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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8章:昔日情人,今日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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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圣利一步步走来。
    红光压在胜利之桥上,像一张巨大的成绩单。
    每个人名字后面都写着两个字。
    不合格。
    礼铁祝趴在桥面上,嘴里全是血味,心里却冒出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玩意儿要是现实里能退货就好了。
    您好,我申请退回本次魔窟体验。
    理由:服务态度极差,敌人情绪不稳定,培训老师涉嫌非法用工。
    可惜没人受理。
    魔窟这地方,差评都不给你写。
    直接给你写墓志铭。
    纪虹挡在前面。
    红盖头下,她的声音冷得像冻了一夜的刀。
    “圣利,你当年也是这么走向我的。”
    圣利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
    短到如果不是礼铁祝一直盯着,根本看不出来。
    可礼铁祝看见了。
    圣利的眼神,裂了一道缝。
    不是怕。
    是旧账突然翻页。
    而且翻到最不想看的那一页。
    圣利冷笑。
    “你还敢提当年?”
    纪虹轻轻抬手。
    红盖头边缘晃了晃,像一滴没有落下来的血。
    “为什么不敢?”
    “那年你说,你会帮我杀军南。”
    “你说你理解我的恨。”
    “你说只要我站在你身边,你便能赢过所有人。”
    礼铁祝心口一紧。
    来了。
    这不是普通前任互撕。
    这是大型阴间情感纠纷现场。
    民政局来了都得绕道。
    圣利眼底红光涌动。
    “我确实想帮你。”
    纪虹笑了。
    那笑声细细的,凉凉的。
    像冬天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
    “你想帮我?”
    “圣利,你从来不是想帮我。”
    “你是想证明,连我这样的鬼新娘,也会被你征服。”
    这句话一出,桥面上的红光都僵了一瞬。
    礼铁祝心里骂了一句。
    扎心了。
    这刀下得太准。
    像菜市场杀鱼师傅,手起刀落,连鱼都没来得及发表遗言。
    圣利的脸沉了下来。
    “纪虹,你别把自己说得多干净。”
    “你接近我,不也是为了利用我?”
    “你说你恨军南,可你真正想要的,是找一把够锋利的刀。”
    “我以为你看见的是我。”
    “结果你看见的,只有我能不能杀人。”
    纪虹没有反驳。
    她沉默了。
    礼铁祝心里更难受。
    因为不反驳,往往比反驳更像真话。
    人和人之间最疼的地方,不是吵架。
    是你骂我一句,我发现你骂得对。
    那玩意儿比挨巴掌还疼。
    巴掌疼脸。
    真话疼命。
    阴风吹过。
    红盖头轻轻晃。
    纪虹的声音低了一点。
    “是。”
    “我利用过你。”
    “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是为了借你的胜利之欲,去撕开军南的局。”
    圣利笑了。
    笑得很轻。
    却像一根铁钉,慢慢钉进桥面。
    “很好。”
    “你终于承认了。”
    纪虹抬头。
    “可你呢?”
    “你说爱我。”
    “你给过我选择吗?”
    圣利眼神一冷。
    纪虹一步一步向前。
    红衣像血,在阴风里翻起。
    “你所谓的爱,是要我承认你赢。”
    “你要我承认,你比军南强。”
    “你要我承认,我离不开你。”
    “你甚至要我把恨,也交给你管理。”
    礼铁祝听得后背发凉。
    这话太现实。
    有些人说爱你,其实是在给你办归属证。
    你的笑归他。
    你的眼泪归他。
    你的过去归他。
    你的痛苦也得归他。
    你不归,他就说你不懂珍惜。
    你不服,他就说你辜负深情。
    这哪是爱情。
    这是把活人当房产证。
    还想加急过户。
    圣利握紧双剑。
    胜利之剑在他手里发出刺耳剑鸣。
    礼铁祝看得心口一抽。
    那剑还没完全认他。
    还在挣扎。
    像一个老朋友被拽进传销窝点,正拼命给你使眼色。
    圣利冷声道:“我给过你一切。”
    纪虹笑了。
    “你给我的是奖杯柜。”
    “不是家。”
    桥上安静了。
    礼铁祝呼吸一滞。
    这句话,太狠。
    有些人一辈子追着赢,最后赢来一屋子奖杯。
    可奖杯不会给你热汤。
    不会等你回家。
    不会在你半夜咳嗽时问一句疼不疼。
    人最可怜的不是没赢。
    是赢到最后,屋里连个能骂你一句“咋才回来”的人都没有。
    圣利的脸微微扭曲。
    “家?”
