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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太让人心疼了，相攸沉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声音带着引诱的意味，低声问她：“丑丫头，你告诉我，你在公主府发生了什么事？”
叶雅郁抬眼看着他，拧了拧他的脸，觉得手感不错，忍不住顺势摸了两把，相攸沉眉毛几乎飞起来，一把握住她的手，“丑丫头。。。。。。”
叶雅郁嫌恶地把手抽走，“你这个人，偷摸人家手。”
相攸沉差点没跳起来，明明是她调戏自己在先，她还好意思说。
“你还摸我脸呢。”
“你不是摸回去了。”
相攸沉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他还有正经事要问。
“你不是说你杀人了，怎么回事？”
“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我肯定不和别人说。”
“你保证。”
“我保证，你说吧。”
叶雅郁点了一下头，似乎相信他的话，开始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或许在她看来自己把事情说得很清楚，可相攸沉听得糊里糊涂，从她语无伦次的讲述中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如果真是她说的那样，柳丝姑娘真是可怜，那三个人真的该死。
“你一个人对付三个大男人？”
“是。”
“你不想活命了？”
“如果能用我一条命换他们三条命，我也不亏。”
“你简直。。。。。。”相攸沉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这么傻的人，恐怕只有她了吧。“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才知道管事嬷嬷是知道这些事的，在此之前已经有两个女孩惨遭毒手，因为领头的是管家的儿子，又是府中的侍卫队长，他有些手段，这些事情便没人敢追究。”
“可是他们倒霉，偏偏遇上你了。”
“我不这么想，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就会为了自己的欲望做出这么泯灭人性的事来。”
“并不是人人都会一心向善的，这世上很多人不过披着人的外衣，他们根本不配之称为人。”
他这话说得太对了，叶雅郁赞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对，我觉得这样的人作恶多端，他们就该死，可我同样也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是不是很讽刺？”
“你不过为了惩凶除恶，这不是你的过错。”
“是呀，惩凶除恶，你说得对。”叶雅郁仰起脸，神情十分落寞，“可有什么用呢，死了的人也复活不了了。”
“至少死者可以安息了。”
“谁知道呢，或许以后见到她们的时候可以问问，她们是不是可以瞑目了。”
相攸沉捂住她的嘴，厉声说道：“你在
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红颜才会薄命，像你这样的肯定可以长命百岁。”
叶雅郁使劲掰开他的手，忽然叹了一口气，无限感慨地说道：“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相攸沉跟着她叹了一口气，她的日子当然难过了，谁叫她敢在华容面前和林岂卓纠缠不清，以华容的手段，她能活下来实属幸事。
“幸亏你遇到我了。”
“胡说。”
听到叶雅郁正气凛然反驳自己的话，相攸沉被她气得七窍生烟，这个忘恩负义的丑丫头，他忘记当初是谁带着她离开公主府了。
“忘恩负义，你忘了当初是谁带你离开的了，你不要借着酒劲就气我。”
“可明明是二皇子先开口求情的，你只不过觉得我有趣，把我当宠物一样养着，有兴趣了就逗一逗，没兴趣了就扔在一边，你还欺负我。。。。。。你还把我带进皇宫了，皇宫比公主府更让我害怕。”
“为什么这么害怕皇宫？是因为。。。。。。因为我吗？”
“你差点杀了我，你记得吗？”
他怎么能不记得呢，这是他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了，要是可以他多愿意时光倒流，如果时光不能倒流，他多希望可以抹掉去她这段记忆。
“丑丫头，你当时一定很害怕吧？”
叶雅郁老老实实地点头，濒临死亡的感觉谁能不害怕。
相攸沉看到她这样子，心里好像被人一把攥住了，又闷又疼。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半晌才小声问道：“你能原谅我吗？”
叶雅郁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摇摇头，“不能，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丑丫头，是不是我还你一命你才能原谅我？”
“你不用还我一命呀，我又不要你的命，你那么自恋的一个人，不必在意我的想法呀。”
