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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处极为宽广的空间里,里面放着许多奇怪的器材,墙壁上还有许多整齐的暗槽。
莫尔邪站在中心位置,看着四面类似木桩的东西。
不过这些木桩都要粗大许多,上面还连接着许多箭弩。随着木桩的转动,这些利箭也会随之射出。
“刚刚那一下很险,如果是敌人的话说不定你已经死了。要想活下去,就只能完美的躲过每一支。”
威严的男声在莫尔邪的耳边回荡。
莫尔邪咬了咬牙,“……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重新开始!”
说完之后,那道声音的主人,也就是莫尔邪的老师——比尔斯一脚挑起了脚边的绳索。而那些安放着弩箭的木桩也迅速的转动起来。
终于,第一根利箭从弦上射出。
莫尔邪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一个转身躲过,接着原地旋转半圈一脚踢向身后。
钢制的靴子刚好踢在了射向他身后的利箭上面。
那支箭瞬间弹飞,同时撞到其他的箭矢。
众多利箭因此歪了方向,同时射断了木桩上连接的绳索,以此同时,木桩更加快速的转动,上面的剑一齐射向了中心位置的莫尔邪。
莫尔邪的目光迅速的将四面扫射了一遍,一个纵身跃至半空,而那些利箭也因此射在了他的下面。
比尔斯紧皱的眉头略微缓和了一点,然后又挑动了另一根绳索。
莫尔邪落地之后连忙稳住身形,接着抬头看向上方。
与之前一样,上方的几个暗槽中朝他射出了几支利箭。
他刚想躲避,侧后方瞬间就飞出了几把匕首,射向他的侧胸位置。
什么?!怎么那么快?
莫尔邪心里一惊,紧急之下上仰着上半身,他的整个身形完成了一张弓形。
那几把匕首从他的身体上方射过,而那几支利箭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了。
“可恶……”
莫尔邪紧咬着下唇,双手撑地完成了一个后翻。
在过程中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根箭踢飞出去,而剩下的几支则是因为莫尔邪后翻的时候位置后移,射在了距离他身前一尺的地面上。
成功躲过之后,莫尔邪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想抬头时比尔斯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现在就松懈了吗!还没结束呢!”
嗖!
一道破空声再次吸引了莫尔邪的注意,扭头一看,一支箭正以闪电般的速度射向自己。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莫尔邪本能的扭转身形,那支箭几乎是贴着他的胸口射过去的。
正在这时,一阵金属膨胀的声音从莫尔邪的后面响了起来。
莫尔邪遁声望去,只见后面有两把匕首散落在不同的地上。
微微愣了一下,莫尔邪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
因为他知道,有一把匕首是要射向自己的,而另外一把则是比尔斯刚刚射出去的。
两把匕首在半空相撞,这才散落在地面上。不然的话,刚刚那把匕首就已经射在了他的身上了。
如果不是比尔斯在紧急之下射出一把匕首……
“老师……”
莫尔邪看了眼比尔斯,低下了头。
比尔斯皱紧了眉,“你刚刚为什么没有躲开?难道是没有发现吗?”
“这跟之前说的不一样……在上面的暗槽里射出箭时,明明还有一刻停顿的时间,侧面才会射过来的。而且……”
莫尔邪的声音很小,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并不能让面前的老师满意。
“只是稍微快了一点就不行了吗?而且还有最后面的那只匕首,就因为前面没有出现过,所以你就放松警惕了吗?”
如往常一样,比尔斯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冷硬。
莫尔邪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双拳。指甲已经陷入了他的手心。
银色的留海之下是一张无比阴沉的脸。
“你应该知道,力量从小就是你的短板。正因如此,我才会不断的训练你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的灵活度。可是你这样根本就达不到我的指标!如果以后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凭你这半吊子的能力该如何应对!”
比尔斯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身份而留下一点情面。
“遇到危险什么的……这怎么可能。”
莫尔邪似乎是想要为自己辩解,不过声音十几微弱。
“你说什么?”
