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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祁王府的腰牌，说要查楚家人的卷宗。
陆鸿大致猜到面前女子身份，对身后下属吩咐道：“去给这位姑娘调楚泠雪的卷宗。”
片刻的功夫，下属就将卷宗送来了。
已经试探过了，越云里便提出更高的要求，“有没有姑娘和楚泠雪一样在牢狱中自尽。”
“有。”
“何人？”
闻言，陆鸿正色道：“请姑娘谅解，这无可奉告。”
“我知道。”越云里手拈着卷宗的一角，漫不经心道：“除了那位将军，还有谁？陆大人觉得妥当可以透露，请将卷宗拿给我看看。”
征西将军越云里，因谋反罪名下狱后又自尽的女子，这段时间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她了。
越云里人现在在楚泠欢身上，她要查的是夜婉身上有谁在。
皱眉思忖片刻，陆鸿向下属耳语。
又等了好一会，下属抱着一沓卷宗放在桌上。
“下狱的姑娘，多在监牢中自尽。近一年的卷宗都在这了。”陆鸿轻咳声，又道：“没有那位将军的。”
越云里耐着性子，翻看着手中卷宗，除了楚泠雪，没有一人的身世有重生的价值。
“这个叫李秀兰的姑娘，因偷盗罪入狱。”越云里随意捡了一张，示意给身后玄鹤，“你看这，像不像阿宁？”
玄鹤一愣，旋即若有所思挠着后脑，“还真像呢。”
“不知道是不是她。”越云里怅然若失，道：“记下她的名字，去查，我亏欠她李家许多。”
陆鸿见状，忙问道：“姑娘在寻什么人？”
“唉，从前的一个婢女，我一时糊涂，把她赶出府，后来听说她因偷盗入狱，都是因为我才会这样，时间久了，我也记不清她原名和长相了。”
情理之中的解释，陆鸿并未起疑，只是客套道：“愿姑娘早日寻到。”
越云里轻轻点头，起身离开。
“姑娘，您来这是为了查一个婢女？那您尽管跟王爷说，这样来大理寺查无异大海捞针。”玄鹤在越云里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接着又开始吹鼓御景焕，“王爷查人可快了，一说名字保证明日就能知道，您也要尝试拜托王爷。”
摆着手，越云里不耐打断道：“王爷已经帮我够多了，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事没必要再劳烦他，况且，我也不知道自己要查谁，等晚上，你去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天黑再说，叫车夫去云熙堂。”
张了张嘴似是要说些什么，玄鹤眨着眼睛，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
越云里不由轻笑，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你居然能憋住话。”
玄鹤挠头笑道：“属下知道自己逾矩了，没有王爷和暗卫首领的约束常口无遮拦，姑娘不介意多次宽容属下感激不尽。属下自控力差，一说话便停不下来，不说话又急得慌。”
“你话这么多，难为王爷之前交给你监视的任务了，他说你轻功好，我倒没看出来。”越云里微眯眼睛，似笑非笑，“房顶上动静很大。”
“属下知错属下知错，只是……啊。”
正开口讲着，马车突然一阵剧烈晃动，玄鹤身形不稳，头重重磕在木板上。
越云里眸光微凝，掀开帘子，窗外景象已然不是繁华的京城，而是人烟稀少的城郊竹林。
玄鹤也反应过来，一脚踹开马车门帘，袖间匕首瞬间出窍抵在马车夫的脖颈。
“停车！”
扫了眼马车夫僵硬身形，越云里察觉头顶动静，忙道：“上面有人。”
马车夫手中缰绳早已松开，马屁上插着一枚簪子，玄鹤抬头一看，一道长鞭袭来，正中她的左眼。
玄鹤吃痛，咬唇隐忍，没有与敌人缠斗，踢开马车夫拉紧缰绳。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这辆马车将会坠入悬崖，御景焕的命令是保护越云里，玄鹤拼死也要护她周全。
左眼不住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鲜血也渗了出来，玄鹤手中缰绳没有半分松懈，奈何马因臀部簪子已然失控发狂，难以驾驭。
啪——
鞭子从车顶再次扬下来。
越云里上前，伸手抓住快要落在玄鹤背上的软鞭，借着这股气劲，飞身上了车顶。
“夜婉郡主，难得再宫外遇见，怎对我婢女大打出手？”
夜婉神色冰冷，眼角锋芒毕露冷意尽显，“谈场交易，我要她的命。”
“不行。”越云里回的斩钉截铁，“她现在是我的人，是死是活都是我说了算，郡主想要她的命，得拿点值钱的东西来换。”
夜婉唇角微弯，“你也配跟我说这些？只会玩后宅小伎俩，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当我不知道你怎么害的御泽，害的你姐姐？拿我当枪使，可没这么好脱身。”
“你果然没表现出的那么简单。”越云里手腕暗暗使力，“脱身？你觉得我只是想脱身？”
“难不成？”夜婉声调拖上，语气间有几分轻蔑，“你觉得你能做些什么？”
越云里运起几道气劲，另一只手攻向夜婉命门，“要你的命，绰绰有余！”
“狂妄。”
薄唇轻吐出两个字，夜婉察觉到越云里周身气势，不如先前自信了，侧身闪避。
“从我知道你也是重生之人，就没想过要你活命。这里，有我一人足矣。”越云里低声在夜婉耳边说着，“你和我一样都想复仇是么？我要查出你的真实身份，然后亲手毁了你复仇的可能。”
夜婉眸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正常，“我们复仇的对象若是一人，你杀了我，岂不是吃了亏？”
越云里手肘击向夜婉腹部，而后捏住她细嫩脖颈，一连串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玄鹤，把速度降下来。”
玄鹤咬牙，控制不住发狂的马，只好拿匕首彻底杀死，马车撞在一旁树上，总算是停了下来。
像是丢垃圾一般，越云里把夜婉扔下车，又从车顶一跃而下，脚踩在她脖颈之上。
“既然你知道我们有合作的可能，今日怎么想不通来杀我身边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