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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听雪阁,花言巧语撬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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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神色从容, 仿佛这大喘气要问的话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琼娘叫他这模样整了个稀里糊涂,但她那唐琴显然是舍不得卖的。
    她思虑片刻,神态清明了几分, 这便瞧了瞧空荡荡的店内, 又周到地倒了杯茶给白玉堂奉上了。
    “公子倘若要问昨日的事,那却是简单。”琼娘口吻虽是温婉,像极了江南女子温柔小意的妥帖, 可细细听去, 言辞倒是刚硬的很, “我这听雪阁做的是买卖营生,算不得风雅之地, 起了争执倒是头一回。说老实话, 这其中牵扯的人物哪个都不是琼娘开罪得起的,琼娘原是打定主意闭口遮耳、只当未生过此事, 您二位问上了门,如今纵是据实以告……”她也在桌子另一侧坐下了, 显然瞧出了这俩年轻人堵上门来根本不是为了买琴,自己又被一眼瞧出软肋,平白无故威逼至跟前, 好好的生意也叫她赶了个干净, 想是泥人儿也撩出几分气性。
    她就说两个江湖人哪来的百万贯银财挥霍买琴, 便是这蓝衣公子出身再好,也不该如此。
    她这尾音一挑,恬淡却不快的目光冷冷扫了过去,言辞泠泠,“只怕二位不信。”
    闻言展昭出奇地瞧了琴阁琼娘一眼。
    白玉堂倒是意料之中地与展昭一扬眉,像是得意。
    原以为这女子瞻前顾后、忐忑迎来应是个柔和性子,而白玉堂那般言辞只怕要刺得女子面色发白才是。却不想能开门做营生的小娘子哪个不是刺儿头,如今被白玉堂两句试出了深浅,倒是他看走了眼。
    展昭慢吞吞地饮了半杯茶,扶着茶盏不语,眼观鼻鼻观心。他虽是叹气白玉堂逼问人的法子着实偏激,可二人来时便约好换了身份行事,这查案问话便听白玉堂这“展大人”主导,不许展昭插手拦他。这会儿他只听二人如何论说,又暗暗叹气此事了结,琴阁琼娘与此无关,少不得再赔礼道歉。
    “你说你的,我听我的。”白玉堂可猜不着展昭所思所想,只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摆弄着茶盏,“信不信那便是我二人的事了。”
    “公子既出此言,琼娘便大胆一言。”琼娘收了眼,这回单刀直入,干脆利落,半点多的也不打听,“昨儿下午先是来了个粗布麻衣打扮的年轻人,瞧着不是渝州本地人,不知身份根底。他眼神倒是不错,进门转了转也是一眼瞧中了那张唐琴。”那张唐琴挂在不起眼处,入听雪阁的人不将这铺子转上小半圈还真瞧不见,哪像眼前这位蓝衣公子眼神比针还尖些,才进了门瞧中了。
    琼娘所说的人便是庞昱了。
    庞昱好歹也是个五陵年少、贵胄皇亲,眼界比寻常老百姓那是高了不少。
    这张唐琴一看就是张几百年的旧琴,懂琴的哪个不知一张瑶琴传了百年才有断纹,才算一张好琴。这张琴摆在店里怎么瞧都醒目的很,学琴之人一看就知不俗,但细细一瞧又要摆手。因这张琴它受损了,也不知哪个不识货的蠢材往侧边劈了一刀,想来弦音也要一并受损,再好的琴也废了大半。上这铺子里买琴的多是些附庸风雅之辈,好琴之人哪个不是寻个有名的斫琴师量身打造一把,又或是满天下去寻那举世闻名的好琴。便真有一二懂琴之人,问了方知天价,哪里舍得花这冤枉钱。
    但小侯爷不怎么看,他瞧出这张琴斫琴之人造诣不凡,心道受损之处回京寻人瞧瞧兴许还有得救。
    庞昱原还看这张唐琴被丢在角落积灰,是掏着宝了,没想到这一问价,琼娘面色微变。
