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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海捞针,诸事古怪分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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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三两两的人从酒楼里鱼贯而出。
    最先走出的,皆着同色短打、薄底快靴,好似是某家镖局的伙计押完了镖正是心头松快时, 便在这太原城歇脚之际一并来酒楼饮酒吃饭。他们熟识之间相互高声谈笑着,仿佛酒兴未尽。倘使有喝的上头了, 相互间搀扶着、摇摇晃晃, 撒起酒疯来要么干嚎吟诗、要么比划拳脚、要么抱着酒坛大有再饮三百杯的架势。
    一个醉酒的老伯红着脸、眯着醉眼不慎在酒楼门口跌了一跤,差点一头直扑街对面的石狮子上, 好险被人一拦, 才稳住了身形。
    这人虚惊一场, 醉意去了八分,登时冷汗下来了。
    他再低头一看,原是一把瘦长的刀拦在了他的肚子上,刀未出鞘,只见通身雪白, 仙得像是画儿, 一点不像是一把杀人的利器。他正看着呢,持刀的手收了回去, 月光下的手指瘦长干净、指节分明, 他也便随着这只手看到了长刀的主人,该是一个穿白衣的俊美年轻人, 懒洋洋地抱着长刀站着, 几个小乞儿刚从他身周快步离去。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侠客。老伯心头想着, 不敢抬头逼视, 连忙跟这白衣侠客道了声谢,又吃惊地看到两只白色虎头鞋。
    他不由顺着这两只脚仰起头,这才发现一个小娃娃坐在白衣人的肩膀上,还困困地打了个哈欠。
    这一幕瞧着有些怪,又古怪的理所当然。老伯一边离去,一边又忍不住回头去瞧这世上难见的一幕。因这白衣侠客通身有着贵公子的气派,锋利的眉眼勾着灯火的暖光,又懒懒敛着一说不清的股凛然锐气,既收又放、既疏狂又平和,所以好似他提着刀,又叫一个娃娃骑坐再他肩上,也仿佛并不该奇怪。老伯想了想又摇头暗笑,侠客纵是侠客,刀头舐血为生,可世上谁也没说不许有情爱热烈、享天伦之乐的,人之本性罢了。
    “爹爹。”白云瑞喊了一声。
    白玉堂淡淡应了一声,好似在心不在焉地听着什么。
    有几个外乡来的行脚商也从酒楼里出来了,他们大约是从汴梁来的,正说着开封府东京城的稀奇事儿。原来登基数年来都励精图治、勤政爱民、仁厚节俭的官家在开封府下了一道荒唐的诏书,说官家梦中见仙人指点,寻心窝背面、也正是背后突然生有古怪黑斑的人,尤其是黑斑或有数个将要自成一圈的人,乃是福瑞在身,官家欲召见此人。若有,便往开封府一行,请见包公。
    一时之间,人皆轰动,纷纷在家中脱了衣裳一观。
    商客说笑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官家下这么荒唐的诏书。
    “真的假的?”有人困惑不敢置信。
    “莫不是官家也……?”年长者忧心忡忡,却不敢直言,尚未忘记早年先帝天书封祀。
    “我看是为边关大败之事……官家忧心过甚了。”又有人自作聪明道。
    “说不准真是祥瑞呢?官家可是天子,自当能得上天指点。”也有人笃信此言。
    几人各持己见,一边说一边从酒楼离去。
    白玉堂听了片刻,唇角微挑,想想包拯比他们早一月从府州离去,这会儿该是到开封了。如今边事虽紧,但府州城将军、副将皆归,不必包拯坐镇,又有折家强兵对敌,包拯这不通兵事的文官留在边关也无用;唯一挂怀的不过是那黑市走货,未能查个明白……
