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七五]桃花酒> 第四四回 高在上,仙鬼妖法作媚骨

第四四回 高在上,仙鬼妖法作媚骨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1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金铃响。
    白发女子细嫩的手抓住了刚猛霸道的拳头。
    准确的说, 她不是捉住了,是被打中了。但下一刻, 她手臂竟然整个儿一翻, 像是没有骨头,软绵绵地卷住了叶小差的手臂, 这一手跟妖法似的足以叫人倒吸口气。又听金铃一晃,她对叶小差抹唇一笑,细长的凤眼半眯着, 眼角上勾, 夜明珠的朦胧白光下,那半阖的眸中似是闪烁着琉璃一般的光彩。叶小差眼皮也不抬,更不知避退防守为何物, 抬脚就是正蹬。可惜又被她一推一挪躲开了, 同时, 叶小差突然身形古怪一歪, 被缠住的手臂肉眼可见地一哆嗦, 他一翻身挣开了她的束缚, 像是被甩退落在五步远的地方。
    他舔唇而笑,“媚骨。”
    叶小差扭了扭肩膀和手臂, 眼睛像是钉子钉住了女子,烧着烈火般的兴奋与战栗,“仙人习的功法像个妖怪啊, 这位婆婆。”
    展昭与白玉堂皆是意外, 他二人行走江湖多载, 对未曾见过的功法都不能一眼辨出,叶小差这戍边呆了十多年的将士竟然能三招之下一口叫破。
    不错,媚骨并非是在叶小差口中并非是辱骂,而是是一种江湖罕见的功法。
    说是罕见,不如说从来没有人见过,就像是从来没有人认为燕子飞能练至鼎峰,只是传说中的功法。有人说是数百年前有人习得不入流的缩骨功,天赋异禀另创功法,名作媚骨;也有人说缩骨功本就是从媚骨这一失传功法中来的,是一残篇,世人不知之后如何,才将媚骨变成了费时耗力并无大用、江湖轻视的缩骨功,沦为盗墓之人必学功法。
    练此功法能化骨为肉,动起手来比一滩水还要软、还要叫人无从下手;这也就罢了,习媚骨之人,内劲十分恐怖,像是无底深渊一般,只要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人,发力一震,那人也就跟挨了火雷炮仗一样,整个儿都废了。
    展昭、白玉堂二人虽内力尽失、耳目皆坏,正是武艺大退时,可二人多年累积的眼力是不会消失的。
    叶小差刚才便被白发女子的内力震了一回,倘使不是叶小差铜筋铁骨,随便换个别人,这三招刹那之间,手臂里的骨头只怕已经跟被捏成粉碎差不离了。也正是这无声一震,让展昭与白玉堂笃信,这未曾谋面的白发女子却是习得叶小差口中的功法媚骨。
    和习媚骨功法的人为斗,绝不能近身,更不能令其缠住自身半分半寸,否则瞬息命归黄泉矣。因而这功法被称为至柔而刚,传的神乎其神,仿佛是什么妖怪仙法,而不是人间秘籍。
    只是叫人惊异的是,这失传的、或者说根本没人见过的功法,竟然在这大漠鬼城、在这传闻中的鬼城西姥身上出现。
    白发女子细长软绵的手又收了回来,斜坐在步辇上。闻叶小差之言,她细眉挑起,瞧不出是意外惊诧还是无动于衷,竟是反问:“现在可有兴致留在我鬼城?”
