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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章的表面刻着一个字。
宇。
徐年自然眼熟，毕竟他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石印章，他原本就有猜测是不是八方钱庄财大气粗到能从黑道人手里买到这石印章，就算熊天韦不提此事，他也有打算问一嘴。
“眼熟，这是黑道人的法宝，熊大东家是从黑道人手里买来的吗？”
“不是，这枚石印章是从何而来，徐国公一定想不到。”
“是谁给的？”
“天魔教教主黄农人，前些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将这枚石印章交给我。”
徐年皱起了眉头，熊天韦说出的名义的的确确在他的意料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个真相背后埋藏着的线索可有些细思极恐。
“玄雍国与天魔教有合作？”
“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熊天韦顿了一下，问道，“玄雍国的变化，徐国公知道吗？不死药、天魔之力之类的。”
“大致知晓，据说玄雍天子彻底掌控了天魔之力，拔除了其中的魔念，缔造出了能够赋予不死之力的奇药。”
“对，差不多就是这样，之前八方钱庄供台药材价格，其实也是因为玄雍国察觉到了大焱王朝在研制针对不死药的新药，所以授意八方钱庄给大焱王朝添堵。”
熊天韦微微颔首，既然徐年知道这些事情，解释起来不必从不死药开始了。
“玄雍天子虽然有使用天魔之力，但他的野心很大，是想要当统御六合八荒的皇帝，天魔也要受他统御，天魔教则是奉天魔为正神，这理念有根本上的冲突，老实说我原本还以为天魔教应该把玄雍国视为死敌，毕竟玄雍国可是要统御他们的正神。”
“只是之前黄农人出现送来此宝，我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黄农人是打心眼里不认为玄雍天子能够成功，他大概是把玄雍国所做的一切都视为了在给他们天魔教做嫁衣，所以玄雍国这次要做大事，他也来帮了一把。”
既然这件衣裳迟早是自己的，那么就算现在还在别人手里，先给衣裳上多添些绣，自然是无妨。
徐年沉吟了良久，直到走过了宝库里的金山银山，走出了还未修缮的宝库大门，他才沉声问道：“熊大东家可知道黄农人是从何处弄来的这枚石印章？”
“黄农人没有说过，只是听他的口气，这石印章得来的并不困难。”
并不困难？
都已经死过了的黄农人，什么时候强大到了从黑道人手里抢走石印章都不算困难了？
现在的黄农人已经有这么厉害了吗？
还是说……
黑道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呢？
黄农人能够轻松拿到黑道人的石印章转而送给八方钱庄大东家熊天韦，无论黄农人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做出此事情，至少黑道人那边一定是出现了变故。
最坏的一种可能性，若是黄农人送给熊天韦的石印章就是黑道人送给他的呢？
徐年想要直接联系黑道人问一问。
假如是天魔教袭击了黑道人抢走了石印章，他也好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够帮上忙的地方，但是黑道人那座大雪山本就是类似极乐净土那样的小世界，天然就能够隔绝内外，不让人找到。
天机找不到黑道人。
想要入梦，也没法轻易定位到黑道人的梦境。
徐年转而入梦了丁抟。
仍然是雪原深处的景色，不过和上次比起来，也只有深处还算得上雪原了，那座宣扬着众生佛法的佛寺恰好坐落在从白茫茫到百花齐放的过渡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