    黑市水深,边关走货之事更是盘根错节,不说宋夏边境山界砦垒,本就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向难以管治,因而边关百姓私下贸易往来一贯是屡禁不止,更甚有边关朝廷官员牵扯其中;那走货商人既敢铤而走险私运盐铁、兵刃、粮草,自是招法层出不穷,处处小心谨慎;何况黑市走货一事,仿佛还有幕后之人的手笔,非仅是数人观之有利可图而胆大包天,更是一个庞大的势力数年来私通外族、犯下大罪。
    无奈包拯在府州半载有余,竟是难能摸着有利线索。
    虽有府州折继宣两年来所建黑市,但毕竟根基尚浅,又有那幕后之人及时断尾求生……如今也只查抄了几家,委实难以一网打尽。
    且边关走货,最要紧的便是两事,一是货源、二是如何运至边关。
    至于货物过关,私运于狭窄山道之间,又或其中有边关官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或者藏纳于边砦寻常百姓手中谨慎来往,只能暗中查访、严加审查。此事包拯已然又交给王朝、赵虎二人,他二人一个沉稳妥帖、一个机灵急智,又颇有行走江湖的莽汉模样,最是不引人注目,也易叫人疏于防备,反倒沿着边关各城各砦细细排查、混入百姓商客之中许能套出些详细来。待包拯回了开封,另会派遣马汉与张龙接应此事。
    此事之余,便是货源与运至边关的路子。
    边关走货,其一是寻常绫罗绸缎、珍珠玉石,从大宋至外族,倒是轻便;其二是盐,西夏盛产青白盐,价贱味甘,在大宋比解盐远受百姓欢迎,早年大宋盐铁由官府管制,唯有这西夏人可在大宋开市之时买卖青白盐,而如今宋夏开战,大宋禁盐出入边关,西夏起兵耗财国库定然骤减,定要想方设法地将青白盐卖出,多在这边境百姓手中私自往来;其三是粮食作物,西夏多禽畜、米面等物却是奇缺;其四乃马匹,大宋缺好马,尤缺战马,边关官吏走货多因此事;其五便是人,换句话说,正是从两国之间买卖的奴役,此最不惧人查,因边境总有人往来,人伢狡猾多有说辞;其六,也是最要紧的,铁与兵刃。
    铁与兵刃,此二者与其他又有不同,虽有利可图,但非是寻常人皆可为之。
    铁乃铸兵造农器之物,须得先有铁矿开采;兵刃,更是得有铁与铸兵之人,大宋打铁技艺远胜西夏,所铸兵刃自是更为强劲。
    二者皆难遮掩,尤其是后者……包拯查抄黑市见兵刃流通,震怒不已,其中不仅有盐铁使典领胄案所配至府州,本为折家军而打造的兵刃,更有旁处所来之物。换句话说,这天下为西夏造兵的民间“军器监”不仅在府州,还藏于这广袤大宋的角落里。再观那诸葛连弩又现,可推之此中方是幕后之人插足的关节。
    而包拯派展昭所查的正是此事,此为双管齐下之策。
    货从何处来?天下铁矿多由朝廷管制,但未必没有人发现铁矿未有上报、私自开掘牟利。而货物显眼,不同寻常,商客货物之中有二者皆过于古怪,倘使本就在边境,诸如府州、丰州,倒也便捷,倘使远些,又怎能一路送至边关重地?
    如此一查犹如大海捞针,纵心有余而不得章法,连包拯也因线索稀少、百思不得其解。
    包拯从去岁十一月起在府州暗中查抄种种,要么是折继宣所为,货源来历明白,无旁余可查;要么暗中跟踪至交货之地,将人拿下,却因接手兵刃的西夏之人乃西夏朝堂死士,宁死不招、服毒自尽;而后展昭、白玉堂归来后,添之折继闵的助力,屡屡派人盯梢,总算是顺藤摸瓜找到了些许胆大妄为的走货商人,然而这些人手中货物来源却不甚明了……有人说是从太原来的、有人说是从京兆府来的、有人说是蜀地来的,五花八门;又经重重手段拷问,方才得知他们并不知货源,只拿银子替人办事、又有银钱可赚这才铤而走险罢了,且他们并未与人交货,只经一掮客牵线搭桥,往一处取货。
    何处取?
    每隔二三月一换,有时是郊林庙,有时是无人庄,全受掮客来信转换,甚是谨慎细密。
    掮客何人?