    “你这种鬼,也配谈家?”
    纪虹身上的鬼气骤然冷了下去。
    桥上的红烛一盏盏变暗。
    礼铁祝忽然觉得,圣利这句话不是骂人。
    是往纪虹骨头里钉钉子。
    纪虹没立刻出手。
    她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所以你看。”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圣利眼神一震。
    纪虹继续道:“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拿她最疼的地方证明自己正确。”
    “你当年说你不嫌我是鬼。”
    “可你每次生气,都提醒我,我是鬼。”
    “你说你不在意我的过去。”
    “可你每次想赢,都把我的过去翻出来当筹码。”
    “圣利,你爱的是胜过我。”
    “不是我。”
    礼铁祝鼻子突然发酸。
    他不知道纪虹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他听懂了。
    现实里很多关系不就是这样吗?
    平时说得挺好。
    我懂你。
    我陪你。
    我不嫌你。
    可一到吵架,最先扔出来的,就是对方最信任时交出去的伤口。
    你把软肋给了他。
    他转手做成兵器。
    这事比穷还伤人。
    穷是外面冷。
    这玩意儿是心里漏风。
    圣利忽然怒吼。
    “那你呢?”
    “你利用我时,可曾看见我是人?”
    “我为你对抗军南。”
    “我为你得罪鬼界。”
    “我为你守住胜欲处女宫。”
    “你可曾有一刻,真心想过留在我身边?”
    纪虹静了。
    礼铁祝也静了。
    这一次,轮到圣利的话扎中了纪虹。
    纪虹的红盖头轻轻垂下。
    她像被这句话压低了一寸。
    不是认输。
    是有些旧事太重。
    背久了,人会弯。
    过了许久,纪虹才开口。
    “有过。”
    圣利眼神骤然一变。
    礼铁祝也愣住。
    黄北北抱着镜子,小声吸了一口气。
    商大灰趴在地上,眼睛都睁圆了。
    “这瓜……不是,这事有点复杂啊。”
    沈狐冷冷扫他。
    “你再说瓜,我把你脑袋拧下来种地里。”
    商大灰委屈地闭嘴。
    礼铁祝却没笑出来。
    纪虹那句“有过”,太轻了。
    轻得像一片纸灰。
    可越轻,越疼。
    纪虹缓缓道:“我曾经真的想过。”
    “也许你能带我离开那场恨。”
    “也许我不必一直当鬼新娘。”
    “也许有一天,我可以不穿红衣,不戴盖头,不再每夜梦见军南。”
    “也许有人会看见我,不是棋,不是鬼,不是仇。”
    她停了一下。
    阴风里,纸钱落在桥面上。
    一片一片。
    像没人收的旧信。
    “可后来我发现,你也想赢。”
    “你想赢过军南。”
    “想赢过我的过去。”
    “想赢过我的心。”
    “你甚至想赢过我自己。”
    圣利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属于我。”
    纪虹猛地抬头。
    “我不是东西!”
