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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就从高阳怀里挣出来，绕到软榻后面，伸出两只小手，卖力地在高阳背上捶了起来。
那力道轻得像小鸡啄米，捶得高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珺珺真乖，爹爹的背都被你捶得不酸了。”
珺珺得意地扬了扬小下巴，然后又绕回前面，趴在高阳胸口，奶声奶气地问：“爹爹，你今天能给我讲故事吗？”
“我要听那个猴子的故事！”
高阳挑了挑眉：“哦？上次咱们讲到哪了？”
“爹爹讲到那个叫孙悟空的猴子大闹天宫，把玉皇大帝的桌子都掀了，然后来了一个大大的佛祖，把手掌变成一座山，把猴子压在了下面！”
珺珺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小脸上满是认真，“爹爹，那个佛祖是不是很厉害？比孙悟空还厉害？”
高阳笑了，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那珺珺觉得，是佛祖厉害，还是孙悟空厉害？”
珺珺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认真地说：“孙悟空厉害！因为他敢掀桌子！爹爹不是也掀了天下老和尚的桌子吗？”
高阳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说得好！我闺女有见地！”
“那爹爹就继续给你讲！”
父女俩正闹着，楚青鸾端着一只青瓷汤盅从回廊那头款款走来。
今日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襦裙，发髻简挽，只插了一支白玉簪，衬得那张本就温柔绝美的面容越发清丽出尘。
“夫君，别只顾着逗珺珺。”
“这汤趁热喝了。”
高阳接过汤盅，揭开盖子一看，汤色清亮，飘着几粒枸杞和几片党参，还有几块切得整整齐齐的肉片。
“这又是什么鞭？”
高阳当即虎躯一震，一脸警惕地问。
楚青鸾抿嘴一笑：“放心，这次是山药排骨汤。养胃的。”
“那就好。”高阳松了口气，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是青鸾的手艺好，这要是换了有容，非得给我炖一锅虎鞭十全大补汤不可。”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吕有容清脆的声音：“夫君，你在说我坏话？”
高阳手一抖，差点把手中的汤盅扔出去。
他回头一看，吕有容正叉腰站在廊下，一双美眸里满是“你给我等着”的意味，身后还跟着一脸看笑话的上官婉儿。
“没有没有，为夫是在夸你。”高阳面不改色地放下汤盅，一本正经地道，“为夫方才说，有容炖的汤最能补身子，为夫最近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全是有容的功劳。”
吕有容哼了一声，走了上来。
上官婉儿抿嘴一笑，在高阳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夫君今日倒是有闲情逸致，外面都吵翻天了，你倒在这里躲清静。”
高阳端起汤盅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吵呗。本王又没拦着他们，想骂就骂，想夸就夸，反正这天下寺庙，该怎么收拾还怎么收拾。”
上官婉儿看着高阳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不管外面翻起多大的浪，他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上官婉儿顿了顿，忽然想起刚收到的消息，开口道：“对了，齐国和燕国那边传来消息了。”
高阳眉头一挑，瞬间来了兴趣：“哦？燕无双又吐血了？”
上官婉儿嘴角一抽，“那倒没有。”
“但据说燕无双在御书房里发了好大的火，好像把最心爱的那方端砚都摔了。”
“没吐血就没什么意思啊。”
高阳一脸失望，只感觉一阵索然无味。
上官婉儿不禁笑出声来：“夫君，你是真不怕把人得罪死。”
高阳耸了耸肩：“得罪不死，那不就真得罪了？得罪死了才省事。”
“可惜了。”
楚青鸾在一旁轻声补充道：“齐国那边也差不多，齐皇收到消息之后，把达州那几个神经病的事又翻出来骂了一遍，说夫君是‘天下第一无耻之徒’，不过最惨的不是他，是齐国丞相刘文彦。”
“哦？”
“这货怎么了？”
高阳看向楚青鸾，一脸好奇的问道。
“据说是他劝齐皇不要派人来长安骂夫君了，这都是那一骂惹的祸，结果被齐皇赏了一顿板子，理由是‘畏敌如虎，有辱国体’。”
高阳听得津津有味：“刘文彦倒是个聪明人，可惜跟错了主子。”
吕有容插嘴道：“那咱们的谣言还要继续放吗？”
“放。当然要继续放。”
高阳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将汤盅搁在案上，“不但要放，还要换个花样，就说燕无双和齐皇其实早就想清佛了，只是一直没敢动。”
“现在被咱们逼得骑虎难下，正在御书房里偷偷研究咱们的度牒制度呢。”
“怎么过分怎么真，那就怎么来，再编点燕无双和齐皇以前好男风，喜欢迎难而上，结果心爱之人在拿了他们的沟子后，忽然某一天对他们说顿悟了，皈依了寺庙，所以他们恨之入骨的故事。”
“这东西虽然假，但百姓却最喜欢听了。”
“尤其笔墨写的唯美点，女子最为喜欢了。”
众人：“……”
她们嘴角齐齐一抽，一头黑线。
这谣言……
燕无双若是听到了，只怕又想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