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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交换……”
刘所长脸色微红，期期艾艾地说道：“我不会为难你，会给你所里最好的单间，你看如何？”
程竹轻轻一笑：“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脸皮太薄，不适合行政工作？”
“……”刘所长低下头，将手里的烟一次性吸完：“这个交易，对你没坏处！”
程竹淡淡一笑：“刘所长，你是不是在这个小派出所里当领导把自己的脑子当坏了。”
“一个所谓的单间，就想换我一次违纪。”
“你是在做梦吗？”
程竹的话，让刘所长怔了怔。
基层多年，他早就在派出所内部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格。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别说是交易，就是他想要什么，也会有人帮他得到。
可现在，程竹的话，将他拉回了现实。
不管是级别，还是职务，他与面前这个年轻人，都有着巨大的差距。
那是不到30岁的正处级。
是西山省省府办正处级的综合处处长。
是一位省长的秘书。
更是西山巡视组的副组长。
若不是特殊原因，他在见到眼前这位的时候，怕是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现在这场所谓的“交易”，若是放在平时，说一句“乘火打劫”都不为过。
不过……
刘所长毕竟在基层待了一辈子，见惯了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人。
哭爹喊娘的、色厉内荏的、大声咆哮的、背景深厚的，他见的太多了。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后，刘所长再次拿起了桌上的烟。
这次，他多拿了一根，递给了程竹。
程竹接过了香烟，刘所长给他点上了火。
刘所长又给自己点了一根后，重重地吐出了一个烟圈：“程处长，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省长秘书，巡视组副组长了！”
“现在的你，只是我们派出所一个普通的拘留人员而已！”
“也许，你曾经的过往，给了你极大的信心。可你不要忘了，你的犯罪记录、证人证言，我们这里都有！”
“若是想治你的罪，分分钟的事情！”
“即便是那些上面的领导想要保你，我这个副所长也有权力将这件事移交到检察院，对你进行公诉。”
“换句话说：你的仕途，完了！”
“你曾经的身份，曾经的权力，都将烟消云散！”
“你不用觉得委屈，也不要去心存幻想。”
“当你被送到这里的那一刻，你身后的那些领导就已经放弃了你。”
“若是他们真的想救你，你到不了这里。”
“即便他们不知道你的情况，可敢将你送到这里的人，就是冲着让你死去的！”
“那些大人物在上面博弈，没个一两天说不清的。”
“而这个时间……”
“足够让你在体制内消失了。”
“你觉得，你身上背了案底后，那些大领导还愿意为了你去牺牲自己的利益和人情吗？”
刘所长说到这，语重心长地劝道：“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
“现在，将李飞死时的情况告诉我，我可以在权限范围内，给予你最大的优待。”
“若是你执迷不悟……”
刘所长轻轻一笑：“你的案底，我留定了。”
程竹吸了一口，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刘所长：“看来，一个小小的副所长，一点小小的权力，就让你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你有领导吗？”
“检察院有领导吗？”
“你不会以为西山的领导，在京都连个朋友都没有吧？”
“李飞的死，我不能告诉你。”
“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我可以告诉你。”
“将我送进来的人，也姓刘。”
“京都刘家，听过没？”
刘所长在听到“京都刘家”这四个字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明显是听过这个京都本地的政治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