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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话 谁人痴,常沉苦海生贪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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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先,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在这沙漠底下空气寂静地仿佛静止了一般, 只有尘埃飘浮之时能隐约察觉微风尚在。但这么大的风响, 又或许不是风响,而是轰然的坠落声。那声音十分的弱, 甚至比不上眼前人沉沉的呼吸声和自己鼓动如雷的心跳。
    昏暗中交错的呼吸灼热又动情,能将心尖烧得滚烫。
    漫长的寂静里,直到展昭彻底松开, 白玉堂方才直起身, 撑着墙的手臂几乎有些发麻。
    他用拇指轻轻抹了一把唇角,当真是疼,舌尖尝到浓浓的咸腥味, 也不知伤了多大的口子。他又估摸着, 卷了一下舌尖, 冷不丁轻嘶了一声, 心说果然也被咬破了。白玉堂斜眼瞧那罪魁祸首, 却见他仍是半阖着眼、神色倦怠, 墨眸中空荡澄澈又深沉不见底,哪有分毫动情模样。
    倒像是个执拗无辜的孩子, 只知要先攥紧手边的物拾,不管不顾起来,全然不知自己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白玉堂简直要气笑, 当真是被只猫咬了。
    他睨了展昭半晌, 心说白爷何时吃这种亏。白玉堂气的挠心, 怪也不是,不怪也不是,偏偏又暗恨的很:一恨毒物惑人、歹人算计,直教人丢了心魂自我逾礼来,这如何是展昭、又如何不是展昭!二恨心思不争气,瞎被这臭猫没心没肺地撩拨了一把,明知处处不对,还是得将那窜上脑后跟的欢愉压了又压。
    真是白爷命里克星不成?
    这般想着,白玉堂的目光在昏暗中,静静描过展昭的眉眼,仍是微微含笑的温润面庞,仍是从容不迫的斯文模样,是天上日月,是人间山河,是心尖上藏不住的人。倘若被这个人专注又明亮地注视着,谁能不目眩神迷、醺然欲醉?他忍不住失神地抚过展昭面颊,从他眼睛、鼻子一直落到沾着血的唇瓣。
    嘶,出息。
    那一瞬的心思又敛了下来。
    想了又想,他伸手掐了一把展昭的脸,低声气恼道:“你且等着,这账白爷记下了!等你清醒,定要讨回来。”
    展昭似是不明其意,只动了动眉梢,沉静的目光冷漠又炽烈,像是在将心原冰冻三尺又烧出一把仅剩的大火来。好半晌,他竟是仿佛清醒无比,低声笑了一下,玉石落温水,再无妙音可比,“好,展某记着。”
    白玉堂心头一窒,都顾不上收气了,只知他这锦毛鼠当真要被只臭猫咬得丢盔卸甲。
    枉他风流天下名,尽败给了一只猫!
    可他终究未被迷惑,高高吊着心头那抹冷静与焦心。
    他的目光落在展昭身前的鲜血,顾不得许多,先切了切展昭脉象,这才点了展昭几处大穴止血,随后才匆匆抬手解开展昭衣襟瞅了一眼,昏暗之中,只能隐约辨出伤口模样。展昭伤得比他想象中还要重,白玉堂目光冷了几分,寻了一下怀里,他那瓶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早不知哪儿去了,流沙陷落时正逢毒发,连刀都丢了,哪还能顾得上旁的。
    他只得将身上衣袍撕成布条将仍在流血的伤口包扎起来,又将展昭衣衫拢好系上。
    白玉堂单手扶着展昭侧过头,有意弄明白刚才那声风响是怎么回事,也有意在这石屋寻一寻治伤的药物。可下一刻,他的衣襟又被重重拽了一把,引得白玉堂一怔,先垂下头去,正见展昭蹙着眉,似是不快,也拘着他不肯给半分自由。白玉堂啼笑皆非,又蓦地心头一软,嘴里却懒懒凶道:“松手!”
