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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期间京城没有宵禁。
出了将军府的巷子，大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老人小孩、才子佳人，摆摊做生意的、游玩闲逛的，个个脸上都挂着笑意。
恍惚给人一种错觉，这是个真正的繁荣盛世。
街上人多，郭宝思和颜末安索性牵着马边走边逛。
颜末安见郭宝思时不时看向路边摊位时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便凑到她耳边笑问：“玩一会儿再出城？”
郭宝思摇头：“不用，也就看几眼新鲜。”
她还从没逛过这些。
“既然新鲜就多看见几眼，等看腻了我们再出城。”
颜末安说着，朝身后打了个手势，远远跟在后面的颜琉立马跑过来接过缰绳，颜末安便牵着郭宝思往路边走了几步。
卖什么的都有，郭宝思也就看一些精巧的手工艺品新鲜些，连带着买了两个面具，让人捏了两个糖人，又要了几个草编的蚂蚱蝴蝶什么的，郭宝思就渐渐失了兴致。
“走吧。”
郭宝思道。
颜末安手里拿着刚才买的小玩意儿，见状不由得无奈道：“这就腻了？”
郭宝思摆摆手：“总不能还看上一夜吧？”
“不是，”颜末安作势皱着脸，闷声道，“原来你是这般喜新厌旧的性子，我以后可如何是好？”
郭宝思闻言嗤笑，顺势打趣：“那颜王爷不妨想个法子让自己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我以为你会说我是你的心尖肉儿掌中宝，日日看时时瞧也绝不会腻。”
郭宝思被他那个“心尖肉儿掌中宝”给恶寒了一把，没好气地道：“你以为你自己是银子啊？告诉你，这世上唯有三样本小姐绝不会腻。”
颜末安嘴角抽了抽：“……银子？”
郭宝思挑眉：“嗯。”
颜末安：“毒？”
郭宝思颔首：“挺聪明嘛。”
颜末安闻言眸子里流光一闪，弯腰凑到她耳边，说了第三个：“第三个是……我？”
郭宝思：“……”
耳尖儿被他撩拨得一热，郭宝思情不自禁摸摸自己的耳朵，而后咕哝一句绷着脸推开他，惹得颜末安哈哈大笑。
两人姿容本就出色，虽然身边看着没跟随从，但衣着气度皆是不凡，一路走来也招惹了不少视线。
路边茶楼的二楼，一个锦袍男子端坐在窗边，他垂眼看着混在与人群格格不入的那两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捏着酒杯的手越收越紧。
“十殿下，你在看什么？”
蔡漱玉见赵景毅一直盯着楼下看，不由得也往窗边凑了凑，却正好挡住了赵景毅的视线。
赵景毅眸子一眯，冷着脸道：“让开。”
“我看看你刚才看什么。”
蔡漱玉才不听他的，弯着腰朝楼下看了好一会儿，突然指着已经走远的郭宝思，惊诧道：“那不是将军府的那个小姐吗？就是北凉大皇子看上的那个。”
说着，她还回头问赵景毅：“你跟她熟吗？”
赵景毅神色一僵，眸光突然变得凌厉：“你问这个做什么？”
蔡漱玉一愣，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便道：“听那些娇滴滴的小姐说她跟我一样不喜欢琴棋书画，反正我在京城没什么朋友，说不定认识一下以后可以找她玩？”
“你跟她一样？”
赵景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一个蔡漱玉，拿什么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