    “如今这世道,怎女人生的一个比一个厉害,有趣。”叶小差不答只笑。
    白发女子闻言也娇声笑了起来,身上佩戴着的金铃也跟着晃晃悠悠地脆脆响着,悦耳动人。她转过头来,目光凉凉地扫过底下那些穿着白纱长袍的人,他们正虔诚地、寂静地站在那儿,目光明亮又敬畏。
    塔前寂静,众人齐聚而立,竟是见二人冷不丁动手也毫无骚动,对白发女子这一手古怪功法更无吃惊。尤其是白发女子座下那抬着步辇的四个大汉,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比大门前蹲着的石狮子还要恪尽职守些。想想在传闻中,鬼城仙民拜奉西姥,说她法力无边、更掌长生仙药,口舌之言能诅祝生死……他们面前这些城民如此笃信淡然、虔诚敬畏,也不是什么叫人奇怪的事。他们心中定是笃信无人能对他们的天神如何,自然,慌乱也是多余的。
    “罢了。”白发女子慵懒地垂下头,信手一摆,白纱袖子淡淡甩动。
    离她足有五步远的叶小差竟然浑身一晃,叫人吃惊的是他的面颊竟是被什么割破了,在独眼下端,仿佛刀刃轻轻划了一下,渗出鲜血来。
    而白发女子勾起指尖,指尖上有一抹血珠,她尝了一口,眸中兴致也尽数散去,冷淡地、不在意地说:“我鬼城也不多你一个。”那神态寂静,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蔑,却无端让人觉得她的眼睛里是看不到人的,就像人的眼中往往瞧不见蚍蜉蝼蚁一般,真有几分神观世人的漠然之相。
    到了这时,展昭与白玉堂才从白发女子微微侧过来的面孔上发觉奇特之处。
    那是一双异瞳,一只琥珀色的眼睛和一只天蓝色的眼睛。这女子当真生的跟世人难见的仙子妖精一般,高高在上、摄人心魂。她这样的长相若在大宋,恐怕要被寻常百姓恐惧斥骂为妖魔鬼怪,驱逐她、蔑视她、又害怕着她。可在这儿,在这座大漠底下、与世隔绝的鬼城之中,她是城民的王、是神。
    女子话音落,叶小差毫无预兆地昏睡在地,刚才押着他上台阶的人又上前来要将他扛走。
    见此,展昭心念微晃,脑海中似是模模糊糊地闪过什么,待他要凝神细究时,早已没影儿了。
    “坐罢。”这恍惚间,白发女子又头也不抬、慢慢悠悠道。
    塔前那些穿着白纱长袍的城门似是就在等她这一句,又或是惯常如此,齐齐地盘腿坐在了地上,乌压压一片,登时显得站立不动的展昭和白玉堂格外显眼。这回白发女子望向了他二人,朱唇勾起一抹笑,“原是还有。”她仿佛很清楚展昭与白玉堂地来历,却又似是不知刚才被带下去的叶小差与他们二人是同道。
    她单手托着下巴,懒洋洋地靠在步辇的椅背上,媚态横生,“谁人带来的?”
    “婆婆,是我在氿泉边上捡到的。”阿依汗立马答道,她没有起身,只是坐直了些,温柔普通的面孔上出现了些许兴奋的、快乐的红晕。仿佛在年纪看起来比她小太多的白发女子面前,她才是那个孩子,口中念念的“婆婆”二字不像是称呼一个年迈的人,更像是一种尊称,像是“主子”、“陛下”、“城主”,又或是“神仙”……
    “阿依汗。”白发女子竟是一口叫出了阿依汗的名字,细嫩的指尖缓缓点着下巴,端详着神色微动但仍是不插话的展昭和白玉堂,“你给他们饮了赤水。”
    “是,婆婆。”阿依汗听到白发女子如此问话,不由得轻轻一颤。她垂下头,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像个做错的孩子一般心虚嚅嗫道,“他们快死了。昏迷不醒……是阿依汗自作主张。”
    “阿依汗,你应该知道,这是一件危险的事,你会招致恶鬼。”白发女子说。
    阿依汗面色白了几分,温柔的面容犹疑地看了好几回展昭和白玉堂,小声问:“婆婆,他们不能留在城中吗?”
    白发女子沉吟不语,半阖这的细长凤眸落在阿依汗还有白玉堂、展昭身上,状似思虑如何发落。
    在这漫长寂静里,白玉堂忽然道:“不知阁下可是此地之主?”