    展昭不理,只乖顺又乖戾地侧头瞧他,是鲜见的少年任性。
    “猫儿,松手。”白玉堂仍是懒懒催促。
    展昭睇向他,甚是温文尔雅地回了一句:“展某偏不。”那清秀斯文、温润俊朗的眉眼虽是淡漠,又在言语的瞬间透出两分少年灵气与得意。好似四年前乍在安平镇初识的模样,好似长乐馆里从容截走白玉堂手中酒杯、笑答有幸一尝白五爷倒酒的神态,好似星雨楼前骑着马信手将米花弹回的那个人。
    又好似更早之前……白玉堂从未见过的那个少年南侠。
    江湖之大,竟叫两个久仰大名的少年侠客从未有过一面之缘,因而有相见恨晚。
    他认识展昭的时候,展昭已经十九岁了,未及弱冠,名盛江湖,既有少年意气,也有温厚纯善。在那之前,展昭是什么模样,他不知道,旁人都说白五爷小气、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他却要说展昭小气。到如今,他一不知展昭旧年模样,二不识展昭年少友人,三不晓父兄亲友、家中几何……真是一只顶小气的猫,又坦荡,又敛着那些过往,赤诚却又不为人知。
    他可曾与白玉堂有过一样恣意的时候,心之念即行至所,无所顾忌、不负枷锁?
    白玉堂不知。许是没有的,又许是有的。
    白玉堂盯了展昭半晌,轻啧了一声,舔着了唇角舌尖那磕破的地方,又咸又腥。
    这会儿跟这神志不清的猫计较他就是天下第一蠢!
    “展昭。”他凝着眉头寒霜,抬手一捞,干脆将展昭半个身躯卷至身前,蠢便蠢罢,他非要计较了!“这回是你先招白爷的,可莫说白爷趁人之危。”他轻声,又凶又懒,一口亲了下去,来势汹汹!可落下去时却很轻,像温柔的鸿毛从心尖拂动了一下,又像是柔软的水轻轻含住展昭的唇角,将那温热的血珠舔进嘴里,又很快松开展昭。“莫闹了。”他安抚道,就近盯着展昭的眼睛,那喟叹的语气不像是锦毛鼠白五爷,倒像是往日的展昭,无奈至极。
    末了,他又色厉内荏、懒懒气恼地添了一句:“省些力气,白爷可等着你解了毒寻你算账呢。”
    言罢,他不等展昭反应,双手再一捞,将靠墙而坐的展昭整个儿抱了起来。
    展昭轻笑了一声,便真的再一言不发,只用沉寂又空无的目光望着他,温和如常又淡漠如斯。
    二人身形颀长,身量相差无几,可白玉堂横抱起的展昭时并不费力。一个因中毒形销骨立,一个也清瘦得很。
    只是白玉堂这嘴毒,硬要取笑展昭:“你这猫瘦虽瘦,跟个秤砣似的,难怪遇水就沉。”
    “锦毛鼠好似也不会水。”展昭轻语,口吻如常,仍不忘讨口舌便宜,“且白兄也硌人的很。”然而与舌枪唇剑下的少年任性不同,黑暗中他的眉目愈发无情起来。
    衣摆摇晃,白玉堂仿佛一无所觉,只翻翻眼皮、嗤笑一声,“你若不在这片刻白爷闭眼的工夫里伤成这般,倒是下来自个儿走。”话毕,他又得了便宜还卖乖,补了一句,“白爷大方,不跟你这不知好歹的臭猫计较。”
    话虽如此,他四下扫了一眼,将地上那与屈虹夺刀时脱下的大氅裹在展昭身上,又把展昭扣进怀里,自己穿着破烂又单薄的白衫便踏步向外走。
    这石洞屋里寒酸的很,木桌木凳、石榻石墙,又一片狼藉,哪儿有什么伤药。怕是等那阿依汗醒来都要吓出好歹来,若是她还有命活着,而不是被那屈虹已经取了性命的话。
    白玉堂费心在阿依汗屋前稍作停留,确闻屋内有呼吸之声,这才带着展昭放心离去。
    展昭伤重,无论如何也得上药。这草草包扎与封穴都不过权宜之计,倘使失血过多,性命堪忧。
    这会儿最好该寻公孙先生一看。公孙先生擅岐黄之术,展昭虽缺的是止血补气之药,且又伤及内里,若能针灸治疗也能好些。只是流沙陷落之后,白玉堂仍是不知公孙策下落。如此瞎碰运气不是办法,且展昭所中的赤水之毒仿佛愈发重了,再拖下去,便不是这般任性,许是成了屈虹口中断情斩念的凉薄之人。
    既如此……
    白玉堂一脚蹬开已经被破开大半的木门,目光落在门外寂静的街上。
    果如他所料,这门外干干净净、清清静静,半个人影也未曾得见,哪有什么叫人瞋目裂眦的血色屠宰场。白玉堂眉梢微动,虽是阴霾沉沉,却并无意外之色。当时他定是中了那屈虹的招,因而见着了什么古怪幻象,虽说弄不清其中古怪原由,但这大漠底下的鬼城怪事也不只是这一起。
    仔细想来,那时他一时被怒火迷了心智,一未曾发觉尸首古怪、二不曾思虑寂静无声。哪怕鬼城仙民安心赴死、毫无抵抗之意,也不该对穿肠破肚之痛一无所觉,一声惨叫也无;这也就罢了,那些红衣铠甲的“阴兵”来去杀人,也是悄无声息。
    那凭空冒出的屈虹……口中言辞也甚是惑人。
    “猫儿。”白玉堂脚步未停,口中低问,“当时,我开门所见之象,你未曾见到,可是如此?”