相攸沉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什么叫不必在意她的想法，要是他真能不在意，他会这么耿耿于怀吗，她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说她们是不是傻，女人为什么需要用生命去维护自己的贞操，难道一个女人失去处子之身她就是可悲的了吗？她们难道就不配活着了吗？那不是她的过错呀，可这个年代的人她们怎么会这么想呢，用死就能证明自己的纯洁了么？柳丝她为什么要这么想。要是我发生这样的事，我才不会去死呢。”
相攸沉握着她的手，像跟她保证，又像对自己说道：“我不会让你发生这种事，丑丫头，我绝不会让人有机会这样害你。”
叶雅郁似乎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柳丝还有一个意中人呢，两个人情投意合，可那个男人家里太穷了，他怕柳丝家里反对，一直不敢上门求亲，所以他们商量着进公主府干活，两个人凑足钱就可以成亲了，生三五个小胖娃，一起看他们长大，成亲，生子。
我永远忘不了她跟我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她的眼睛那么明亮，就像一根点燃的蜡烛，在黑暗之中光亮虽然微小，却能够打破一切的黑暗。
可她说她的一生全毁了，她不可能再嫁人了，她还要我替她保密，求我去告诉她的未婚夫，叫他不要再等了，另娶他人，她说自己受不了跟他一起过苦日子。如果不是那些畜生，她本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可现在一切都实现不了了。”
“她在那边会找到自己的幸福，你不用担心。”
“那谁知道呢。”叶雅郁使劲揉了揉鼻子，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我是不是一个坏人呀？”
“不是，你不是坏人。”
“可我杀了人。”
相攸沉握紧她的手，帮她把泪痕擦干，一字一句告诉她：“你不是坏人，把你逼成这样的人才是坏人。”
叶雅郁仿佛被说到心里去了，一把抱住相攸沉的腰，“哇”的一下哭了起来，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相攸沉边拍着她的背边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哭了好一会，觉得脑袋更加涨得难受，拉着他的衣袖又擦鼻涕又擦眼泪，相攸沉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突然问道：“丑丫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死而复生？”
她是什么人，她还想知道呢，叶雅郁一把推开他，她口渴得厉害，想喝水。
“我呀，我是专门吃人的妖怪，你害怕吗？”
“无论你是人是妖，既然来到我身边，你就逃不掉了。”
“我才不信呢，等你成亲了，你就没空管我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刚要喝，却被相攸沉一把夺了过去，“想得美，就算我成亲了我也会看着你的，除非你老了，走不动了，我就不用看着你了。”
叶雅郁撇了撇嘴，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觉得眼皮那么重呢。
“困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我可以自己走。”
“你都已经醉成这样了，还自己走得了吗？”
“我才没有醉，我还可以走直线呢，不信我走给你看呀。”
她像打拍子似的一拍手，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起她所谓的直线，人走得踉踉跄跄的，还要走出门去，好在她刚走几步就停下了，还转过身来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你看，是不是走得很直？”
“是，很直。”相攸沉赶紧走过来扶住她，将她转了过来，“来，走这边。”
叶雅郁似乎对自己被换了个方向很反感，嘟着嘴不愿意迈步，可下一刻便被他抱了起来，得，这回连走都不用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放开我，放开。”
“你是不是想把所有人吵醒。”
“不管，放我下来。”
叶雅郁像个任性的小孩般，对着他又捶又打，相攸沉任由她的拳头落到身上，直到将她放到床上，这才惩罚性地捏一下她的脸，“好了，疯够了就好好睡觉。”
“那你会陪着我吗？”
“行，我陪着你，睡吧。”
“你不会偷偷跑掉吗？”
“不会，乖，闭上眼睛。”
叶雅郁乖巧地闭上眼睛，刚过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确认他人没有走才放下心来，“还好，你没走。”
“对，我还在这儿，快，睡觉。”
“嗯，那我睡了。”
叶雅郁闭上眼睛，或许是因为太累了，过一会儿她便真的睡了过去，还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相攸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微微一动，俯身下去，轻吻她的眉心，“有我在，以后你便不用这么辛苦了。”
叶雅郁有感应似的，眉头微微一皱又舒展开来，相攸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犹豫了好一会儿，又在她唇边落下一个吻，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