比尔斯扭头看向了他。
“我说……遇到危险什么的怎么可能!?如果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伊丽莎白她不用——”
说到一半,莫尔邪的话就止住了。
他脸上恼怒的神色也瞬间变成了呆滞。
因为比尔斯已经蹲在了莫尔邪的面前,双手也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莫尔邪,你很不满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被我如此严格的训练是吗?”
莫尔邪没有说话,不过从他再次咬紧的牙齿就可以看到答案。
“你很不服气,凭什么与你同龄的伊丽莎白就可以在外面随心的玩乐,而你从七岁开始就定期的接受训练,距今……已经有四年了吧。”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
比尔斯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因为这是你的母亲,女皇陛下要求的。希望你不要怨我。”
莫尔邪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我并没有怨你……”
“不仅如此,希望你也不要怨恨你的母亲。因为你要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理由的,你以后的经历与伊丽莎白大不相同。不这样做的话……”
比尔斯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罕见的叹了口气。
“呐,我不明白……到底为什么要让我从小学习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凭我的身份明明没有必要这么做的,要是有什么人想要伤害我的话有护卫就好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么做不可!请告诉我……老师。”
说完之后,莫尔邪抬头看向了他。
与他视线相交的那一瞬间,比尔斯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因为莫尔邪的双眸里溢出了泪水。
“请告诉我……老师。”
莫尔邪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比尔斯有些无奈的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真是的,不是说好了不会再因为训练的事情而掉眼泪了吗。”
“并不是因为训练……只是……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那么对我……从很早以前……她就总是强迫我学许多东西,强迫我看许多的书籍……以及强行给我灌输那么多的知识……母亲她……果然一直都不喜欢我吧?”
哪怕是强忍着,可眼泪还是从莫尔邪的眼眶里不断的溢出来。
比尔斯摇了摇头,“并不是。你要赶紧舍弃你的这种想法莫尔邪。我说过了,女皇陛下这么做有她自己的意思。至于到底因为什么现在我不说,不过你几年后应该就会知道了。到时候,我敢保证你会理解她的。而之所以选你却不选伊丽莎白也是有原因的。可以说……她对你的期望会更高一点。所以才会让我当你的老师,从小就训练你。最重要的一点是……”
说到这里,比尔斯刻意停顿了一下。
“……女皇陛下她……把你看做被赋予一切天赋之人。难道你忘记了吗?”
“被赋予……一切天赋之人?”
莫尔邪有些呆滞的看着他。
这个他当然不会忘,因为在自己接受比尔斯的训练之前,自己的母亲凯瑟琳女皇在与自己相处的时候经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还因此给自己取了另外一个名字。
“没错,你要相信她的判断,你是被赋予一切天赋之人。我有预感,莫尔邪你很快就会超越我。”
“超越比尔斯老师……这怎么可能?您可是帝都人尽皆知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而且……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应该就在几年之后吧?总之再过两年之后,我就会停止再训练你。那个时候的你应该也已经把所有的技巧都掌握了,之后就看你自己了。”
对于这番话,莫尔邪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站在原地许久都没有再说话。
注意到莫尔邪的眼里已经不再溢出泪水,比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站了起来。
“调整过来了吗?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不要浪费时间,重新开始训练。这一次我依然不会告诉你该训练到哪一步,四周的一切都需要你去仔细观察。如果再像刚刚那样的话虽然我会救你,但那样的结果始终不是我想看到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莫尔邪使劲的点了下头,然后揉了揉有些红润的眼睛,“刚刚让您看笑话了。”
比尔斯低头看了他一眼,“知道的话就赶快回到之前的位置上。”
莫尔邪呼了口气,重新走到了最初的位置上。而比尔斯也再一次挑动了连接机关的绳索。
……
莫尔邪有些迷茫的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头顶洁白的天花板,已经明亮的吊灯。
扭头一看,窗外的景色依然是黑色。
“真是做了个奇怪地梦啊……”
莫尔邪揉了揉眼睛,从床上下来,走到桌旁倒了杯水。
喝了之后,莫尔邪走到窗边看着明亮的月亮,“我应该没睡多久吧?贝拉好像也是刚刚离开。也不知道……苏西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
再来看苏西这边,她现在已经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
刚刚二楼也被她彻底搜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这样的话……就只剩下最后一层了。还是说……真的在布鲁德住的那间屋子附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