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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云里倒不觉得自己冲动。
但凡是一个正常人，被赵语妙那样侮辱不可能不动手。
“皇上驾到——”
林公公通报的声音响起。
越云里放下碗筷，起身行礼，“嫔妾给皇上请安。”
“平身。”
御城开口，自顾自坐在桌上，倩儿眼疾手快赶忙添置了一副碗筷。
“今天你动怒了？”
越云里“嗯”了声，“嫔妾不后悔，也不道歉。皇上若是想让嫔妾给那种人道歉，就不用再具体说什么了。”
“具体说说发生了什么？”
御城顺着她的话问。
“今早我吃过早膳，赵昭仪就来了，她连一个宫女都没带，硬要闯进来，昨日她就说过嫔妾德不配位，今日嫔妾就不想见她，不让她进正殿，她便站在门口破口大骂，嫔妾听不下去了，拿茶壶砸了她。”
这话没有一点错误。
御城早已从安插的眼线那听完了事情始末，他微微点头，问道：“那赵语妙骂了什么话？”
“嫔妾不过戳穿她的谎言，说那枚紫色香囊的来历我问过皇上了，是王府曾经的一位侍妾做的，不是她做的，她便又是‘母狗’又是‘该死’还有‘人尽可夫’这样词对着嫔妾念出来。”
想到这，越云里不由握紧了拳。
“嫔妾不管她在说谁，总之我耳朵里可不听那种污言秽语。”
御城轻笑，“你的表现让朕很意外，朕觉得你是温柔胆小又乖巧的，没想到尖牙利嘴，不好惹。”
“皇上可还记得嫔妾第一次见你是在哪，发生了什么？”越云里认真问着，“那时的皇上对嫔妾来说又危险又神秘，怎么能不温柔不乖巧呢，”
御城应道：“你说的对。”
越云里也问，“那皇上是不是更偏爱嫔妾入宫前的性格？”
“不。”御城否认，“朕喜欢你现在，更加真实，更没有距离感。”
“那嫔妾要是再凶一点？”越云里试探着问，伸手比划着杀人的手势，“如果嫔妾最真实的模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皇上还愿意偏爱吗？”
越云里想，第一世的她在御城眼里，也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那时的御城，可没表现出一丁点喜欢。
思忖片刻，御城说道：“还会，杀人不眨眼说明你果断勇敢，知道自己是恶人说明有自知之明，这样好的姑娘若在后宫中，朕如何能能不偏爱？”
越云里忍不住笑，心底却觉得讽刺。
“皇上的想法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
午膳后的御城去了养心殿批阅奏折，后宫中人一看越云里平平安安毫无损失，反而赵昭仪那皇上连去都没去，便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发展，宫中的局势将要发生怎样的变化了。
安筝筝和思妧自然也打算来看越云里，顺带攀攀关系。
“昭容娘娘，今日嫔妾与思答应，是来送东西的。”
越云里自然对这事有印象，她示意倩儿接过安筝筝提来的食盒，还有思妧准备的
一支“花”。
思妧解释道：“昭容娘娘，嫔妾想等桂花花期过了再给您送上存有香味的假花枝，但今日安姐姐提着食盒，嫔妾空手来实在是不好意思，便拿了从前制作的梅花花枝。”
梅花花枝乍一看，竟让人分辨不出真假了，越云里轻轻嗅着，果然闻到了浓郁的梅花香味。
“思答应果然厉害，这是用了什么法子？”
思妧喜道：“嫔妾母亲的家乡很多手艺人都会，母亲是从他们那学来的，嫔妾是从母亲那学来的，能让娘娘一笑是再好不过的了。”
正说着，碧水端着盛好的桂花糕送上来，越云里拈了一口尝了尝，入口即化的甘甜配以桂花的淡雅香气，甜而不腻，清爽温润，的确是一道不错的糕点。
“安贵嫔手艺真好，本宫还是第一次吃这样精巧美味的桂花糕，若是你改日有空，教教我吧。”
这句话的深沉意思，便是希望安筝筝能再做一些给她送过来，越云里才不想为了口舌之欲学习怎么做糕点，无趣的紧。
“娘娘若是喜欢，嫔妾改日做好送到明粹宫。”安筝筝很上套，“娘娘还有什么其他想吃的糕点，若是不嫌弃，也尽管告诉嫔妾。”
越云里还真认真思考了一时半刻，“我还喜欢桃花酥和竹叶糕，劳烦安贵嫔了。”
安筝筝自然是应下，说了没两句话，她和思妧就离开了。
越云里很喜欢这样识趣的人。
傍晚时分，林公公来宣旨，今晚御城再次翻了越云里的牌子。
接下来一连七天，都翻得是越云里的牌子，一时间明粹宫的门槛快要被众人踏破了。
而几日的连续观察，也让云梦察觉到来自其他宫的眼线，是位叫婧桃的宫女。
“婧桃昨日晚上出去了一次，我悄悄跟在她身后，发现她去往了宜和宫的方向，云梦怕惊动了她，没有继续跟着。”
既然发现了目标，那就好办些了。
越云里吩咐道：“你向碧水和解释清楚，你们三个一起盯着，保护好对方，依旧不要打草惊蛇，最近送来的膳食里一定要好好检查有没有放不干净的东西。”
“遵命。”
正当云梦退下的时候，越云里突然想起了什么，“这几日库房里的东西整理出来了吧，单子拿过来让我看看，还有我的那坛酒也帮我拿出来，不……你只替我倒一杯拿过来就好了，那坛酒在库房中收好，别让旁人看见，尤其是小桂子。”
云梦面露狐疑，“为什么不直接将那坛酒拿出来呢，并不大的一坛，姑娘不用担心喝不完。”
那坛酒出自醉玉坊的沈以凝之手，最好还是不要让御城知道它的存在为妙。毕竟沈以凝维护征西将军越云里的态度十分坚决，她怕惹出不必要的怀疑。
但这些话越云里无法对云梦解释，她只是笑笑，“是不是明天连我选择穿什么颜色的衣裳你都要问一问？”
云梦知道自己刨根问底的毛病又犯了，“云梦明白了，这就去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