我没拿你和任何人比……”她放柔了声音。
封齐铮神色哀怨：“因为比不了对吧。”
“确实比不了……”陆婳歪着头看他，含笑道：“因为，没人能比得了你。”
封齐铮眨眨眼，嘴巴微微噘着，意思是‘我才不信咧’！
陆婳继续轻柔道：“你敢独身一人攀着悬崖绝壁来救我，这份勇气和胆识世间少有。你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那怕听上去荒诞无比，你比任何人都豁达睿智……至少，那些话我至今也只敢在你面前说。”
“你为了家人朋友，敢去冒险，有勇有谋。这次卧龙山上的老老少少能活着，宫凛能全身而退，都是你的功劳。”
“每个人的成长，总有梭角尽褪的时候，我知道那会伴着很多疼痛，但你一直在往前走……你比好多人都勇敢。”
这么一番话，听到封齐铮心里，就像是被春日暖阳烘着，那还有什么怨气。
但是，他下巴还是微微绷着：“见我生气了才说这些，分明就是在哄我！”
陆婳心道，可不就是在哄你吗？
不过，话都是真话。
“你不相信就算了。”她叹了口气，“穆焰是我师父，我以为你能明白的。至于宫凛……我和他本就没什么，我以为你懂我信我，根本不需要解释。”
“看来，我还是高估了我们之间的信任。”
“不是不是……”封齐铮赶紧道：“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倒像是横刀夺爱了……”
“我在别院长大，小时候连见都没见过他，哪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也是……”封齐铮挠了下头，憨憨地：“我给忘了。”
气都气糊涂了！
陆婳也气，敢情他脑补的剧情还不少啊！
生气谁不会呀！
她慢吞吞地直起身来，坐到一旁去，也不看他，没什么表情道：“也是，像我这样出身的女子，若不是父亲动用了毕生功绩，怎么可能有嫁进亲王府的机会呢？世子若觉得委屈，不如奏明皇上，赐妾身一道休书……”
“从此各自欢喜，世子也好去寻能与你真正情投意合的人。”
“但你这样平白无故地给我扣上不检点的帽子，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在我心里，世子纵然有些许不靠谱的时候，但行事光明磊落……如今看来，倒是我看错人了。”
“你别胡说，不是，我没那样想……”封齐铮三句连忙出口，蹭过来挨着她，还是有些委屈道：“你们有共同的目的，见面时总有说不完的话，你还戴着他送的手链睡觉……他都活着全身而退了，你还在为他担心，反而一句夸我的话都没有……”
“刚才不是夸了吗？还有，我再重申一次，手链是商桑送的。”陆婳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也解释不清楚。”
“清楚，已经很清楚了！”封齐铮讨好地笑着道：“我知道是我想多了。”
看着他澄亮的眼睛，陆婳莫名有些难受。
她抬手蹭蹭他的眼角，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去喜欢别人……因为，我恐怕没办法去喜欢任何一个人……”
任何人，也抱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