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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贤莺轻捶着石宽的后背，身体配合，嘴巴抵抗：
“我不想啊，都老夫老妻的了，你脑袋里还整天想着这种，真是的。”
“你不想，我帮你想了，嘿嘿嘿……我是好人，不用感谢我。”
“还说是好人，有你这样的好人吗？哎，跟你说个正事。”
“什么事能比现在的事重要啊，明天再说。”
“我就要现在说。”
“那你说吧。”
“我原本该年前那几天来月事，到现在还不来，我看可能又怀上了。”
这还真是正事，石宽剥衣服的动作都停止了。不过，只是短暂的停止片刻，片刻过后是更加麻利。
“这是好事，赵老歪算得不错，我命里真有十子十女。”
确实是好事，文贤莺却感到有些无奈，又轻打了一拳石宽。
“十子十女，怎么你就不能帮生几个，全部要我生啊。”
“我也想生，可你叫我从哪里生啊？”
“把你的割了，然后再划一道口子，呵呵呵……”
“你这么狠啊，割了种你身上吗？”
“呵呵呵……”
夫妻俩打情骂俏，帐幔也跟着轻轻摇晃。在这冬末的夜晚，却是春意盎然。
正月初五，石宽没有去榨油坊干活，他在榨油坊干的活可有可无，就是这里搭一下手，那里帮点小忙。
不去榨油坊，他也并没有闲着，带着张富和几个工人，走进谭美荷家那条小巷子。建个茅房又不是高楼大厦，不需要看日子，说干就干。
因为来文贤贵家建房子的原因，张富现在已经不是石宽家雇工了，但毕竟在垌口干过几年，和石宽已经非常熟悉。
现在文贤贵家的房子还没开工，石宽托人去叫他来挖茅坑，那他就带着几个人来了。现在的人只求有活干，不挑三拣四，更不管是初几。
到了谭美荷家，把那堆满杂物的屋檐巷清理出来，把人带到了后面，交代张富怎么挖，坑要挖多大？建成什么样的茅厕？石宽就走了。
挖茅坑是好事，有利于乡民们。那这事得去找文镇长啊，看文镇长能帮他找出什么地方来，再挖上一两个。要是没有地方合适的，那有谭美荷家后面的一个，也勉强够了。石磨山学校不还有个大茅房吗？这么多年没清理过，正好留给他沤肥了。
到了文镇长家门口，石宽不免想起了文贤婈。不成夫妻情谊在，他和文贤婈是不可能成为夫妻的了，但能让情谊继续存在吗？显然也不太可能。
石宽正要拍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柳倩冒出了脑袋，突然看到有人站在面前，吓得头发都有点抖了。
“博……博他姑丈，你……你怎么来了？”
石宽也吓得后退了半步呢，不过这后退的半步，正好让他从柳倩肩膀和大门的缝隙看到石头。这个石头和他娘回石鼓坪，说了过完初五，明天上午才来的，怎么现在人就出现在了这里？
“我……我来找二叔，他呢？石头，你来了啊，怎么不见你娘？”
文镇长家院子和石宽家一样，也是有些安静。因为家里那几个下人，也都是明天才来干活。
石头是个例外，他今天早上天才刚放亮，就从石鼓坪出发，来龙湾镇了。他现在已经长得牛高马大，回石鼓坪过年，没有人给红包了。反而一些更加小的，已经把他当大人了，还恭喜他，等他给红包呢。
他在三草堂当伙计，领了一半的工钱。这些钱他可不敢全部装进自己的荷包，一大半都交给了娘。回到家里，正月初一到初四这几天，荷包里的那些钱，就像漏斗里的沙，一天比一天少。再待下去，那可就要出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