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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熊的身躯在空气中微微摇晃,
那步伐迟缓而沉重,每一步都似拖着千钧重担。
它宛如一位在岁月长河中跋涉了千年的垂暮老人,身躯佝偻,脚步蹒跚,朝着通道缓缓挪去。
它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决然,仿佛在向这守了几千年的地方作最后的告别。
它枯守此地,
只为当初许下的一个承诺,那承诺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它漫长而孤寂的岁月。
如今,
承诺已然兑现,
它终于可以放下一切,去做那些深藏在心底、心心念念的事了。
或许是对远方那片神秘森林的向往,或许是对一段被时光尘封的往事的追寻,又或许只是单纯地渴望去看看这世间千年的风云变幻。
李超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黑熊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刻的他,
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清晰地看到,
这头黑熊寿元已所剩无几,那衰败的气息如同夜幕般笼罩着它。
它就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被那无情的狂风熄灭。
即便它走出这方天地,
也不会对世间造成多大的影响——它能撑到现在,全靠心中那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在苦苦支撑。
那信念,如同黑暗中的明灯,在漫长的岁月里,照亮了它孤独前行的道路。
李超心中暗自思忖,
晚点再找它吧,若是可以,
一定要试试能否帮它调理一番,让它在最后的时光里能少些痛苦,多些舒适。
只是眼下,
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办,这巫族传承之事刻不容缓,
他只能暂且将这份心思搁置一旁,待完成正事后再去履行这份承诺。
李超缓缓地转过头,
目光变得认真而虔诚,
他紧紧地凝视着蚩尤的尸身,仿佛透过那冰冷的躯体,能看到蚩尤当年的英勇与豪迈。
然后,
他微微弯腰,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声音带着一丝敬畏与期待,说道:
“晚辈李超,身负三族希望,今日特来寻求巫族传承之力,冒昧打扰,还望前辈成全。”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仿佛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力量,向蚩尤诉说着三族的期盼。
话语落下,
他缓缓地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将那只散发着淡淡星辰之力的右手,轻轻地按在了蚩尤尸身的手掌上。
那手掌冰冷而坚硬,仿佛是由千年寒冰雕琢而成,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厚重。
李超的手触碰到它的瞬间,只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轰!
就在两者碰触的刹那,
地面上原本刻画着的神秘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闪耀夺目,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开始欢快地跳动起来。
紧接着,
无尽狂风从四周翻滚而来,如汹涌的潮水般,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将整个空间搅得混乱不堪。
狂风呼啸着,如同愤怒的野兽在咆哮,吹得李超的衣衫猎猎作响,头发肆意飞扬,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其中。
一股庞大的黑色魔气自蚩尤尸身散发而出,如黑色的烟雾般,迅速弥漫开来,顷刻间将李超包裹其中——传承,就此拉开了帷幕。
……
李超只觉神魂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拉扯了一下,整个人瞬间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眼前先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如同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那黑暗仿佛具有生命力一般,不断地吞噬着他的意识,让他心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
紧接着,
是一片刺眼的白,那白色白得比北方寒冬的皑皑白雪还要夺目,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颜色,却又透着一股莫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整个天地与虚空都被这颜色填满,仿佛进入了一个没有尽头的白色牢笼。
又是幻境吗?
李超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
刚从黑熊那充满奇幻与考验的幻境中艰难地走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步入了这新的幻境,就像看完一部精彩绝伦却又让人疲惫不堪的电影,紧接着又看下一部,多少有些审美疲劳。
但他深知,
这可不是普通的幻境,
这是最关键的巫族传承之地,关乎着三族的未来与希望,绝不能有丝毫的懈怠。
一旦出错,
不仅自己前功尽弃,还可能让三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想到这里,
他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朝四周望去。
在遥远的地方,
有一个黑点,在这片纯白空间中格外醒目,如黑暗中的一颗璀璨星辰,无声地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
那黑点仿佛带着一种神秘的魔力,吸引着他不断地靠近。
李超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脚步坚定而沉稳。
随着他不断地靠近,
那黑点逐渐变大,他才发现,那竟是一口井。
井不大,直径一米多,周围用褐色石块砌成矮小的井沿。
那石块经过岁月的打磨,显得古朴而沧桑,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古老的故事。
还有白色雾气从井口袅袅升起,如轻纱般缭绕在井口周围,给人一种神秘而梦幻的感觉。
那雾气仿佛带着一种灵性,不断地变幻着形状,时而如仙女般翩翩起舞,时而如巨龙般腾空而起。
李超站在井边,
有些发怔,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就这?