    他此时发言似在这鬼城乃无礼之举,因而引得无声之中、坐在地上的数人都诧异地抬头,只差没有交头接耳。连阿依汗都猝然转过头来,温柔的面孔上生出几分意味不明的不悦。
    白玉堂神色微动,他素来七窍玲珑、聪慧敏锐,自能一眼察觉异样。
    他今日从石塌苏醒,发觉自己与展昭出现在这“鬼城”之时,就满心疑虑。
    且先不说此地陌生,仿佛是那大漠沙底宫城,也正是传闻中凡人难见、恶鬼方行的鬼城。当时沙丘坍塌、流沙陷落,何等可怕,正是天灾面前纵使再武艺高强之辈也不过凡夫俗子、无能为力,可如今他们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此地,另外三人却不见踪影,叶小差更是无端被拿下。
    虽有那阿依汗的救命之恩,然而处处古怪非常,白玉堂不得不升起万分警惕。
    叶小差莫名昏迷之时,若非白玉堂此时武艺尽失、兵刃离手,又怎会袖手旁观。这“鬼城”之地,白发女子深得城中之人信奉,叶小差与她动手,便是城中人认定此举于白发女子无碍,也定生嫌隙。此时迷雾重重,白玉堂心头比那大锅煮浆糊还要糊涂些,又失了往日武艺凭仗、与展昭身上奇毒多半未解,要从这备受掣肘的陌生城池探听消息、弄明真相,尚不能轻易得罪这些人,让他们认定三人同伙。
    他虽是心中有了计较,打算不发一言,静观其变。
    无奈到了这会儿,他与展昭鬼城外人的身份众所皆知,叶小差被抓,公孙先生与顾唯还有那小孩儿下落不明,却不能沉默寡言、任凭这白发女子发落了。
    更奇怪的是……白玉堂心念起伏,压下眉间阴霾忧色。
    幸得白发女子对白玉堂的无礼出言不甚在意,只慵懒笑道,“漠外之客,果真不同。”末了,她又在寂静中反问,“你既要问,怎不报上自家名姓?”
    “冒昧失礼。在下,大宋白玉堂。”白玉堂从善如流,语气虽是懒散,却仿佛收了往日脾性,比平常好说话的多。
    “大宋。”闻言,那步辇上的白发女子忽而抬起眼来,审视着白玉堂,口中又仿佛缓缓地咀嚼着“白玉堂”三个字,也不知在思虑何事,目光却缓缓落在白玉堂身侧沉默的展昭身上。
    白玉堂眸中闪烁,不动声色地踏了半步,松开了紧握着展昭的手,含笑抱拳一礼,“我二人身中奇毒,前来大漠荒土寻解毒之法,偶遇流沙,落入此地。”他顿了顿,“尝闻我二人所中之毒,乃是鬼城西姥之物,不知阁下可是此城之主?”
    直至这时,一旁的展昭恍如梦中初醒,飞快扫过白玉堂与那白发女子。
    他亦是抱拳一礼,迟钝而又和和气气道:“在下展昭,今日与白兄误入宝地,还望阁下见谅。”
    白发女子的细眉高高扬起,对展昭的打量之色更甚。
    白玉堂微微一笑,言辞神态均是知礼,可却像是护住展昭的寒冰玄铁、刀锋剑刃;那双锋利的桃花眸从展昭身上掠过,直逼那步辇上的女子,坦荡磊落,张扬放肆,又一次发问,“闻阁下与阿依汗夫人几番提到氿泉赤水,白某困惑,再冒昧一问求解。敢问阁下赤水、何物?”
    “……”
    “……不错,我是鬼城西姥。”目光交织的半晌沉默里,白发女子答道。
    她唇角一掀,凤眸眼波如烟,“至于你二人所中的毒……想必二人苏醒不多时,对城中一无所知。那毒不过是鬼城随处可见的黑沙虫罢了,未有饮我氿泉赤水,必死无疑。”
    “如此,当谢西姥救命之恩……”展昭与白玉堂皆道。
    二人话未完,便叫自称是鬼城西姥的白发女子打断了,“谢便不必了。”她托着下巴,漫不经心道,“虽不知你二人为何中毒,想是黑沙虫从鬼城而出,饮赤水保全性命理所当然。总归……”她将十指搭在身前,神态慵懒娇媚,像是个最寻常不过的少女,丝毫不见与叶小差一战时隐约可见的可怕之处。言至此,她的声音轻了些,叫人心头一紧,眯起眼露出了几分天真惑人,眼角的泪痣闪着光,可谓是媚态天成,“二人往后便是我鬼城仙民,赤水亦可随意取用。”
    白玉堂眸光闪动,陡然见锋利之色,“西姥这是何意?”
