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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往哪儿去？”王大监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陛下身边自有杂家伺候，轮得到你？怎么，你这一直往前走，是想坐龙椅不成？”
那太监脸色一白，连忙后退几步，低着头不敢再动。
梁坚看到这一幕，眉头微皱，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距离，足够自己手下人盯紧夏龙渊了。
夏若琳站起身，走到夏龙渊身侧，拿起桌上的酒壶，为夏龙渊斟了一杯酒。
夏龙渊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越过酒杯，落在殿中那个穿着青色官服的鲁国礼部侍郎身上。
那人站在殿中，微微低着头，面色平静。
但他的站姿、他的身形、他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夏龙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认出来了。
是杨凡！
是杨凡来了！
夏龙渊只觉得一股热流涌上心头，眼眶瞬间有些发酸。
他连忙垂下眼帘，借着酒杯的遮挡，深吸了一口气。
“好酒。”他放下酒杯，尽管心潮澎湃，可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夏若琳站在他身侧，低着头，眼眶已经红了。
夏龙渊拿起八音盒，假装欣赏上面的花纹，嘴里却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若琳，是你吗？”
“皇兄，是我。”夏若琳的声音同样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你们太冒险了。”夏龙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想皇兄和母后了！”夏若琳轻声道，“所以杨凡就陪我来了！”
夏龙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八音盒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欣赏那精巧的机关。
“他瘦了！”
“他一直在忙。为了救皇兄，他殚精竭虑，几乎没有休息过。”
夏龙渊微微点头，目光扫过殿中杨凡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告诉杨凡，朕很好，让他不要急。朕在这里等了他这么久，不差这几天！”
“皇兄放心，他已有安排！”
夏龙渊不再说话，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太后的席前。
“母后，儿臣敬您一杯。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正要饮下，目光却忽然落在了夏若琳身上。
这个侍女……
太后微微一怔。
陛下忽然留下一个陌生侍女在身边，还让她斟酒，这本就让她心生好奇了，此刻近距离一看，那侍女虽然面容陌生，但那双眼睛……
太后的手猛地一颤，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夏龙渊顺势扶住太后的手，笑道。
“母后小心。让这侍女伺候您吧。”他转头对夏若琳道，“你，去给太后斟酒。”
夏若琳走上前，跪在太后面前，为太后斟了一杯酒。
太后接过酒杯，目光紧紧盯着夏若琳的眼睛。
她的手微微颤抖，声音却尽力保持着平稳。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太后，民女姓林，单名一个‘若’字。”
太后的手猛地握紧了酒杯。
林若。
若琳。
是她的女儿。
太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孩子。”太后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她很快就稳住了，“哀家看着你就觉得亲切。来，坐到哀家身边来，陪哀家说说话。”
夏若琳应了一声，起身坐到太后身旁的锦凳上。
太后的手悄悄握住夏若琳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点了两下。
那是她们母女之间的暗号，从小用到大的。
夏若琳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她忍住了。
梁坚坐在席间，目光不时扫过太后和皇帝的方向。
他看到陛下和太后对那个侍女似乎很感兴趣，但并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