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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只睡了两个小时的程渺走出院子时，还没看见扶漠的车在哪，就看见了姜汀向她跑过来。
人没靠近，姜汀就开始吐槽：“扶漠说带我来找你，我还以为他骗我来着，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啊，渺渺，他没有拿什么事情威胁你吧？”
程渺按了按姜汀的长发，微笑着说道：“当然没有，你别把扶漠想的太坏，其实扶漠这个人挺好的，你呀你。”
“我怎么就没发现他好呢，他就会忽悠我，嘴里永远没几句真话。”
“又说我坏话？嗯？”
姜汀瞪了扶漠一眼，拉着程渺上了车，见扶漠一直没上车，她冲扶漠喊道：“快点来开车啦！”
“这就过来。”
扶漠说的那位叔叔，程渺见了人并不认识，但是当知道名字之后，她一时间十分惊讶，她在做手术之前，就听医生说过这号人物，业界权威，这种手术在他手上就没有过失败的例子。
一上午的时间，她做了各种检查，她以为做过这次手术就好了，医生却告诉她结果并不理想，让她先去把身体养好，准备第二次手术，虽说出来之后，扶漠和姜汀安慰了她很久，她沉重的心情还是无法缓解。
在回去的列车上，她躺在昏暗的角落里，以泪洗面。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她不想认命，但又不得不认命。
第二年的五月，程渺做了第二次手术，术后并发症不可避免，在易桁离开之后的两年里，伤痛伴随着病痛折磨了她整整两年。
所幸的是，她终于成长成了一个健康的人，脑子里的那个祸患终于消失不见。
她回到校园从大一读起，姜汀已经成了她大三的学姐，经常会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时间是看不见摸不到，总是感慨走的太快虚无。
程渺大三这年，成功和姜汀成了同学。
而从大一，程渺就在秦木临律所兼职，大四直接被秦木临聘了做了实习的律师。
阳光明媚的午后，一杯什么都没放的黑咖啡，苦涩从舌尖满眼到嗓子眼。
“咦，姐姐你看，姨妈就喜欢喝这种黑乎乎的东西。”
程渺起身半弯腰，将地上小孩子的墨镜给拿下来，然后交给了旁边的大人。
“我说姜汀，你就不能教教她在我面前别喊你姐姐行吗？她喊你姐姐，你是不是要喊我姨妈？”
地上小不点立马为姜汀辩解：“可是妈妈说在外面让我叫她姐姐，不要叫她妈妈。”
姜汀冲程渺抛去一个得意的眼神，“人家就是想证明我还年轻。”
程渺将小不点抱到自己的身边，姜汀从包里拿了糖果放到小不点的面前，叮嘱道：“不许跟你爸爸说我又给你吃糖果了，你牙齿都要被虫子吃光了，妈妈给你吃糖是因为你看你太可爱了，不舍得让你没糖吃。”
“我知道啦，妈妈对我最好了。”
看着这关系十分和谐的母女俩，她的眼睛里流淌着温柔的目光。
“姜汀，你比我还小，怎么不年轻？我可不承认，扶漠呢？今天周末，他居然没在家陪孩子玩。”
“去医院了，好像是有一台比较急的手术，你说你是大四，我也是大四，你一天忙到晚，我就一天到晚闲的打哈欠，唉……”
程渺给旁边的小不点点了一杯牛奶，有了糖果和牛奶的小不点十分安静。
“你不是找过工作吗？不是你嫌那群孩子比你家小姜沫还难缠吗？再说了，你啊，大学还没毕业，婚都已经结了，孩子也这么大了，我现在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说起来，我真的没法和你比。”
“你跟秦木临什么时候定下来？你俩谈了两年多了吧，没打算？老秦都三十了。”
讲话的时候，姜汀一直在注意程渺的表情，她发现每次跟程渺提起她这个男朋友的时候，程渺的眼神总是在躲避。
“没打算，不说他了。”
“你不会是还在想着某个人吧？要我说，这都五年了，那渣男都二十七八了，说不定孩子都有了，我替你不不值。”
又是一股苦涩入腹，程渺面带微笑，“哪有，早就忘了，在我们分手的那天起，我就不想他了，我现在的男朋友是秦木临，你别乱说。”
“你说律所都是老秦的，给你个职位绝对没人说什么，你非要从实习生做起来。”
“没办法，我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爱较劲呗，我不想和别人不一样。”
一颗糖果吃完了，小不点加入了他们的对话：“姨妈，你跟秦叔叔什么时候生个弟弟给我玩？”
“让你妈妈给你生个弟弟不行吗？”
小不点皱着鼻子：“我不敢，我一说，我爸爸就要揍我，还不给我糖吃。”
程渺看向对面，姜汀摊摊手：“不是我不要，是扶漠不要，其实我觉得反正大学快毕业了，不耽误什么，我还想再要一个宝宝，他不要，我没办法。”
听这母女俩的话，程渺一时哭笑不得：“那你们也不能来欺负我吧，我还得没结婚呢。”
“可是爸爸说，妈妈生我的时候还是学生，现在大学还没毕业呢。”
“对，你妈妈本来和我同届，我休了两年学，她还是和我同届，就是为了生你这个小不点，所以你暂时还是不要弟弟了，让你妈妈先毕业了再说。”
“这样吗？”
“对，就是这样，你也不想让你妈妈大学读八年吧。”
“可是我爸爸大学也是八年啊。”
程渺倒吸一口气，这小不点虽然长得和姜汀一模一样，但是那口才，绝对不是姜汀的基因能发展的，简直和扶漠一模一样。
“那不一样，你爸爸是医学生，他八年毕业都是博士了，你妈妈要是给你生了弟弟，八年出来还是和人家上了四年一样的本科生。”
小不点没听懂，傻傻的看了看程渺，又看了看自家的妈妈。
姜汀挑眉：“姨妈的意思就和爸爸一样，你不要想弟弟了，一个孩子独享爸爸妈妈的爱不好吗？”
“可是我好孤独。”
姜汀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家女儿说的是什么，“可是妈妈从小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不孤独，一个孩子可欢乐了。”
程渺围观了很久这母女俩只见的对话，后来视线不知怎么都落到她的身上时，她完全没听见这两人在说什么，只能胡乱开口：“啊，姜汀你跟你女儿讲话有没有跟扶漠讲话的感觉？”
“才没有，我老公都让着我，就我这女儿有的时候跟我反着来，姜沫，你再这样气我，我不带你回家了。”
小不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生生的盯着程渺：“姨妈，你今天可以带我回家吗？我会很乖很乖。”
“好啊，那我带你去附近的看奶奶跳舞？”
“好耶。”
姜汀从旁边座位上拿起姜沫小朋友的小黄鸭书包，塞进去了一些零食和饮品，然后走到姜沫小朋友身边，将小书包给她背上。
“你可背好了，你爸爸要是找你，我就说你离家出走了。”
“妈妈，不要嘛，我很爱妈妈，我就去姨妈家玩一个晚上，等爸爸下班了，你让爸爸来接我。”
姜汀轻嗤一声，“哼，才不要呢，我跟你爸爸终于把你这个电灯泡甩开了，我要跟你爸爸去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
“那好吧，那我就在姨妈家过夜了，你们不要想我。”
程渺拿起姜沫小朋友的手放在脸上蹭了几下，“你怎么这么可爱，这么好玩呀？”搞得程渺每次看见，都忍不住想捏捏她的小脸。
“姨妈更漂亮，姨妈比我妈妈还漂亮！”
姜汀：？？？什么情况？怪不得程渺总说她家女儿是她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