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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淑妃想到一事来，“昨日我与皇后饮茶，无意中听到下人议论，说是北地的流民开始涌入京城，不知真假。”
“不过皇后今日在西宫见了几位贵夫人，恐怕是要举办一场义卖为自己搏得名声。”
顾淑妃向来不喜欢这种虚名，她以前救济穷苦人家，向皇帝请求微服出宫，曾去城隍庙前施粥，也曾去寺里捐造避难所，然而这些都是不曾留名的。
西宫皇后魏氏要办一场义卖，无非也是做做样子，请来的多半也是京城里各官员的女眷，恐怕这义卖场上，寒门士子家的夫人还得受人奚落了，这都是世族权贵的手段。
小圆子自然收到了密探院的消息，只是这些消息不能公之于众，但京城权贵知道的消息恐怕比他的还多，这些人四处布有眼线，不比密探院差，不然为何将北地州官的奏折给压制下来，生怕他知道了情况。
“你也参加这场义卖，捐下来的钱财必须如实送往州郡救济，即使搏虚名也得付出代价。”
小圆子又叮嘱了顾氏几声，既然这些世族权贵夫人要想表现，那就让他们表现过够，平素鉴宝的功夫都使出来。
顾氏点头应下。
贤王府里，宋九没有迎来小圆子的探望，倒是迎来了国师夜里前来相见。
国师柳仲年岁已高，早两年前就想卸任的，但他为了百经观后继有人，还是撑住留在了京都。
而今贤王府的三个孩子已经下了山，又有了去处，接下来就等着宋来喜入京接替自己的位置了。
柳仲与宋九坐于府中中轴园亭，半夜观望星象，估摸着有一个时辰没有说话。
宋九拢了拢斗篷，抬头看向悬挂于天空的圆月，这个时节本该是家人团聚又丰收之季，可惜了。
柳仲终于从入定中睁开眼睛，随后抛了一卦，而后“噫”了一声，脸色变了。
宋九瞧见，心头一紧，忙问：“国师可有预测？”
柳仲无奈一叹，“凶在吉中藏，凶吉难定，天下亦难定，这大命有改动。”
宋九疑惑，“国师此为何意？”
柳仲收起卜卦，朝亭中间的石桌看去一眼，而后起身，将石桌上插在瓶里的花扯出折断，并随手一随丢于地上。
宋九不明白他的用意。
此时有下人端茶送水过来，不敢惊扰主子，便绕过石桌来到一旁，给两位添了茶，又上了点心，见一旁摆着个空瓶，以为是自己忘了折花，便悄悄地将花瓶收走。
哪知那丫鬟心急，担心自己没有折花一事被主子瞧见，不免忙中出错，走时身下不稳，花瓶“砰”的一声掉了地，碎了。
宋九原本盯着柳仲瞧，还在疑惑那毁花的动机，没想花瓶碎裂的声音拉回她的心神，她震惊的看向那跪着认错的丫鬟。
府里这些贴身服侍的丫鬟都是刘小丫在训练培养，人也是她和齐嬷嬷一起买入府上的，平素这些丫鬟做事向来小心无比，不曾有过错，今夜倒是有些奇怪了。
也不怪这丫鬟出错，这亭中光线本就不好，再加上她曾交代过，进出亭中不得出声，导致这些丫鬟小心翼翼的。
宋九叫丫鬟起来，赶紧收拾了花瓶退下便是。
那丫鬟心下一安，连忙收拾。
柳仲这会儿看向那丫鬟，叹道：“便是如此了。”
柳仲再看向宋九，问道：“夫人可知我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