    太原勾龙、催命三郎!
    展昭与白玉堂前来太原,一为藏兵之地,二为掮客。
    既将兵刃搁置在无人之处,待人来取,定该有人将货物筹备运至,是他们目前手中最要紧的线索。
    只是那掮客……来前,白玉堂心头古怪,因这掮客催命三郎虽在黑市沉浮,却行之有道,也曾为白锦堂助力查明十五年前一案;他若是个自私自利、谋财害国之辈,又怎会是他亲兄白锦堂的友人。偏偏十五年前的案子,虽洗清了沈家冤屈,但照包拯之意,幕后之人逃脱法网、至今安坐无忧……叫人窒息狐疑,当年兄长可有看错了人。
    不过十余载去,世事无常,人间苦难悲欢大多并不相通、更无切身的感同身受,许是故人心变,许是投得新主,许是另有苦衷……唯有一见方知。
    可催命三郎死的如此快、如此巧,抢在他们前一脚,好似没给他们留下一丝一毫的机会。
    白玉堂微垂着眼,眸中闪着微微不定的火光。
    杀人灭口、断其线索?
    他抱着长刀蹙眉细思,但杀人灭口又怎会与沈家搭上干系?撇去莫名其妙的展骐,沈星瀚带着新出庐的铁弓铁箭来了太原,此二物又落入旁人手中用来杀害催命三郎……
    还有那勾龙赌坊的侯爷。
    白玉堂眯起眼,总觉得哪里有古怪。
    如今要查黑市走货,只能先从此命案、还有无故携弓离家的沈星瀚查起了。
    寻人,自然寻的两个被通缉的少年。
    此事断不能交托给勾龙赌坊的侯爷,他虽是地头蛇,却底细不甚明了。思及此,白玉堂神色微动,脑海中闪过一瞬的画面,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显出几分阴霾之色。
    还得另寻法子。
    来赌坊之前他本思虑着那带着俩猴子、一副披麻戴孝模样的病小子许是能一用,到底是这太原人氏,比他们初来乍到更熟识城中之事,该有他的路子。如今看来这小子十有八九与勾龙赌坊关系不浅,还是得照往日江湖的路子,一问这太原之中的下九流。
    也亏得那勾龙赌坊的侯爷虽是地头蛇,却与松江府的温殊不同。
    温老六乃是松江一霸,统管着松江府三教九流的事儿,在松江府出入,官府中人许是一问三不知,可他就是能不出一盏茶弄个清楚明白,往来之人皆他耳目;而这勾龙赌坊的侯爷,许是无意如此,又许是不能如此……他手下有人不假,却只管他那赌坊一条窄巷,出了巷子,与他无关,均不闻不问,因而他才不知催命三郎可否与沈星瀚、展骐二人有过交集。
    说来,这临门一脚,正要打听之时人被杀了……当年松江府温蝶也是如此。且温蝶还是在白玉堂面前自己跳下了楼。
    故技重施……?
    白玉堂似是哂笑了一声。
    不过侯爷倘使费劲要查,手下能人不少,却比展昭、白玉堂容易。
    因而他在这酒楼前散起财来,打发了几个小乞儿,一是寻人、二是打探催命三郎之事、三是盯着那勾龙赌坊的动静。其三虽是因勾龙赌坊多习武的高手,甚是不易,但用那不引人注目的乞儿,鱼龙混杂之地,总有意外益处。
    而官府……
    展昭从酒楼出来时一愣,正见白玉堂垂眉深思、漫不经心,而白云瑞坐在白玉堂肩上,脑袋枕着白玉堂的头顶小鸡啄虾米一般一点一点,困倦十足。
    展昭心下失笑,可巧就见白云瑞挨不住睡了过去,这一睡着,身形就坐不住了,整个儿往后跌下来。
    白玉堂虽是心不在焉也不至于察觉不到这动静,抬手一捉,也就将白云瑞的一只脚握住了。展昭见状哭笑不得,且赶紧上前单手一扶,果不其然白云瑞差点倒挂在白玉堂背后。
    展昭将这软绵绵、困巴巴的白团子抱了下来,这团子可就更安稳了,靠着展昭倒头就睡。
    展昭示意了一眼白云瑞,无奈道:“分头行事?”