    他摸滚打爬了这几年,早学得看人脸色,对着琴阁掌柜的意愿一眼瞧了个通透。庞昱本就是个见了貌美女子就油嘴滑舌的性子,琼娘虽非沉鱼落雁,可气质温婉,惹人怜爱。小侯爷自是当下就赔礼道歉,转头说不买了,嬉皮笑脸只说君子不夺人所好,还叫琼娘早些将唐琴收起,否则迟早叫旁人中意高价买了去。
    巧的是这话才说完店里又来了二人,一男一女。
    那男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女子却是个瞧不出年纪的艳丽美人儿。
    只听少年郎称呼女子为:“秦姑娘。”
    展昭听至此处,隐隐蹙了蹙眉。
    “你是说这位引来事端的秦姑娘不是一个人来的,有个少年郎同行?”白玉堂眼皮也不抬,开口问道,这话边将展昭微动的心思也问了出来。
    展昭仍是做那尊喝茶的佛像,剩下半杯茶早进了肚子,又自个儿提起茶壶倒了一杯。
    “不错,二人进了铺子,说是买琴,却一眼不看。”琼娘微微颔首,分明是温温软软的语气,可其中轻蔑溢于言表,口中言辞也并不客气,“他二人倒不像是十分熟识,依琼娘之见,小公子满心满眼只想着买张好琴讨好那位秦姑娘,多半是相识不久,见人家姑娘貌美,想讨了欢心一亲芳泽。”
    她就差没直言:一个色胚。
    她昨儿可不久见那少年郎瞧这年纪轻轻,心思却不小了,青天白日里亦步亦趋地跟着人家姑娘也不晓得避嫌;那一双眼睛直溜溜地扫着秦姑娘天仙似的面容,简直都要冒绿光。
    “你可知这位小公子是何底细?”白玉堂见过轰地门的少主,准确的说,是今儿一早见过尸首,二十多岁的人,不可能是同秦苏苏一并进听雪阁的少年郎。
    琼娘的神色微顿,口中从容道:“这便不知了,瞧那模样娇生惯养、通身贵气,琼娘这小庙里的清苦人,哪里能知晓各尊大佛的名头。”
    白玉堂嘴角一撇一勾,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这么说来这位公子哥也不是渝州本地人。”
    琼娘一惊,尚未言语,又听白玉堂不冷不热扫来的下一句,登时心胆俱颤:“我听闻听雪阁在此地开了五六年,这开门做营生,倘使得罪了这地界的贵人,掌柜的生意可不好做。”
    他这是一双慧眼瞧出琼娘打马虎眼了呢!
    琼娘便是不与这些贵人做生意,也得懂得见谁低头、见谁绕道,一问三不知,焉能在此五六年。
    琼娘软声笑了笑,绷紧的面色尚且自然,只是温软的嗓音里透出了几分扎人的异样:“渝州城大,听雪阁来来往往的人每日不同。琼娘平头百姓,可世上贵人却是众多,又哪里认得齐全。公子这话可折煞小女子了,早说琼娘据实以告二位只怕也不信。”
    早说了你二人不信,非不听,现在说了又要顶嘴。
    这话可扎人。
    展昭神色不动,一边饮茶一边心道白兄这言辞逼问也算得一绝,铁嘴也要叫他稀里糊涂地撬开了,更何况寻常人家的姑娘。如今看来这琴阁琼娘真有秘密在身,瞧着是个温婉恬淡的性子,实则藏了满身的刺,敏锐得很。这哪儿是江南的温婉女子,分明是巴渝大山大水养出来的泼辣小娘。与你笑时便春风十里,藏了气时就狂风暴雨,修生养性得了几分温婉表象,刀至跟前便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偏偏这炮仗还不同寻常,听着直言直语爽利无比,实则山路十八弯转,红口白牙全是虚晃一枪的套话。
    早前听白玉堂这般连番逼问一个弱女子,兴许她与此事敢系还不大,展昭真有几分不忍。这会儿他只想着白玉堂所言不假,要他来问话怕是要被这琴阁掌柜哄的团团转,便是看出异样也不好多问,只能空空而归、另做打算。
    短短几句下来琴阁琼娘堪称滑不溜手,昨儿的事说是说了,要紧之处皆是含糊其辞,谁也不想得罪。便是谈及庞昱,也顾忌着他身着粗布麻衣可谈吐不凡,多半是背后铁板一块,因而她这前言后语倒是明白,可是昨日到底发生何事却真假难说。
    虽有耳闻巴人剽悍风气,如今一见才知这刺儿头不论男女,敢抛头露面的女子更是个中好手。
    只是展昭又生出一念来……
    白兄如何知晓这琴阁琼娘能对昨日之事知根知底?莫不是真一眼瞧出这女掌柜的异样?
