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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丈夫若无大志
“贤弟，你可真是……”周志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牧憋着笑，长揖道：“是牧之过错，让周兄白白受了顿气。”
周志才道：“受气倒是无妨，只是可笑这官场从上到下尽是乌烟瘴气，实在是扰人心烦。”
旁边，李学文一身轻松的说道：“那你还尽往官场里钻，既然得了举人，在家陪娘子还有你那一双儿女岂不快活？”
闻言，周志才板起了脸道：“大丈夫若无大志，那与女子何异，难不成，你就想着将来做一些小生意，娶个小媳妇儿安度晚年？”
李学文稍稍思索了一下道：“我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如今小牧得了举人，又颇受皇上赏识，若能得了状元，给李家光宗耀祖的任务便是小牧的了。至于我，找个闲差，娶个美娇娘，生两个小胖儿子，安度晚年岂不乐哉。”
周志才拂袖骂道：“孺子不可教也。”
听得二人似乎有对骂起来的征兆，李牧连忙出声调和道：“周兄，小叔年纪大了，想得自然是安稳之事，再者说，人各有志，天底下也只有一个周志才，难不成周兄想要把所有人都变成周志才不成？”
说得也的确在理。
周志才想了想，拱手道歉。
李学文亦是如此。
“贤弟志在何处？难不成正打算与那严嵩同流合污不成？”
静了下来，周志才便担心起了李牧的出路。
李牧近来确实和严嵩走得非常近，几乎每日必到严嵩府上拜访，今日这是需要前来报名，否则这会儿说不准就已经到了严嵩府上了。
据严府传出来的消息，严嵩待李牧如同亲生儿子，二人经常谈至大笑。
“周兄安心，我可不是那种有奶便是娘的人，这京仓舞弊案，严嵩何尝没有犯下罪过。”李牧的眸中展露着杀机。
从一开始查京仓舞弊案，到之后渐入佳境，李牧没打算依附任何人，也没打算偏袒任何人。
嘉靖选择自己和顺天府尹尹剿，大概也是从心底里想要削弱一下此二人的势力，否则的话，他大可以在刑部找一个更加有能力也更加有手腕的人来处理此事。
只是，刑部之人有严嵩安插进去的人，此案要是交由刑部来办，对严嵩的罪责定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对七闲王的罪责肯定是小事化大，大事化更大；如此一来，要想彻查此案就只有找不相干的人来调查了。
李牧、尹剿。
这两个人简直太合适了！
皇帝到底是皇帝，精通权术，哪怕他现在沉溺于求仙炼丹之道，也不代表他的朝廷可以让人随意摆布。
“可要是你将此案连根撅起，到时候会不会……”周志才很是担忧。
李牧却笑道：“不知周兄有没有听到过一句俗语，叫做狗咬狗，一嘴毛！”
周志才问：“何解？”
李牧道：“我向严嵩示好，并且大力打击七闲王，就是为了让七闲王更加恨严嵩。在王爷看来，我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真正能够让他愤怒并且想要针对的人是严嵩，我只是一条导火索罢了！”
“贤弟看得通透，亏得愚兄每日担惊受怕，万没想到贤弟竟然已经想到了这等地步。”周志才很是感叹。
说到底，周志才只是个死读书的读书人，要是让他这样的人涉足官场，势必会让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李牧是个现代人，看过的权谋剧加起来比周志才看过的书还要多，虽不是全部都派的上用场，却也能够让李牧暂时站稳脚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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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正躲在屋中画画，她今天画的是人像，是李牧的画像。
这个人儿从百花楼离去已有数日了，京城之中在这数日也发生了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全部都与的李牧有关，首先就是曹家的家主曹默被下了大狱，这件事情是李牧和尹剿亲自办下的。
曹默是七闲王的钱袋子，同时也是支撑着三生教日常支出的最重要人物，这样的一个人身陷囹圄，对七闲王对三生教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既然曹默下了大狱，吕爽也应该跑不了了。
七闲王是这么想的，乃至于整个京城知晓内幕的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可奇怪的是，顺天府并没有追杀吕爽，吕爽只是进了大狱一天，第二天便被释放出来了，而且他与李牧相谈甚欢。
不用说了，这肯定是严嵩示意的！
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七闲王第一时间将柳如是召进了王府，柳如是本以为这位睿智的王爷是要来决定怎么营救曹默。
没想到，唤她去王府的却并非是七闲王，而是他的小妾，也就是曹默的女儿。
她虽生得美貌，却心肠狠毒，是一个十足的毒妇！
柳如是没有从她那里听到半句好话，从言语侮辱到拳打脚踢，甚至还用皮鞭鞭打，柳如是是被抬着回到百花楼的。
直到现在，她只是动动手指头都会能够牵动伤口而带来剧烈的疼痛。
很疼。
咝！
柳如是吸了一口气。
呼！
又长长吐了出去。
“吱呀”一声，老鸨推门而入，她提着一个小箱子，进门便说：“我从黑老头那里寻了一些药过来，你快过来，我给你上药。”
“嗯，马上就好。”柳如是应声，只是未动。
接连两笔，将纸上的李牧勾勒的惟妙惟肖，她方才赤着脚走到了床边。
爬上床，缓缓解开衣裳。
老鸨在旁帮着，动作十分轻柔。
脱去外衣，柳如是身上便空无一物了，她身上只穿了这一件衣裳，就是为了避免更多的衣裳和伤口粘在一起。
现在，她的身上除了一些比较私密的地方外，几乎不是鞭痕便是一些小伤疤。
她趴在床上，忽然说：“阿妙，拿本书来。”
老鸨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本书走来，翻至一页道：“我记得你昨日看到了这里。”
“嗯。”柳如是的确看到了这里。
“你忍着点，我给你上药了。”老鸨又说。
“嗯。”柳如是淡淡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