    “我先回客栈。”白玉堂略一点头,单手将在展昭怀里睡得东倒西歪的团子抱了回来,有意将这白团子送回客栈歇息,也交给沈嫮照料,“正好一问嫂子连弩一事。”
    此事,当年婺州结案之后,他问过一回。但那案子本就有幕后之主故意引白玉堂疑心沈嫮之嫌,沈嫮虽暗查之时无意间为虎作伥,实则展昭与白玉堂看来,沈嫮该是和桃木教、幕后之主都无干系,因而未有详问。只知沈父早年确是一时好奇比照书中之意打造了一把,但未完全便被尚且年幼的二哥沈颍一时不慎撞进庐中毁了。沈父遂搁下此事,是否再造沈嫮也不知。
    如今秦川沈氏不远,倒是趁此机会再问个明白。
    除此之外,他还要寻城中陷空岛与白府的暗桩行事,以及,逮着那耍猴儿的病小子一问究竟。
    “也好。”展昭亦是微微颔首,这便提着剑往街巷另一侧,朝那佛塔独行而去,白玉堂则抱着白云瑞背身而行前去二人还有沈嫮他们落脚的客栈。
    夜月高悬,灯火万家。
    展昭的身形在各家屋檐一跃而过,在街巷拐角撞见两伙人在扛着棺木夜中行走,在巷口分道扬镳。
    他神色一动,远远一扫夜中静谧的佛塔和热闹非凡的勾龙赌坊,其中一口棺材近旁似有披麻戴孝之人紧随,城门紧闭、夜中不可能出城下葬,大约另有谁家死了人,要将尸首抬去义庄停放待来日下葬,而另一口……该是侯爷买来收殓催命三郎的尸首。展昭匆匆思索着,轻身飞过,正见一位身着华衣的公子单手把玩着一支长长的玉笛,从寺庙边墙的阴影里踱步而出。
    那位公子好似注意到了飞檐走壁、窜屋越脊的展昭,驻足仰头瞧了一眼。
    展昭困惑地回眸望去时,那位公子已经不紧不慢地踏入赌坊,只有一闪而过的衣摆上隐见金叶子在灯火下熠熠闪烁。
    展昭停步,注视着那赌坊若有所思片刻,又提步远去。他不是去佛塔,也不是去勾龙赌坊,而是有意前往太原子城官府一行。
    自然也是为查这太原府的人命案了。
    展昭与白玉堂白日入城之时,见官差手持通缉文书在门前一一盘查入城百姓,便甚觉奇怪。
    倘若是杀人者在城中,城门盘查应当只管出不管入,可他们这举动却仿佛怀疑通缉人犯可能出了城,已在在太原城外,但又笃定他们还会再回到城中。
    为何?
    官府手中定然握有二人会再入城的线索或者说把柄。
    此外,催命三郎身死,像极了有人赶在他们前头杀人灭口,但与此相对的是,太原府生了两起命案。
    展昭墨眸倒映着火光,清明又和煦。
    照阿圆所说,前几日被杀之人也是铁箭穿喉,死的干脆利落,这才有官府放榜通缉沈星瀚与展骐一事。展昭与白玉堂只是来寻催命三郎的,那这提前了几日被杀的死者又是何人?是何身份底细?为何被杀?是与催命三郎一般牵扯走货黑市一事,心忧展昭与白玉堂紧随着查到这人身上,一并提前被杀灭了口……?
    还是……
    二者之死,皆另有缘故,皆与黑市走货、幕后黑手并无干系。
    ※※※※※※※※※※※※※※※※※※※※
    我来了!
    嗯,说好的日更,因为去写脚本了没赶上。
    e是更新还是有哒。
    认真走剧情,我已经放弃控制章节数去常州了,发糖这种事上哪不是发,昭昭家迟早会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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