没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与困惑。
想当初接受妖族传承时,
应龙直接幻化出宏伟磅礴的天宫,那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仿佛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百兽拱卫在旁,龙吼凤鸣之声不绝于耳,仿佛在演奏着一曲壮丽的交响乐。
自己更是登天阶而上,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与挑战,累得半死,好几次都差点坚持不下去,功亏一篑。
相比之下,
巫族的传承未免太“寒酸”了,就像龙国无人机与国外无人机同台表演:
国外的翻来覆去只是几个简单的字母图案,单调而乏味;
而龙国一出场便是“飞龙在天”的震撼画面,气势磅礴,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啊!
就在李超发愣时,
旁边突兀地出现一道身影,毫无征兆,仿佛瞬间从虚空中凝聚而成。
那人身形魁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方面阔口,满脸胡须,如同钢针一般根根直立,仿佛每一根胡须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头上生着两只犄角,散发着一种威严与霸气,仿佛是上天赐予他的象征。
他赤着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如一块块坚硬的石头,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
布满大小伤痕,每一道伤痕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英勇的战斗故事,
那是他辉煌战绩的见证,活脱脱一副电影里百战将军的模样。
是蚩尤!
准确地说,
是蚩尤留在躯体内的一丝残魂,约莫和人皇留在玄天塔、应龙留在骸骨中的残魂差不多。
只是人皇的残魂,自己在浑噩中未曾得见,消散于与人面的对战里,成了心头一大遗憾。
每当想起此事,
李超心中便充满了惋惜与愧疚,仿佛自己错过了一件无比珍贵的东西。
蚩尤残魂出现后,
没有半句废话,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指着旁边的井,声音洪亮而干脆地说道:
“跳进去吧。”
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粗暴,仿佛他的命令就是天理,不容违抗,任何的质疑和犹豫都是对他的不敬。
啊?
李超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
有些疑惑地问道:
“前辈,这就是巫族的传承之力?”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探寻与期待,希望能从蚩尤残魂口中得到肯定的答案,解开心中的疑惑。
蚩尤残魂有些不耐烦,眉头皱得更紧了,大声说道:
“对!别废话!我这点力量最多维持片刻,交代几句,了却心愿,就完事了!”
他的声音在幻境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仿佛时间在他这里都是紧迫的。
“……”
李超哑然。
都说宠物随主人,
现在总算明白那头黑熊为何是那般性子了,原来都是受蚩尤的影响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既然如此,
李超也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幻境中的所有力量都吸入体内。
然后,
他直接纵身跳进了井中。
噗!
落水声有些怪异,进入井中时,
四周并非水流,反倒像一团果冻,紧紧包裹着身体,黏黏糯糯,还带着一丝暖意,仿佛投入了母亲的怀抱,浑身上下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舒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各种各样的自然之力簇拥而来,如同一群热情的朋友,迫不及待地想要与他亲近。
它们穿透肌肤,注入四肢百骸,
那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滋润着他的身体,让他的修为与神魂之力都在一点点稳步增长,仿佛春日里的幼苗,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茁壮成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迎接一场盛大的庆典。
看到李超入井,
蚩尤单手一抓,手中便多了个巨大的黑陶罐,酒香四溢——当然,这多半也是幻境中的虚影,毕竟只是意识空间。
但无妨,能让人心情愉悦便好。
在这虚幻的世界里,
酒香也能带来一丝真实的慰藉,仿佛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和疲惫。
他仰头咕嘟咕嘟地灌着酒,溢出的酒液顺着胡须流淌,如同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一大罐酒很快见了底,
蚩尤随手将陶罐丢在一旁,摸了摸胡须,开口道:
“你小子既然来了,看样子外边真成了轩辕说的样子。这么说,他倒没骗我。”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回忆与感慨,仿佛想起了当年与轩辕的种种过往,
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那些激烈争论的时刻,都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浮现。
顿了顿,
他突然骂道:
“直贼娘!想起来就气!老子当初算是被天道坑惨了,要不然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甘,
那愤怒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这幻境都点燃。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在向天道宣泄着心中的不满。
李超在井中吸收着传承之力,
一边看着蚩尤,倒觉得这位上古兵神此刻格外接地气,没有了传说中的那般高高在上,反而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与不满。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和与理解,仿佛在安慰着蚩尤。
骂完,
蚩尤似乎又想起什么,赶紧问道:
“你见过天道分身没?要是见了,记得赶紧丢给世界树!”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提醒,仿佛这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安危。
李超答道:
“进祭坛前,两个天道分身合并了,想逃出去,不过已经被世界树吞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告知。
啊?
听到这话,
蚩尤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那笑声爽朗而豪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喜事。
他的笑声在幻境中回荡,带着一丝欣慰与赞叹:
“这么说,还是轩辕脑子好使啊!”