    这一声,鬼气轰然炸开。
    整座胜利之桥都跟着一震。
    礼铁祝心口被震得发麻,却忍不住在心里叫好。
    对。
    人不是东西。
    不是奖杯。
    不是战利品。
    不是你在朋友圈里发一句“她终于是我的了”的配图。
    一个人爱你,也不是你赢了。
    一个人不爱你,也不是你输了。
    可圣利不懂。
    他从小到大,只会这套。
    要么赢。
    要么输。
    要么拥有。
    要么毁掉。
    这种人谈恋爱,跟打排位似的。
    你不给他上分,他就举报你演他。
    圣利的眼神彻底冷了。
    “所以你背叛我。”
    纪虹笑了。
    “背叛?”
    “圣利,别把自己摆在那么委屈的位置。”
    “我从来没真正属于过你。”
    “你也从来没真正信过我。”
    圣利声音阴沉。
    “我信过。”
    纪虹摇头。
    “不。”
    “你信的是自己会赢。”
    “你以为只要你够强,我就会低头。”
    “你以为只要你把沈聊关进处女宫,把军南挡在外面,把礼铁祝逼到绝境,你就能证明所有人都离不开你。”
    “你不是爱。”
    “你是要全世界给你颁奖。”
    圣利猛地挥剑。
    红魔剑斩出一道血光。
    纪虹抬手,红盖头化成鬼幕硬挡。
    轰!
    两股力量炸开。
    礼铁祝被震得又往后滚了半圈。
    他现在像一袋被快递暴力分拣过的大米。
    哪里都漏。
    但他还是死死盯着前方。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单纯打架。
    这是两个烂透了又疼透了的人,把当年没说完的话,全拿刀说出来。
    圣利冲向纪虹。
    “你说我把爱当奖杯。”
    “你把爱当过什么?”
    “你敢说你心里没有恨大于爱?”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复仇,连自己那点真心都能卖?”
    纪虹身形一顿。
    圣利双剑压下。
    纪虹被震退。
    红盖头边缘裂开一道口子。
    礼铁祝心里一紧。
    圣利盯着她,声音像毒。
    “你不是不陪我演。”
    “你是从一开始就在演。”
    “演可怜。”
    “演深情。”
    “演无路可走。”
    “纪虹,你这辈子最会的,不就是把别人拖进你的仇里吗?”
    纪虹低着头。
    没有说话。
    礼铁祝胸口堵得厉害。
    他想替纪虹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卡住。
    因为圣利说得也不是全错。
    这才是最难受的。
    坏人不是每一句都假。
    好人也不是每一步都干净。
    人心不像考卷。
    没有标准答案能让你一眼判分。
    很多时候,大家都是一边错,一边疼,一边还想给自己找个活下去的理由。
    纪虹慢慢抬起头。
    红盖头破开的边缘下,露出半截苍白下巴。
    她的声音很哑。
    “是。”
    “我演过。”
    “我利用过你。”
    “我也利用过礼铁祝。”
    “我对不起很多人。”
    “我不干净。”
    礼铁祝心里一沉。
    纪虹却继续道:“可圣利,我至少知道自己在泥里。”
    “你不一样。”
    “你站在泥里,还逼所有人夸你站在云端。”
    桥上阴风骤起。
    礼铁祝差点当场拍大腿。
    当然,他腿现在拍不了。
    但心里拍了。
    这话糙不糙?
    不糙。
    这话像老东北铁锅炖。
    看着朴素,一掀盖,香得人流泪。
    一个人最可怕的不是脏。
    是脏了还开发布会,说这叫高级灰。
    圣利脸色彻底阴沉。
    “闭嘴。”
    纪虹上前一步。
    “你输了。”
    圣利眼中红光猛炸。
    “我没有输!”
    纪虹的声音更冷。
    “你输了。”
    “你输给了童年那场第一名。”
    “输给了父亲那句天生赢家。”
    “输给了你不敢承认自己也会疼。”
    “你甚至输给了一个最简单的道理。”
    圣利咬牙。
    “什么道理?”
