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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惊鸿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弄：
"利益撕裂、互不信任、各自猜忌。
佛门觉得魔族太贪婪，魔族觉得佛门太虚伪。
两个本就不是一条心的势力，在利益面前瞬间崩盘。"
"佛魔联军？
呵呵，到了后期，那就是一个笑话。"
"佛门想抽身，魔族不让；
魔族想独吞，佛门不肯。
两方在内耗中白白消耗了大量实力，而天庭却在浴火重生。"
"最终嘛，”
石惊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为沉重：
"当年天庭数位本源道祖联手请下了天道法剑。"
"天道法剑。"
这四个字一出，即便是沈川，眼中也微微闪过一丝波动。
天道法剑，那可是天道意志的化身，是真正的天道之刃。
据说那柄剑一旦出鞘，便代表着天道亲自降旨灭世。
"天道法剑一出，万仙围剿，佛魔联军全面溃败。"
石惊鸿的声音变得低哑：
"那一战的最后，佛门联盟半数上古佛宗覆灭，无数古老古佛身死道消。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身罗汉、护法金刚，在天道法剑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成片成片地陨落。"
"佛门至尊道则被天道重创，归穹道基碎裂大半，联盟气运折损七成以上，不过我们有一代魔主说七成是佛门秃驴臭吹的，天道法剑至少斩了佛门联盟九成气运不止。
那位魔主游历诸天万界，遇到过佛门大能，应该是和佛门大能交手后了解了佛门联盟的时候才有了这种感悟。
那位魔主说应该是天道不忍佛门彻底没落才留了佛门一线生机，或者是天道法剑的极限就是灭掉佛门九成气运。
"九成啊。"
石惊鸿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中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一个积攒了亿万年的佛门联盟，一战之下，气运折损九成。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慈航净土从诸天万界的顶级势力，直接跌落到了濒临灭亡的边缘。"
"原本可以光明正大与天庭分庭抗礼的佛门道统，被天道永久打上了'异道'烙印。
从此失去正统话语权，被迫退出仙界核心权力圈层。"
"从那以后，佛门再也不是诸天万界的主角了。"
"战败之后的慈航净土，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石惊鸿说到这里，语气中多了几分复杂：
"他们没有继续反抗，没有鱼死网破，而是紧急改口、全员伪装。"
"主动上缴部分权柄，关闭多数道场，解散明面联军，对外斩断一切与魔族的关联。"
"一夜之间，那个嚣张跋扈、逆天伐天的佛门联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慈悲为怀、普渡众生的佛门圣地。"
石惊鸿冷笑一声：
"你们说，这演技如何？"
"从那以后，慈航净土定下了万古隐忍、伪善渡世、借乱养道、待时翻盘的终极国策。"
"不再正面硬撼天庭，转而以救世主的姿态行走万界。
以功德洗去上古叛名，以香火重塑道基，以暗线勾结魔族、蚕食道门。"
"不过我们魔族在等，估计他们也在等。"
"等天道衰弱，等天庭底蕴耗尽，等一个翻盘的时机。"
"亿万年了，所有人都是一直在等。"
石惊鸿说到最后，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世人皆知佛门救世慈悲，无人知晓佛门曾叛天伐道、血染诸天。"
"上古战败的惨痛秘辛，被慈航净土封禁于灵山无间禁地，列为最高禁忌。
下界修士不知，仙界小辈不晓，就连低层佛修也尽数不知分毫。"
"他们只知道慈航净土是诸天万界最慈悲的佛门圣地，却不知道那慈悲的面具之下，藏着的是一段血债累累的过去。"
石惊鸿说完，看向沈川，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傲然：
"怎么样？
本姑娘知道的够多吧？"
沈川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如渊。
他没有回应石惊鸿的炫耀，而是低声自语了一句：
"亿万年的隐忍，只为等待一个翻盘的机会么。"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虚空，仿佛透过了无尽的界壁，看到了那隐藏在失落界面深处的、慈航净土的暗影。
听石惊鸿将那段尘封已久的慈航净土秘辛娓娓道来，沈川不由得缓缓点了点头，眸中掠过一丝深思之色。
"这真仙界倒是有不少我们都不知道的秘辛。"
沈川负手而立，声音不疾不徐，
"我通过狌狌一族真灵秘法，了解狌狌一族过往记忆的时候，也曾窥见了这段有关慈航净土的往事。
不过说实话，狌狌一族的记忆虽广，却远没有石道友这般详尽细致，许多关键之处都模糊不清，甚至有些地方明显是被什么力量刻意抹去了。"
说到这里，沈川转过身来，目光落在石惊鸿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真诚的谢意，
"说起来，倒是要多谢石道友今日解惑。
这些东西对我日后行事大有裨益。"
石惊鸿闻言，面色微微一变，连忙俯身对沈川盈盈一拜，姿态恭敬到了极点，声音微微发颤：
"属下不敢当！
能为主上分忧，乃是属下分内之事，万不敢受公子之谢。"
沈川随意挥了挥手，那动作洒脱至极，仿佛方才石惊鸿所说的那些足以震动整个真仙界的秘密，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寻常情报罢了。
"行了，别在这里客套了。"
沈川抬脚便往藏宝阁外走去，边走边道，
"走吧，继续清剿问天书院剩余的修士。
然后把搅和出来的东西分一分，咱们就离开这里。
下一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杀意，
"去流云宗。
他们流云宗也是和乾坤殿密切合作的宗门，既然要动手，那就一并解决了，省得日后再费手脚。"
涂山海棠与石惊鸿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凛然之意，随即齐齐跟上沈川的步伐。
三人离开问天书院那座金碧辉煌的藏宝阁后，便如三道幽灵般穿梭在问天书院的各处殿宇之间。
然而此刻的问天书院，早已不复先前那等仙雾缭绕、弟子往来的盛景。
偌大的书院之内，曾经数万弟子齐声诵读经文的朗朗之声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残垣断壁之间，偶有几缕尚未散尽的灵光在空中明灭不定，那是阵法崩溃后残留的最后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