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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玲哭笑不得，手指轻点她的脑袋，“你就闹吧。”
大家都笑。
陈巧玲也给别人家的小孩发压岁钱。不多，每个孩子都是一毛钱，图个喜庆。
拜了一圈，娘俩完成任务，就往家走，隔着几米远，就看见容钰站在她家门口等着。
元初走过去问他：“等多久了？”
“刚到。”回完元初的话，他又笑着跟陈巧玲打招呼：“陈姨。”
“哎。”
元初说：“下次你来了，家里要是没人，你直接推门进去就好了。”
“我看门闩着呢。”
“你打开呀。我授权你这么做了。家里有人你也可以直接推门进去。”
她们农村人，从早上起床一直到晚上睡觉，白天全部的时间都是衣着整齐的，不存在需要换衣才能见人的情况。
本村人要是来串门，也不会敲门，而是在距离大门还有几步的时候就开始大声喊一句“家里有人吗”，这是一种“示警”，用以告诉主人，有人要来了，要是在吃什么好的，或者在说什么不能让外人听到的话，就赶紧先停一停。
但容钰不是外人。他很快就会变成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容钰喜不自胜，“我听你的。”
他跟元初说：“我刚才在门口站着，有人看见我了。还跟我打招呼来着，问我是不是有事，要不要帮忙喊你回来，我说不用了，我等会就好。”
元初笑着瞥了他一眼，“没关系。看到就看到了。我们光明正大谈对象，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容钰更高兴了。
陈巧玲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心里的喜悦也越来越多。她跟元初俩人说，“你们俩聊，我去烧点热水。”
“陈姨。我去。”容钰态度坚决，“我今天来就不是客人了。”
男人到了对象家里是要干活的。当年他哥追他嫂子，一到休息日就去老丈人那儿表现，陪聊天陪喝酒，认真听老丈人吹牛，还得展现一下厨艺，家里有点什么搬搬抬抬的活，也得抢着干。
他妈说了，要是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还结什么婚？
他虽然不是娶媳妇，而是入赘，但婚姻的本质是一样的。
陈巧玲差点笑出声，这孩子，弄得这么严肃，“那你去吧。让初初去帮你。”
元初拉着他的手去了厨房，进去以后又往外探了探脑袋，看见她娘进堂屋的背影，踮起脚尖快速亲了他一下。
容钰挪动了一下身体，把元初挡在里面，抱着她的腰低下头亲她。
还是不知节制的年纪，亲起来没完没了的。
元初问他：“你还干不干活了？”
“干。”
容钰拿了把凳子给元初，“你坐着，看我干就行。我会用这种大灶的。以前在家的时候，我妈教过我们。知青点那边也是轮流做饭。差不多的活我都会干，不会干的我也会学的。”
他看着元初，邀功的意思很明确了。
元初拖着小凳子往他身边挪了挪，亲了亲他的脸颊，“很棒。但是烧热水不需要大灶，用旁边的小炉子就行了。”
容钰：“……”
他侧头看着元初，抿着嘴委屈巴巴。
元初实在忍不住笑了，她扒着容钰的胳膊，脑袋放在他的臂弯上，仰起脸看着他，眼睛笑成了月牙。
容钰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好吧，我就是想显摆一下我会用大灶。炉子我也会用。”
说着话，俩人又挪到炉子边上。
容钰倒是没吹牛，他确实会做这些事，点火很顺利。
等火真正着起来、就只需要偶尔添一点柴进去、等着水开就好的时候，他往元初身边凑了凑，把胳膊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