    纪虹一字一句道:“爱不是赢来的。”
    桥上,风停了。
    礼铁祝听见自己心口咚的一声。
    像有什么东西被敲碎了。
    爱不是赢来的。
    太简单了。
    简单到小孩都该懂。
    可很多成年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懂。
    他们以为赚够钱,孩子就一定亲。
    以为赢过别人,爱人就一定服。
    以为自己付出了,就必须得到回报。
    可人心不是超市积分。
    不是消费满额就送拥抱。
    你对一个人好,不代表你买下了他的人生。
    你爱一个人,也不是给自己办了长期饭票。
    圣利却像被这句话彻底戳疯。
    “你懂什么?”
    “你若不想赢,为什么接近我?”
    “你若不想赢,为什么恨军南?”
    “你若不想赢,为什么把礼铁祝送进魔窟?”
    “纪虹,你和我一样!”
    “你也想赢!”
    纪虹没有否认。
    “对。”
    “我想赢。”
    她抬起手。
    红盖头重新飘起。
    阴气像潮水一样汇聚。
    “我想赢军南。”
    “想赢命运。”
    “想赢那个把我逼成鬼的人。”
    “想赢回一点点不被摆布的尊严。”
    她看向圣利。
    “可我不会把爱的人,当成证明我赢的奖杯。”
    圣利冷笑。
    “你有爱的人?”
    纪虹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却像一生那么长。
    礼铁祝忽然觉得,她想起了谁。
    也许是云风。
    也许是沈聊。
    也许是某个再也回不去的自己。
    有些人的爱,不是没有。
    是被埋得太深。
    深到她自己都不敢挖。
    因为一挖,全是骨头。
    纪虹轻声道:“有过。”
    圣利眼神变得极其阴毒。
    “不是我。”
    纪虹没有回答。
    这就是回答。
    圣利笑了。
    笑得红光乱颤。
    “好。”
    “很好。”
    “原来我赢过那么多人,却从没赢过你。”
    纪虹道:“因为我不是给你赢的。”
    圣利猛然抬剑。
    “那我就毁了你。”
    红魔剑爆出血光。
    胜利之剑也猛地震颤。
    礼铁祝心口一阵剧痛。
    他感觉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丝,从掌心一路拽到胸口。
    那把剑还连着他。
    可圣利正在硬生生往外扯。
    礼铁祝咬牙,骂出声。
    “圣利!”
    “你跟前任吵架就吵架!”
    “别拿俺家剑撒气行不行?”
    圣利看都没看他。
    “你的剑?”
    他冷冷一笑。
    “胜利,从来只属于胜者。”
    红光顺着剑柄蔓延。
    胜利之剑发出一声痛苦剑鸣。
    礼铁祝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法宝。
    那是陪他走过一关又一关的老伙计。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嘴上说工具而已。
    可陪你熬过夜的旧手机,穿过冬天的破棉袄,跑了十年的老车,丢的时候都跟少了个朋友似的。
    何况是一把救过命的剑。
    纪虹见状,声音一冷。
    “圣利,你敢!”
    圣利抬眼看她。
    “你不是说剑不是奖杯吗?”
    “那我便让你看看,失败者连自己的剑都留不住。”
    他猛地一握。
    红光炸开。
    礼铁祝惨叫一声,掌心旧伤崩裂。
    胜利之剑的火光被硬生生压进红色魔气里。
    剑身上的烈焰一寸寸发暗。
    像一个人被迫低头。
    像一盏灯被人按进水里。
    沈狐怒吼:“圣利!”
    龚赞也急了,拉弓就要射。
    结果手一抖,箭没射出去,自己差点摔个狗啃桥。
    沈狐气得眼眶发红还要骂他。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添乱?”
    龚赞满脸血,委屈又急。
    “俺也去想帅一回。”
    “可手不听话啊。”
    商大灰咬牙想爬起来。
    “祝哥的剑不能让他抢。”
    黄北北的镜子闪得像要碎。
    “检测到胜利之剑归属正在被强行篡改。”
    “成分:霸占、羞辱、极端胜欲。”
    她声音发抖。
    “备注:这不是夺剑,是把别人最重要的东西踩成战利品。”
    礼铁祝听得眼眶一热。
    对。
    就是这个。
    有些人不只是抢你的东西。
    他要你承认,他抢得有理。
    他要你看着自己珍惜的东西,被他拿去炫耀。
    他要你疼。
    还要你说他赢了。
    圣利看着礼铁祝,眼中满是残酷。
    “你不是能输吗?”
