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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陷入狂化了。”
余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毕竟几个月以前，自己还心心念念的在等生化三的重置版。
阿米娅重新释放了法术，黑色的线条四处飞舞，将每个整合运动都绑在一张网上。
天空落下了黑色的雨，滴在天台上将地面全部化成了沉沉的泥沼，牧群的腿陷入了其中，缓缓下沉。
眼前的牧群完全变了面貌，不知哪里的压力阀门被打开，血液被气压强推着从身体中喷涌而出，他们的身体在一瞬间膨胀又缩了下去，像是被吹炸的气球。
皮肤萎靡了下去，血管自苍白的肉体中浮现，看起来格外恐怖。
他们变成了一副副骷髅骨架，除开心脏处的跳动原石，没有任何迹象证明他们还活着。
暗黄色的液体从他们的体表渗出，心脏的跳动声沉闷的打在人耳边。
所有的心脏跳动的时间几乎是一致的，不知不觉中这种可怕的气氛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
有只无形的手正抓着他们的心脏，稍一用力，就会炸出一朵血色的花。
牧群们如同触电般抖动着，目光所及之处鲜血四处喷洒，原石的味道混合着血气，令人感到有些眩晕。
所幸这是天台，一刻不停的风减轻了空气中的血气，不过却把血气带向更远的地方。
“煌，去帮帮她，只需要暂时限制她身边牧群的行动就好。”
“你确定这不是他们快完蛋了？”
“我大概能从医学的角度给你解释一下，他们的中枢神经系统产生了病变，会让他们产生无端的攻击性，大概过一会他们就会互相撕咬，但是鉴于他们的身体已经二次强化过了，大概是咬不动对方的。”
煌看了看周围，“你的意思是能咬动的只有我们？”
“还有对面那两个。”
“他们连人都不认了？”
“他们的中枢神经已经烧坏了，有个变异的神经系统正在支配他们的身体，所以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顺带一提，这种病毒名叫朊病毒，能传染但是传染性不强。如果变异的话，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跟神经有关的法术一般都是禁术。”煌话说一半似乎意识到了身旁的阿米娅就会读心，她吐了吐舌头，“那我们得把他们在这里解决掉。”
“手段不重要，目的和结果才决定好坏。直接解决源头是最好的。”余林冷冷的说道。
“可我不想让他现在就死，他和其他的整合运动，就交给命运去审判吧。”他在心里这样想到，恍惚间，心中的空隙似乎变得更大了。
煌看着面无表情的余林，心中泛起了一阵惊惧，他太反常了。
如果在切成废墟中的是他，那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博士是谁。
明明从天空坠落的时候还好，为什么一开始作战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燃烧着的黄金瞳像是永远不会熄灭。
煌见过政客，见过佣兵，见过一国的元首，见过无数人和事。
他们的眼神中总该能折射出些东西，里面燃烧着他们藏在心底的东西。
但眼前的黄金瞳虽然绚丽，但里面空无一物。
像是一切都已经被烧光了。
“梅菲斯特，走。他们的援军正在消灭我们的队伍。
有些部队我们从没见过。计划有变，我们被算计了。”
浮士德抓着梅菲斯特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他看着面如死灰的梅菲斯特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动。
“为什么整合运动，二十多支小队，一支大队，还没在这里?
弑君者为什么还没在这里?霜星为什么不在这里?”
“这次和切尔诺伯格不同。我们没有切断对方的通讯，敌人有大量援军，抵抗很激烈。”浮士德抓起他的手，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梅菲斯特...”
“为什么他们还没在这里!”他突然暴起，抓住了浮士德胸口的衣襟。
“想知道原因，我们要亲眼去看。先离开这里。”
浮士德看着梅菲斯特的眼睛，抓着他的手，冷静的说道。
似乎是感受到眼神中的温度，梅菲斯特松开了手，踉跄的后退一步，“对不起...”
“煌，我差不多到极限了，你们能行吗?”
“没问题，我和那个姓陈的，应该够!”煌踩着牧群的脸从阿米娅法术的上方跳了过去。
一路上，她一边踩一边向脚下的牧群们挥手致歉，活泼的像个花季的少女。
如果没有手上提着的巨大电锯我就承认她是。
“快!”浮士德回身便是三箭齐发，弩弹在牧群中散出浓烟，他转过身抓住梅菲斯特的手想要离开。
“我允许你走了吗?”
浓烟中，低沉的声音杀气迸发。
刚刚跳进牧群中央的煌挥手扇了扇脸前的烟，一副被呛到的模样。
她拍了拍手，血从指尖滴落，在空中缓缓下坠，它在浓烟中炸开，将浓烟吹得淡了些。
煌缓缓落地，忽然发现十几双金黄色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牧群响起了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几百个破风箱被一起拉动。
就像鲨鱼闻到血一样，所有的牧群都机械的将头转向了煌。
被盯着的煌完全不自知，歪头瞪了回去，沉默着拉响起了自己的电锯对抗着破风箱的响声。
“护卫们!去杀了她!杀了她!”梅菲斯特挥手指向了身后的陈，歇斯底里的吼道。
回应着他的怒吼声，牧群伸出了手，渴求着眼前的血肉。
“血啊，新鲜的血肉。”
“喊，十几个起动，难办了啊。”
咆哮声响起，煌用电锯扫开了陈面前的区域。
“他们要上了，姓陈的!”
“谢谢你，罗德岛的干员。现在没人干扰我了。”
陈将手中铁青色的剑放回背后，双手再次握住了赤霄，弓身做出了拔刀的动作。
“啊?”煌没想到陈会道谢，但她很快回过神，替陈戒备着身后的情况。
(咳，还是不行?我甚至没法让它彻底接触空气...算了，做到这步，应该够了。)
（赤霄，至少这时候...）
陈缓缓吟唱起炎国流传下的古老咒语，阿米娅听不懂，但余林和煌都能听懂她的发音。
尤其是煌，在听到陈吟唱的咒语后，她的脸色明显一变，吃惊的看着陈手中的剑。
“其色溢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