    “……”白玉堂端详了琼娘片刻,唇一挑,轻轻放过了这件事,“那轰地门的少主,你该是知晓的罢?”
    “这江湖门派……”琼娘话一出头就得了白玉堂轻飘飘的一眼。
    “掌柜的慢些说话,时日尚早,白兄,不若你我先试试琴?”白玉堂拦下了琼娘,转头装模作样地问起展昭。
    “公子!”琼娘一惊。
    展昭敛去眼中笑意,想了想,放下空空如也的茶杯,十分配合道:“昔日只知展兄游走江湖,倒不知展兄还是个文武全才?”
    “去岁金华听了白兄一曲,回京之后念念不忘,少不得费心于此,文武全才说出去只怕是要笑掉大牙,只是机会难得便叫白兄见识一二。”白玉堂睁眼说起瞎话,这夸耀之言张嘴就来,不觉惭愧,反倒自得的紧。
    二人说是换了身份,可行事作风却无约定,只循着往日脾性,二人心里头拎得清将两边的瞎话对的上便是。
    “公子这……”
    琼娘本以为白玉堂是借买琴为引,意在问话,这话问了,自然回不到琴上,哪想到白玉堂还有这手。江湖莽夫竟真当自己有几分抚琴弄弦的本事,她那张唐琴哪舍得让一个舞刀弄棒的草莽来碰!倘使碰坏了一分半寸她可不得心疼死!琼娘心头恨恨,温婉从容的面色又变了几分。她匆匆晃过的念头却是心疑这初来乍到的外乡侠客怎就不放过她,认定了她口中知晓其中渊源,哪知晓这会儿一张桌上还有个展昭与她一样对此不甚明白。
    到了这时,她还不若将话说的明白些,省得招惹个混世魔王,“公子若问那轰地门少主……”
    “掌柜且取琴来。”白玉堂一句打断了琼娘,仿佛荒唐性子上来,半句不由分说,只指着那张琴吩咐琼娘。
    他问她且不说,她说他却不听了!
    “……”琼娘气的心肝儿直抖,咬着牙不接话。
    “掌柜的,”白玉堂收回了手,慢慢地敲着桌上的巨阙,饶有兴致地问话,“开门做营生的是你罢?陈列铺中的琴便是卖的,这话,也不是我说的罢?”这言下之意却是她这开门做营生的生意人何苦红着眼抵死不从、贞洁烈妇的模样,如今听雪阁大门敞开,要是叫外头人瞧见了只怕是他转头跳江沉了底也洗不清。
    几句话令琼娘也恍了神,心说自己犯糊涂。
    大抵是头回碰上这般混不吝的人,气糊涂了,因而失了常态。
    她站起身,温温软软道:“公子要试琴,听雪阁内竟可挑用,只是……”
    琼娘一笑,那股气性也收入腹中,不见端倪,“人选琴,琴也是选人的,公子瞧得出琼娘也就这一张好琴,心疼得紧。”她语气从容,神色悠然地上上下下打量了白玉堂与展昭一番,“不若公子先挑张新琴,也让琼娘为这知琴知音人?”
    白玉堂眉梢一抬。
    展昭心下摇头,这听雪楼的掌柜到底是入了白兄的圈套。
    “这么说,我若能弹,你这张琴便卖了?”果不其然,白玉堂开口就是一句。
    琼娘原是瞧不上侠客能通风雅之事,这蓝衣的年轻人怎么瞧都凶煞得很,手中不知沾了多少人命鲜血,要他这手去做文生公子弹琴作画的雅事听来也有几分可笑。可白玉堂到底是锦衣在身、非富即贵的模样,又生的俊秀华美,难说不是江湖上的世家公子,她这大话说不得。
    琼娘不敢托大,又添了一句:“还得公子付得起银财。”
    白玉堂掀起唇角,轻嗤一声,对这话不甚在意。
    琼娘早知白玉堂是个阔气不缺银财的,但话说出口她岂是毫无准备,这又温温软软地抿着唇笑,低语道:“公子既是外乡人,只怕不知过了黔州转入巴渝之内,交子便用不得了。”
    这话叫白玉堂正眼瞧了瞧琼娘。
    “二位公子出门在外,想来不可能腰缠万贯,倒不是琼娘看轻了二位公子,想来公子身上只有又轻又薄的交子……”琼娘故作为难地说着,温吞的目光里却闪烁着愉快,“可渝州境内交子并不通用,而琼娘这琴,只能用真金白银百万贯铜钱来换。”
    展昭抿唇而笑,难得接了话:“这可是个难题,展兄。”
    “这如何能算难题。”白玉堂好整以暇地反问。
    琼娘一愣。
    展昭也侧过头来瞧白玉堂,冷不丁觉得眼皮一跳。
    “这不还有你嘛,白兄。”白玉堂老神在在地说,“展某囊中羞涩,只有几张无用交子,可白兄家中营生遍及大江南北,这渝州城想是也跑不了。”他从怀里果真摸出了一叠厚厚的交子按在桌面上,又慢悠悠地推到展昭跟前,“今日不若用这些无用交子,先从白兄的铺子里换些真金白银来……白兄意下如何?”他说着,还歪过头低笑了一声,口中翻来覆去的“无用交子”听来实在刺耳。
    “???”