    “那就看着。”
    “看着你的胜利,归我。”
    礼铁祝咬着牙,撑着克制之刃往前爬。
    不是走。
    是爬。
    桥面碎石割破他的膝盖。
    血一路拖着。
    他狼狈得不行。
    像现实里那些被生活打趴的人,第二天还得爬起来坐早班车。
    不是不疼。
    是疼也得去。
    不是不丢脸。
    是丢脸也不能把命交出去。
    “圣利。”
    礼铁祝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你拿走剑。”
    “俺也去还是俺也去。”
    圣利冷笑。
    “嘴硬。”
    礼铁祝抬起头,眼睛通红。
    “俺不是嘴硬。”
    “俺是怕自己忘了。”
    “人不能因为被抢了东西,就把自己也送出去。”
    “俺可以没剑。”
    “但俺也去不能没心。”
    纪虹微微一震。
    井星在旁边低声道:“礼兄此言,近道。”
    礼铁祝喘得像破风箱。
    “你先别夸。”
    “俺也去现在疼得快归西了。”
    井星认真点头。
    “疼而不失心,更近道。”
    礼铁祝差点气笑。
    “你们文化人是不是连安慰都要加学分?”
    可笑完,他眼眶更红了。
    因为他知道,井星是在告诉他。
    别散。
    别碎。
    剑被抢了,人还在。
    人活着最怕的不是失去。
    是失去之后,自己也开始认同那句“我完了”。
    圣利却已经不想听。
    他猛地将红魔剑压向胜利之剑。
    两道光在他掌中交缠。
    还没有真正合一。
    但胜利之剑的剑心,已经被红魔剑死死拖住。
    礼铁祝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
    他知道。
    那把剑,正在离他远去。
    纪虹抬手,鬼气凝成红线,想要阻断圣利。
    圣利一剑斩断红线,冷声道:“纪虹,轮到你了。”
    纪虹站稳。
    红盖头重新落下。
    她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来。”
    圣利盯着她。
    “今晚,我会让你明白。”
    “利用胜利者的人,最终只会被胜利者踩碎。”
    纪虹轻轻笑了。
    “圣利。”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今晚不是来赢你的。”
    “我是来不陪你演了。”
    礼铁祝听见这句话,心里一酸。
    有些人的清醒,不是忽然变好。
    是终于累到不想再装。
    不装爱。
    不装恨得无所谓。
    不装自己没错。
    不装自己还能赢。
    纪虹这种人,坏过,狠过,算计过。
    可这一刻,她至少把自己从那段烂关系里拔了出来。
    哪怕脚下全是血。
    她也不跪回去。
    圣利的双眼彻底变成血红。
    胜利之剑在他掌中爆出最后一声悲鸣。
    礼铁祝伸手去抓。
    只抓到一片滚烫的红光。
    剑心断开。
    胜利之剑被圣利强行彻底夺走。
    礼铁祝的手垂了下去。
    桥上的风冷得像刀。
    圣利左手红魔剑,右手胜利之剑,红衣白发立在桥中央。
    他没有立刻融合双剑。
    只是缓缓抬头,看向纪虹。
    “现在。”
    “你拿什么拦我?”
    纪虹红盖头下,没有一丝退意。
    “拿我这条早就不值钱的命。”
    礼铁祝心口猛地一疼。
    他想站起来。
    可腿不听使唤。
    圣利一步踏出。
    红光吞没桥面。
    纪虹红衣翻飞,挡在所有人前方。
    像一场旧爱的葬礼。
    终于要用刀来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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