    “婆婆。”
    西姥尚未答话,便有人高声叫道。是那白纱长袍、席地而坐的众人之一,他似是有些不快,瞪着白玉堂与展昭半晌,但转头望向白发女子的目光仍是虔诚而明亮的,“快四响钟了。”他小声地说。
    任谁都能听出他这是在怪罪白玉堂、展昭虚占了他们太多时间。
    白发女子轻笑一声,“今日便罢了。”她说,从步辇上跳了下来,赤足踏过满是沙石的地面,“何人先言。”显然他们聚集于此,并非只是要在这儿静坐见一见“婆婆”,又或是让西姥一见城中出现的外来客罢了,阿依汗口中的“大会”该是另有所指。但令展昭与白玉堂意外的是,往后几个时辰里,这乌压压一片坐着的人们相继开口了,从离塔最前排的人起,没有人争先恐后,没有人插话,但一个接一个。
    有人说他家妻子不日就要生产,有人说他家的屋子落沙了,有人说氿泉又被恶人所占,有人说家中粮食被夺、食不果腹,有人说水中见虫,有人说街上夜明珠掉下了一颗,有人说昨日在塔前摔了一跤,有人说家中老母生了病,有人说今日和谁吵了一架,有人说费心雕刻的小玩意儿坏了,有人说谁家的姑娘不肯嫁他,有人说家中叔父与婶娘大打出手,有人说家中笔墨用尽,有人说学得字词一二,有人说不日便要成婚,有人说老父逝去,有的说孩子夭折……大大小小的事,鸡皮蒜毛、家长里短、己身烦忧、喜怒哀乐。这些人在此畅所欲言、事无巨细,甚至就干脆在这儿争论不休、痛哭流涕、放声大笑。
    这一听便是将近两个时辰,谁也打断不得。
    嗡嗡声接连不断,起初二人还认真侧耳一听,到后来展昭和白玉堂一脸茫然、头昏脑胀,神思恍惚起来。
    不知其中深意,但闻人间悲喜。
    而那个白发女子、西姥,一句一句地听了过去,赤足一步步踩着沙石从每个人面前走过,也从白玉堂和展昭面前跨过。就像是庙宇里常年被人参拜的佛陀菩萨,冷漠、无情、高高在上,又慈悲地注视着人间,听四方之言、纳万众之声。
    这一幕,叫人无端生出动容。
    她只听不语,不曾为这些人提出只言片语的意见,更别说一丝一毫的援手,可那些人说完之后便露出欢欣雀跃之色。
    只到那塔前巨大的青铜沙漏动了起来,发出了一声重重地响声,震耳欲聋,坐的更远的人尚未轮到,皆露出失落的神色来。在青铜沙漏发处第二声钟响之前,所有人都闭了嘴、站了起来,从最外侧的人开始排着队一步步地离去了。而西姥也眨眼间,从一大片白纱长袍地人群中失去了踪影。
    展昭与白玉堂无声地对了一眼,方知阿依汗出门之前所说的排等到四响钟就来不及了是何意。想必今日她要在此说的,便是将展昭、白玉堂二人捡来了,若出门晚了、坐的太远,自然是排等不到的。
    阿依汗又催促着展昭与白玉堂,“快回去。”她焦急地说,推着二人往回走,“四响钟了。”
    “四响钟如何?”白玉堂揉着有些发痛的眉心问。
    “四响钟不出户。”阿依汗推着他们越走越快,口中更是焦急,“城中第四声钟后,谁都不许在外头走动。”
    “会没命的。”她说。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捉个虫
章节报错(免登陆)
猜你喜欢: 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玩弄阴湿反派后,兽人崽崽找上门 影视世界生活录 特遣小队,阴到没边! 换嫁随军,谁家凶兽奶呼呼呀! 冲喜后,小神医撩拨封总脸红心跳 民国:东亚病夫?我武道成圣! 我为众神撰写讣告 结婚证作假?真巧,你兄弟更好 北境枪王: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 蜀山玄阴教主 三年期限已到,他一剑重振族风! 穿成魂兽,我强亿点怎么了? 掌家婢 睡梦成坛 凡人,我真的不是大乘期! 修源录 刀哥爆红娱乐圈,粉丝求我别杀了 从效法万妖开始成就真仙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