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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云里不是会同情心泛滥的人，她看着楚泠歌绝望无助充满泪的脸，冷声道：“把苏氏赶出楚府！若遇人问起，便说是畏罪潜逃的苏姨娘为洗脱罪名装疯。”
“楚泠欢！”
楚泠歌喊了声，可底气却不足了起来，
“刚刚你答应我的。”
“是么？”越云里随意应了声，“我不打算履行承诺了，我母亲虽出身不高，祖上为商贾，但从未受过什么委屈的，嫁进丞相府后却被妾室处处陷害最终惨死他乡。她无过无错，对你和楚泠雪也亲如生女。”
身形一颤，楚泠歌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越云里心底没有任何波澜起伏，毕竟她只是借用了楚泠欢的皮囊，继承了她的记忆，并非真成了楚泠欢，周淳雅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活在虚假记忆里的陌生人罢了。
“为什么我母亲这么倒霉，嫁进这个家有个怯懦的相公被侍妾欺凌不敢啃声？”越云里对苏姨娘说着，“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出身不好与我何干，与我母亲何干？你想让你女儿作嫡女有个好姻缘与我母亲何干？凭什么害死了她？”
厉声的质问，苏姨娘垭口无言，她视野有一瞬变得清明，而后又恢复成了呆滞的模样。
已经没有再纠缠下去的必要了，越云里心中微叹口气，“来人，赶出去，按我方才说的做。”
“娘——”
楚泠歌此刻也不顾及了，只是拉住苏姨娘的手，“娘，你快说你能自己去大昭寺梯度或是你后悔害人啊，若是今日从府里被扔了出去，可就真的不可挽回了”
“小女苏家庶女。”苏姨娘又是一声，然后抱住头蹲了下来，“我没有骗人，父亲，我没有骗人，是楚泠欢陷害我，她买通了姓曹的掌柜。”
头发散乱，说话意识流，眼神呆滞。
定然是疯了的模样。
越云里毫不留情，又道：“赶出去。”
下人听命，一人一条胳膊抬起苏姨娘就往门外走。
苏姨娘毫无反应，任凭自己被拖走，定定看着身后痛苦落雷的楚泠歌，心中不知作何想法。
……
此时的东大街人人多处，突然一黑色麻袋被仍在地下。有好奇胆大的小孩上前去把麻袋绳子解开，细细端详着苏姨娘。
苏姨娘蠕动片刻，从麻袋里探出头，“小女苏氏是苏家庶出。”
苏姨娘衣衫破烂，头发也披散着，说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也不为过，她说话也点意思，很快吸引了不少人。
“这人看着都快四十了，怎么还自称‘小女’难不成是个疯子？”
“我看就是疯子吧，若是不疯子，谁会把她一人孤苦伶仃丢在这。”
“回各位，这是我家姨娘。”一位粉色婢女向周围众人解释，“她因骗取钱财而被举报，原本在大昭寺接受刑法呢，可凌迟的刑法刚一出，她为了脱罪竟装疯逃到家里，家人劝解她，她便开始殴打府里的新姨娘。”
粉衣婢女说话条理清晰丝毫不乱，寥寥几句话，把苏姨娘说成是一个“爱贪小便宜”“悍妒”的人。
……
晚上消息传来的时候，饶是越云里都忍不住恻隐之心。
苏姨娘死了，自尽，就在东大街。
她被周围人议论辱骂，一时间她仿佛回到了以前作庶女的那些日子，心中的千般不甘万般无奈只能尽数往肚子里藏。
一时间想不开，的使劲撞向东大街的石墙上，命丧当场。
“心气真高，和她女儿一样。”越云里回了句，便用画笔轻轻在宣纸上留下一道歪七扭八的痕迹，“本就画不好，一分神更是完蛋。”
玄婧静静立在身侧，提醒道：“姑娘拿笔的姿势不对，换个姿势兴许画能好看些。”
“姑娘，姑娘——”
越云里正摆弄着画笔，云梦从院子里进来了，她手中还端着个小果盘。
“怎么了？”
“许姨娘说要见你呢。”云梦似有些不安的望了玄婧一眼，“还说让你把新来的婢女也带上，她有话要嘱托你。”
思忖了片刻，越云里对许姨娘的意图并无猜测，只好带着云梦和玄婧一同前往许姨娘的院子。
应门的粗实婆婆早都被越云里收拾过了，现在对谁都毕恭毕敬的，什么时候想做些不礼貌的事情就想到疼痛不堪的腰身，以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可以开始动粗，现在收敛了不少。
“五姑娘快进来，可尝了我差人送去的果盘？”
许姨娘笑吟吟倚在门口。
“那里面放了不少荔枝，那东西从江东一带送过来可费了不少时间和人力，据说为了保持新鲜，一路而来的马都累死了好几批。”
荔枝算是个稀罕物，各产地产出收集最好的一批送到京城，京城中的贵人只有得皇帝宠爱的臣子妃子能分得一星半点。
越云里只是莞尔，上前进了许姨娘的屋子，“上次来，这地方还有许多我眼熟的物件，如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哼唧，姨娘真会收拾东西。”
“这哪里。”楚老太太像是没听懂越云里所说的话，谦虚道：“只是让婢女勤加打扫便是。我记着三姨娘舒舒，是你的婢女吧？”
心中顿时了然，越云里故意露出几分恼人神情，“她啊，是我从外面买回来的，只是看着可怜，年纪轻轻身旁竟一个亲人也没有，实在是值得可怜同情，谁曾向现在摇身一变，她成了丞相府的姨太太。”
许姨娘应和道：“的确是个命苦的姑娘，不过现在有老爷。今天苏氏大闹正厅之事我也已经听说过了，老爷竟会为了一个女子和女儿大打出手。”
越云里轻笑道：“看来姨娘的消息不够准确，父亲至始至终都没对三姐姐说过一句不中听的话，还要我处理此事，谁曾向苏姨娘在东市集自尽身亡，我现下不知该如何向父亲交代了。”
“这件事五姑娘莫要放在心上。”许姨娘及时开口劝慰，“如若老爷生气，让三姨娘帮你多说几句话便好。”
二人互相试探底细，最终“和乐融融”的结束了对话。
“五姑娘。”
临走时，许姨娘叫住了越云里。
“你身边的这位新面孔，名字中有个‘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