    “……是。”展昭疲倦至极,几乎要睡去,却仍是张口答道。
    “你可察觉屈虹古怪之处?”白玉堂又问。
    “他所言,我未曾见。”展昭声音极轻,“可玉堂却有心火内炽之相,添之他仿佛言之凿凿,虽于我无用,但疑心他习祝由术。”
    白玉堂脚步一顿。
    他早闻天下有祝由术之说,虽对装神弄鬼的师婆不屑一顾,但他书读千万,心知祝由术起于治病救人,古时巫医难分,而现如今也有不少凭祝由术研究初些许古怪本事的人,譬如蛊惑麻痹人的思绪,操纵人的行为。江湖之上些许下九流之人曾研习此等旁门左道,只是又多要借助外力,诸如药毒之物、蛊虫等等。那孟婆借着“孟婆汤”算得上其中魁首……不过如今看来,死了一个祸害苍生的老妖婆,这儿还藏着一个。
    至于是不是不老不死的老妖婆,却要等他亲眼一证了。
    白玉堂从寂静无人的街道走过,又道:“可那血腥之气,非我幻象。”这会儿,他还是能从昏暗中闻到那股飘飘忽忽的血腥恶臭,只是不如先头那般浓郁逼人,叫人恶心作呕。
    “……是,我亦有……不知其中缘由。”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又神识放松,不似先头那般紧绷,展昭精神气一泄而尽,快要睡去,便任由白玉堂揽着挨侧着头,“不过……那血腥之气,我过去未曾一见,却古怪地知晓此物害人匪浅……玉堂,你莫要……”
    “我知。”白玉堂道。
    展昭是为此击昏了他,并非全然因那鬼城西姥。
    白玉堂已然有所心领神会,便又想起哪句“不曾,也不会”来。
    他二人当时一个受鬼城西姥的黑沙虫与赤水所困,一个被屈虹言辞与古怪幻象所惑……还真是说不出到底谁才是不对劲、着了道的那个,却又像是阴差阳错各有一半清醒了。
    如此说来,只要言辞之中莫有害于鬼城西姥、甚至避谈西姥,那种在展昭身上的黑沙虫毒并不会叫他全然失去神智。展昭虽因赤水之毒,已然显露不闻不问又心绪紊乱的傀儡之色,但若于他问话、仍有作答,于他同谋、仍有回应,正如二人一并对付屈虹之时。不过……照此推想,展昭对那血腥之气所言,“害人匪浅”还有那“四响钟不出户”的古怪规矩,莫非此物与鬼城西姥无关,甚至有害于鬼城西姥?
    这毫无根据的念头一闪而过,白玉堂注意到夜明珠的朦胧白光下,竟隐约有些淡薄的红雾,仿佛正在缓缓散去。只是当他置身于那些淡淡的红雾之中时,身体会古怪的发沉、不适,甚至有几分心头无端狂跳起来。这一瞬很快就过去了,快的白玉堂几乎无法捕捉这种异样。
    而远处那面发光的墙仍是夺目如常,还能隐约听闻远处传来的些许细微的声响。
    从他头痛欲裂地再次醒来后,他的视野好像渐渐变清晰起来了。白玉堂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好似还用出了……
    白玉堂眯起眼,未有再细观逗留,只带着展昭往那面最亮的、镶嵌着最多夜明珠的墙走去,高塔与那青铜沙漏近在眼前,又仿佛极为遥远。那便是他打算去的地方,寻不见公孙策,不如先寻那鬼城西姥将“黑沙虫毒”与“赤水之毒”问个清楚明白。那屈虹来历不明、又有意害他们性命,是个心思狡诈之徒,一面之词不可尽信。
    要解毒,还得寻那毒物之主。
    正思索间,白玉堂听展昭在困极中低语相问:“玉堂,你往哪去……?”
