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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聪聩，那是何等人物？
道祖级的存在，超脱三界、凌驾万法之上。
若这女子当真是龙聪聩的化身或斩尸，那这件事就棘手了。
少天沉吟片刻，神识传音道：
“先不要下结论。
那邪魅青年的面容也有可能是幻化的。
我怀疑他就是沈川本人，那个在万古墟天入口处硬接武琳琅阴阳印两击的疯子。”
黄泉皱眉：
“若真是沈川，那就更麻烦了。
此人手段诡异，连武琳琅都奈何不得他。”
少天点了点头，
“到近前用秘术查看一番。
不管他是谁，先确认身份再说。”
同时，飞舟上一名蓝袍美妇也开口了。
她名叫碧澜，是七名太清境后期修士中唯一的女修，一双妙目此刻正紧紧盯着刘歆语的方向。
“那女子与龙聪聩的容貌、气息都一模一样。”
碧澜的声音带着几分忌惮，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以为道祖亲临了。
不是化身就是斩尸，绝无第三种可能。”
盛珺璇听完众人的判断，目光在沈川和刘歆语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最终缓缓开口：
“不管他们是谁，烛九阴我们志在必得。
不要改变方向，直接过去。”
她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飞舟没有丝毫偏航，依旧以极快的速度直奔沈川和刘歆语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百丈飞舟便到了近前。
飞舟在距沈川二人数十丈外缓缓减速，最终悬停在半空中。
船身上的阵法纹路流转不息，透明的凝厚禁制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
一身玄袍的少天站在舟首，负手而立。他的面容清矍，气质沉稳，是那种一看便知久经世事的老修。
他对着沈川和刘歆语一拱手，姿态不卑不亢，语气却带着几分试探：
“二位道友也是奔着烛九阴来的吧？”
沈川嘴角微翘，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双手抱胸，斜睨着少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道友，我们若不是为了烛九阴，难不成是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闲逛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故意在少天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飞舟上的其他人，像是在清点人数，又像是在评估威胁。
少天面色不变，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对话之下，暗流已经涌动。
少天身边，其余六名两极归一教太清境后期修士几乎在同一瞬间动了。
他们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六人同时掐诀，施展一种极为罕见的神识秘术。
那秘术名为“通明鉴”，是两极归一教独有的探查之法。
施展之时，修士自身的神识会在瞬间放大数倍，如同一面无形的巨镜，能够穿透绝大多数伪装幻术，直窥目标的真实面容与气息本源。
六股被放大了数倍的神识几乎在同一刹那汇聚，化作六道无形的光柱，瞬间落在了沈川所幻化的邪魅青年脸上。
那六道神识如同六把无形的刀，从不同角度、不同方位切割而来，试图撕开沈川脸上那层遮天面具的伪装。
沈川自然知道有人在用神识查看自己。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六股神识在自己面部的每一寸肌肤上来回扫视，像是六只无形的手在摸他的脸。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眸看着少天等人，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始终没有消失。
而在他体内，三重保障同时运转。
第一重，是他自身那已经超越普通道祖级别的神识。
这股神识如同一面铜墙铁壁，将遮天面具与他真实面容之间的那层伪装牢牢护住，任何外力探查都会被这股神识反弹回去。
第二重，是脸上的遮天面具。
这件九品仙器修士带上之后普通道祖都难以分辨是否易容，此刻遮天面具不断调整着幻化出的邪魅青年面容的每一个细节，从眉骨的弧度到瞳孔的颜色，从肌肤的纹理到气息的波动，全部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实时修正，确保没有任何破绽。
第三重，是他体内的匿影剑。
那柄古剑此刻正释放出一股隐秘至极的力量，将沈川真实的气息波动完全掩盖，同时模拟出一种与和源邪龙有七八分相似的蛮荒气息。
三重保障叠加之下，任凭那六名太清境后期修士如何探查，看到的都只是一张与源邪龙容貌酷似的邪魅面孔，以及一股来自上古蛮荒的狂暴气息。
时间慢慢地过去。
一盏茶的功夫过后，那六股神识依旧没有收回的意思。沈川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几分冷意：
“你们两极归一教的修士，是觉得我脸上有花吗？“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少天身上移到了飞舟上那六名正在施法的修士脸上，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几个人一起施展秘术，一直盯着我的脸看个不停。怎么，是想给我相面？“
话音未落沈川身上陡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不是灵力，不是神识，而是一股来自上古真灵本源之力的原始威压。
这股力量一出现，整片天地都似乎为之一滞。
一股来自上古蛮荒的原始邪恶、野蛮、嗜杀之气如同实质般从沈川体内倾泻而出，化作一股无形的压力，以沈川为中心，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那压力所过之处，枯黄的草地瞬间化为齑粉，远处的丘陵岩石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这一方空间本身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
当这股恐怖压力扫过两极归一教飞舟之时，
嗡~~
飞舟上那层透明的凝厚禁制瞬间显现了出来。
原本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禁制障壁在这股力量的扫荡下波光粼粼，像是一面被巨石砸中的湖面，涟漪层层荡开。
禁制上的阵法纹路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嗞嗞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