“连这都能算计到!厉害!看来我当初输得,当真不冤呐!
”蚩尤那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在幻境中轰然炸响,似滚滚惊雷,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千钧之力,震得周围的空气都瑟瑟颤抖,泛起层层无形的涟漪。
那声音里,
有对轩辕深谋远虑的由衷钦佩,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耀着敬仰的光芒;
也有对往昔败局的坦然释然,好似秋风扫过落叶,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
算计?
李超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疑惑,
那疑惑如同一道闪电,在深邃的夜空中划过,短暂却明亮得刺眼。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宛如两片轻云,在澄澈的天空中缓缓聚拢,眼神中满是探寻,仿佛一头迷失在迷雾森林中的小鹿,急切地想要从蚩尤的话语中挖掘出更多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秘密。
见李超这副神情,
蚩尤咧开那宽厚的嘴唇,露出一口参差不齐却透着坚毅的牙齿,
那牙齿在幻境的微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岁月打磨出的利刃。
他又开口道:
“你小子不会以为眼前这一切都是巧合吧?若不是轩辕早有交代,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把巫族传承之力给你?”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那狡黠如同隐藏在幽深洞穴中的幽光,神秘而难以捉摸,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说完,
蚩尤下意识地挠了挠他那杂乱得如同鸟窝般的头发,
那头发在幻境的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是一群调皮的精灵在嬉戏玩耍。
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岁月的刻痕,记录着他曾经的辉煌与沧桑。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却又不想承认的孩子,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李超直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也怪我。要是当初我直接学炎帝,投到轩辕麾下,三族合一,哪还有后来这么多破事?关键是,老子是上古大巫,顶天立地,凭什么只能我投降轩辕,不能让他归顺九黎部落?”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是一头愤怒的雄狮在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愤懑与不甘。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如同虬结的树根,彰显着他曾经无与伦比的力量与威严。
他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情绪冲击。
李超沉默了。
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峰,眼神深邃而复杂,仿佛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思绪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断翻涌。
站在炎黄部落的立场,蚩尤或许是“罪人”,他的所作所为给部落带来了无数的战乱与苦难,让无数生灵涂炭,
那惨烈的战争场景如同噩梦一般,在人们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但换个角度,
站在蚩尤的立场,
他的心思其实不难理解。
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与尊严,如同一只高傲的雄鹰,翱翔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不愿屈居人下;
他有着对九黎部落的忠诚与热爱,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情感,如同火焰一般炽热,他想要为自己的部落争取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让部落的子民过上幸福的生活。
自古而来,
本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能判定对错的,往往只有结果——胜败论英雄罢了。
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中,
多少英雄豪杰为了自己的理想与信念而奋斗,
他们的行为或许在当时看来是对是错难以评判,但他们的精神却永远铭刻在人们的心中,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人类前行的道路。
蚩尤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悠长而深沉,仿佛是从岁月深处传来的古老歌谣,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仿佛回忆起了当年那场惨烈的战争,
那硝烟弥漫的战场,那无数倒下的战士,
那破碎的山河,一切都如同噩梦一般在他眼前浮现。
他继续道:
“但不管怎么说,因为我的执拗,轩辕的计划没能完成。我死前答应过他,让后嗣带着我的尸首躲在这里。若是真如他所言,天道不仁,视万族为刍狗,那我便将巫族传承之力交给后世的天命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他用生命的最后一丝力量说出的,
那是他对轩辕的承诺,对后世的期许。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越了这幻境,看到了那未知的未来,看到了后世的天命人肩负着重任,在风雨中勇往直前的身影,
那身影如同燃烧的火焰,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事实证明,轩辕的脑子确实比我好用,看人看事都比我准。终究是我错了。”
蚩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那自嘲如同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痛着他自己的内心。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悔恨,仿佛在为自己当年的错误决定而懊恼不已,那悔恨如同潮水一般,在他的心中不断翻涌。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他的身躯挺得笔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散发着一种不屈的气势。
他顿了顿,
又道:
“外边那株世界树,也是当初计划的一部分。这东西有吞噬天道规则的异能,等它消化完那道分身,便能破开虚妄,助你登临九天。”
他的手指向远方,仿佛在指着那株神秘的世界树,
那世界树在幻境的边缘隐隐约约,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它的枝干粗壮而挺拔,如同巨人的手臂,撑起了整片天空;
树叶繁茂而翠绿,仿佛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涌动着生命的波澜。
那吞噬天道规则的异能,就像是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着周围的一切力量,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其中。
“等你集齐三族之力,修为会超越上古任何强者,到时候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动手吧,也算是替我们完成未竟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