    “寻公孙先生给你看伤。”白玉堂眼睛都不眨地说,望向远处的高塔,轻声慢语作答,唇角还含着笑,目光里尽是森冷寒煞,“寻鬼城西姥,既然公孙先生与我们一并从流沙掉入鬼城,也只有她可能知晓公孙先生何在。”
    “嗯……”
    展昭浅浅应了一句,许是放心了,话音缓缓落时,白玉堂肩头一沉,那微弱的呼吸连绵而沉稳。
    “猫儿?”
    展昭没有应声,是当真昏睡了去。
    他倦极,也受伤太重了。
    白玉堂没有停步,也没有低头,只将展昭稳稳当当地拢紧了些,渐渐收敛了面孔上的笑容。
    抱元守一、气沉丹田。
    他一步一步往前,离那高塔更近了,身旁的沙尘无风竟径自向四周散去,又仿佛渐渐拢成了漩涡,但很快就散了。
    鬼城无风,可他周身仿佛起了风。而顺着风,好似还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
    白玉堂仍是步步上前,望着远处的高塔,却好似在凝神静听着什么。
    这寂静太长了,长到让人窒息。
    他蓦地笑了一下,“睡着也好。”他慢声说,漫不经心的、轻巧温柔的,目光却与远处的黑暗对了一眼。在朦胧白光下,青丝飞扬,那华美昳丽的面容锋利扎眼,眼眸似笑非笑、寒煞凶戾。形销骨立风吹去,白衣黑发染血来,是那仙人入魔、是那修罗降世,最是乖张,且叫山河皆退让。只一眼,就叫人明了何为色授魂与、颠倒众生!
    大氅衣摆处见微弱的尘烟扬起又落下,踩踏之地像是被一把锋利至极的刀劈开一般从他脚下一寸寸地裂开了。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
    远处的黑暗中有影子飞快闪了过去。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有什么从远处飞了过来,竟被沙尘卷飞坠地,是一只手,鲜血淋漓,但又像是鬼怪一般转瞬间化作一团黑沙。
    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
    微弱的风中响起低语,而随那字字句句,风越起越大。
    “……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1)。”白玉堂轻轻念着,面不改色,一步一步往前,“展昭,你这会儿可莫醒。”越是往前,他身周的沙尘越是如同大海被狂风掀起波浪,而他就像是海浪之中的孤帆,极瘦的身形摇摆又稳当,怀里之人更是丝毫不受影响。仿佛他就是将大海掀起狂狼的那股风,纵横天下,无所不能去、无所不能为,笃定、孤傲。是他的内劲。
    展昭内劲纯正,其势如山如海,叫天地震荡;白玉堂的内劲却是修炼越是奇诡,像是掀起波澜又变幻莫测的狂风、像是突兀而来炸响天边的一道惊雷,能撕碎一切。
    但他从未如此,清明、畅快。
    就像是那些被毒物掏空的内力蓬勃而出时,连带着将瓶颈多年的真气修为突然冲出桎梏,势如破竹。
    他足下一踏,整个人带着展昭飞身而起,只一步纵跃便落在塔前。
    再一步,白衣血色已闪入敞开着正门的塔内,像鬼影一般落在塔内那青铜铸成、半鬼半仙的神像上。
    “……!!!”这一步快得无影,惊得塔内的数人皆是面色大变,只觉脸上被什么东西重重刮抽了一下,心头一个哆嗦、寒意大起。
    白玉堂抱着展昭的一只手已然松开,只单臂拢着展昭疲倦昏睡的身躯,再落下的瞬间,另一只手掐住了那神像手心的白发女子。只听咚地一声重响,他将人单手提起、无情地死死摁在神像上,白发女子的后脑勺和青铜神像砸了个正着。他笑了一下,阴霾煞气从身上涌了出来,骇人至极。
    “又见面了,鬼城西姥。”他说。
    “正好,你动了白爷的人,白爷堵了满肚子火气和问题要寻你。”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1)引自清静经。
    五爷的清静经没白念(认真)
    莫名被强吻了,亲回来不过分吧(嘻嘻
    五爷也得偶尔趁人之危一下(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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