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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后再谈,容后再谈。”
贺阳剑眉微敛,“为什么?”
越云里挣脱开,侧目正好瞧见琦珍居的棋局,便说道:“我是来破棋局的呢,我实在太想要琦珍居的物件了。”
微微愣住,贺阳迈着步子走向琦珍居老板,先是一拱手,而后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周围太过嘈杂,即便越云里习武听力异于常人,一时间也听不出。
“诸位,看来今日是没人破棋局了,待明日同一时间,感兴趣的人再来吧!”
琦珍居老板说完,又吩咐小厮端棋盘进了店。
“你说了什么?”
贺阳扬眉轻笑,“我告诉他明日棋圣会来,而且这棋局若是摆的时间久了,什么臭鱼烂虾也能琢磨出来,失了他的本意。”
“这老板怎么这么听话?”贺阳说的不错,但越云里觉着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没必要让老板直接收回棋局,”你们认识?“
咳嗽两声,贺阳应道:“嗯……也不算认识,只是那的老板娘是我乳母。”
越云里笑出声来,斜眼似是轻蔑的望了他一眼,“我要去御史台,一起来吗?”
贺阳自然是笑嘻嘻跟了上来,在越云里身后左右乱窜,“去御史台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把你的嫡母给告了?”
“这哪能行?”
说着,越云里望见一摊贩上的紫色香囊,当即摸出荷包中的银子想要买。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可不像前两世,能随心所欲的花钱。
贺阳倒是眼尖,忙拿出一锭银子丢了过去,摸不准越云里想要哪个,把摊子上有的几个全都拿了过来。
“你想要哪个?我猜是这个绿色的。”
越云里目光落在那枚紫色的香囊上,转而言他,“那是青色,不是绿色。”
“都是绿色嘛。”贺阳察觉到越云里视线,指尖勾起紫色那枚,其他几枚随意扔在地下,“我替你带。”
眼看他就要蹲下身,越云里闪身避开,也跟着蹲了下去,“别这样,没必要。”
贺阳神色黯淡下去,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拉着越云里的手就问,“你是不是变心了,怎么我刚回来,就拒我千里之外?”
“没有。”
“没有?”
“别争这些了事情了,以后再说,今日我忙着去御史台,你也知道我在家中的处境,好容易抓住了翻身的机会,你与我的事,容后再说。”
越云里的语气有些吩咐和命令的味道。
贺阳垂眼,嘟囔道:“改日再说也行,你去御史台我也要陪着你去。”
没有阻拦推脱,越云里仍有他跟着。
御史台是状告官员的地方,报上去的案子都是经过重重审查后才会呈递上去的。
越云里此行,就是为了状告白鹿书院。
“怎么不走了?”
见越云里停下步子,贺阳不由发问,看到正门走出来身穿官府的青年男子,亲热迎上去。
“诶,江哥哥,好久不见呀。”
想起自己现在身份,越云里也上前行礼问号。
江润生似乎早知道贺阳回京城的消息,并未表露丝毫诧异,淡淡道:“才刚回来,不在家里歇着跑到御史台来做什么?”
“是星……嗯,虞家三姑娘想请人主持公道,我怕晚上她一个人有危险,就跟来了。”
“天才蒙蒙黑,京城中哪里有什么危险。”江润生摆了下袖子,看向越云里,“虞姑娘,你来此虞大人和虞夫人可知晓?”
“不知晓。”
回答的理直气壮,江润生眉宇间有几分无奈,“那你的状告,御史台是不会收的。”
越云里还未回答,贺阳急匆匆说道:“好哥哥,这可不行,虞姑娘在虞府受了什么……”
“荣棠没有任何规定。”
越云里声音拔高了几分,打断贺阳接下来的胡言乱语。
“是关于白鹿书院的事,刻意针对虞家,将我们姐妹三个都赶了出来。”
江润生面色微变,向身后小厮耳语几句,“我会去虞家通知虞大人和虞夫人,至于怎么解决,还得看他们。”
“不行。”越云里伸手拦住,“我父亲与母亲知晓与否是虞家的事,不是江家,更不是御史台的事,江大人,您只用顾好自己的家事做好御史台大夫的分内事就好了,可别越俎代庖。”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贺阳不敢说话了。
说白了,越云里这话是逾越规矩,可愣是让人半点错也挑不出来。
江润生忽而轻笑,面色缓和下去,“的确是虞家家事,我理应不该插手,所以到时虞家出了什么事,我也会向虞大人和虞夫人说明,你虞三姑娘一人承担责任。”
“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会怕承担责任。”
……
经历了些许波折,越云里最终还是进了御史台,向江润生添油加醋说了遍在白鹿书院的遭遇。
听罢,江润生微皱着眉,问道:“你想怎么样?”
越云里道:“不怎么样,只是状告白鹿书院请来的都是黑心的夫子和礼仪嬷嬷,就是刻意针对虞家。”
“白鹿书院是隶属朝廷。”江润生对越云里天真想法头疼不已,“不是想状告就状告的。”
这一点,越云里自然是心知肚明,可若白鹿书院不是隶属于朝廷,她还怎么把事情闹大呢?
“难道百姓受了冤屈,御史台不管吗?”
“自然是管,但不是这么个管法。”江润生一拍尺案,言语中有几分怒气,“你无凭无据,一进御史台便说要状告白鹿书院,若是拿出值得人信服的证据,我才可以帮你誊写状书,开庭审讯。”
“证据。”越云里沉吟片刻,“那都在书院里,我现在怎么去取?”
江润生眸光微沉,警告似的说道:“虞姑娘,不要再胡搅蛮缠了。”
江润生太烦了。
若是旁人,完全不需要这么大功夫,公事公办就去白鹿书院询问情况了。
有人状告,御史台需要做的是核查,而不是一个劲询问状告人有没有证据。
来御史台告状的都是普通百姓状告官员或官方机构,哪能那么轻易找到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