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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看，竟是崔子墨发来的消息：
——姐，你今晚吃什么？
——我以后每天至少给你发一条消息，这样假扮恋人也算有证据（此条记得删除）。
林知遥没忍住，唇角一弯，轻轻笑出声来。
这一笑，却让沈砚霆手中的勺子顿了一拍。
他的目光从馄饨碗中抬起，淡淡扫了她一眼，落在她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那眼神，深沉、暗涌、克制到几乎要压不住情绪。
他没说话，只继续吃，但嘴角的线条已经绷得很紧。
几秒后，他终于开口：“你最近……好像在相亲？”
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逼出来的。
克制、压抑，连尾音都在颤。
天知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荒唐又难堪。
明知道没资格问，却还是控制不住。
林知遥微愣，偏头望向他：“嗯？”
她神情淡淡，眸光清亮，看起来坦然又无辜，仿佛不过是有人随口打听了她吃了什么午饭一样。
沈砚霆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滚的情绪，嗓音淡得像是风吹过湖面。
“祝你能找到合心意的。”
“哦。”她点点头，语气平平。
这一声“哦”，却像一针扎进他心里，疼得他指尖都紧了几分。
他放下勺子，神色不动，语气波澜不惊：“不过……如果是谈恋爱，我不建议找太小的。”
林知遥笑了笑，语调不咸不淡：“太小，是多小？”
沈砚霆抬眼看她，眼神暗了几分：“比自己小一个月的都算小。这种人，心智不成熟，却总以为自己很懂事。他们习惯被照顾，习惯撒娇，看起来贴心，其实不靠谱。”
他语气平稳如常，却字字带刺。
林知遥端起碗，轻轻吹了口热气，慢悠悠道：“可我觉得，谈恋爱最重要的是……开心。”
她睫毛轻颤，像是不经意地说出口：“年轻一点的，体力好，不会半途而废。”
沈砚霆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脑海里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瞬间浮现出那一晚的画面。
她披着那件白色西装，里面是丝质吊带，一抬手就能看到锁骨和肩线。
他醉得不轻，她看过来的时候，他什么理智都没了。
他清楚那晚自己到底有多疯狂，又是怎么突然清醒，收了手。
原来在她眼中，这叫……
体力不行？
半途而废？
一直到回到公寓，林知遥都能感受到沈砚霆身上的低气压。
他一句话不说，连开车的动作都比平时更冷静、更克制，方向盘几乎被他捏出印痕。
林知遥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偷看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生气了，明明嘴上说着祝福，心里早就气炸了。
她觉得有点好笑。
进门前，她忽然停住脚步，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转头喊了一声：“对了，沈总。”
沈砚霆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沈总”两个字像一根针，准确无误地扎进他心脏。
他眉眼沉沉，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翻起暗潮。
林知遥站在门口，笑得淡淡：“那天晚上在你家的事，我忘了，你也应该忘了，就当没发生过吧。”
她顿了顿，像是提醒：“我已经买了开瓶器，以后不用麻烦你了。”
说完，她转身开门进屋，动作干净利落。
门“咔哒”一声关上。
沈砚霆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收紧，关节咔咔作响，青筋暴起。
他闭了闭眼，喉咙发涩，胸腔仿佛被人硬生生压住。
他明明告诉自己，要放她自由。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疼？
疼得像是死了一遍又一遍。
林知遥回到屋里，反倒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