    别说琼娘看得那一叠交子心惊肉跳,便是展昭也少不得被白玉堂这自家钱换自家钱的手段看傻了眼。
    琼娘又将目光转到展昭身上,这一身黑衣再简朴不过,面容俊朗不凡,眉宇间自有温润开阔之气。原不是个江湖人,而是个商贾大家的公子哥!无怪乎他手中连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展昭哪应得下这话,这头啼笑皆非,想了半晌,总算还记得自己如今才是那恶名远扬、家财万贯的“锦毛鼠白五爷”,只无奈道:“展兄今日果真要这张琴?”先头不觉得,二人装模作样配合默契也算得上相得益彰,这会儿,他这声“展兄”可真是别扭至极。
    他这一语惊醒梦中人,琼娘登时就接了话头道:“公子要问的轰地门少主,听闻昨夜里遭了不幸?”
    琼娘自比吃不下白玉堂这散财童子的阔气,这会儿只得弃卒保车,将话头转回正道才是。
    “嗯?”白玉堂不冷不热、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给了展昭这个面子,慢悠悠接了下半句,“掌柜的想起来了?消息倒算得上灵通。”全然一副忘了先头是谁拦了谁不让说、不想听的混世魔王模样,叫人恨得牙痒痒。
    连展昭闻言都不得不暗想了一会儿今日这名头借给白玉堂的决定是对是错了,不过想想前些日子他还没将名头借出去的时候,“展昭”已经赶在他前头在城里转悠了不知多少圈,他这念头也就想想作罢了。
    唯有琼娘神色未定地瞧了一会,仿佛终究是歇了隐瞒的心思低声道:“……他昨日并非买琴来的。”
    “嗯,不假,轰地门的少主应明杰一心向武,别说抚琴弄弦,便是舞文弄墨只怕都未曾有过。”白玉堂嘴角含笑,仿佛对此早就心知肚明。
    这应明杰是特意为人来的。
    问题是他为谁而来。
    这听雪阁又不是青楼窑馆,也不是酒楼饭店,更不是江湖门派,只是一座琴阁,显然不是约见谈话之地。庞昱说他见那轰地门少主调戏柔弱女子,这才出言相帮,惹出争端。那安乐侯旁的本事不知,胆怂到是在白五爷跟前挂了号了。在他白玉堂面前庞昱哪敢添油加醋说胡话,由此推测应明杰只怕就是个浪荡性儿,昨日一见那秦苏苏貌美非常便生了色心,随着一路来了这从未来过的琴阁,上演了一出调戏民女的大戏,又被庞昱拦下生出争论。甚至昨夜应明杰极有可能就是因为色心坏事,被那传闻中的魔教妖女秦苏苏记恨所杀。
    倘若只是如此,他也不必兜这个圈子。
    白玉堂神色不动,思绪却是瞬息万变,唇角的笑意淡淡,“掌柜的可愿一说,他昨日为何而来?”
    这才是他要从琼娘这张铁嘴里撬出来的东西。
    ※※※※※※※※※※※※※※※※※※※※
    今天白五爷又在欺负人家姑娘。
    我觉得他注孤生不是没有道理的。
    昭昭今天还围观,还配合。
    我觉得他注孤生也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今天也是凑对的一天。
    我今天……双更了,开心吗。
    a我知道你们都爱我,所以留个言再去下一章吧,我知道你们着急,我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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