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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链清晰得近乎完美。
先用三重机缘试探他的反应，发现他不上钩，便换了一个更大的饵。
拍卖会上的东西，每一样都是足以让太清境修士打破头的宝贝。
尤其是那九品鸿蒙灵髓。
这种东西，就算沈川不想要，也会有无数人替浑天教把他逼到台上。
而沈川只要一出现，浑天教的杀局就会启动。
沈川睁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过，”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也想领教领教，浑天教的大能，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沈川没有犹豫。
他取出一枚传音玉简，以神念刻下几行字，随后抛出洞府。
玉简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夜空，直奔叶未央的居所而去。
片刻后，叶未央的回复传了回来。
玉简在沈川面前炸开，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
“小心。
活着回来。”
没有阻拦，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沈川看着那五个字，沉默了一瞬，然后将玉简收进储物戒中。
他知道叶未央在担心什么。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躲在书院里就能解决的。
浑天教既然已经开始动了，那他就必须回应。
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沈川回到洞府深处。
这里是他平日里不对外开放的密室，即便是永夜书院的长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藏了什么。
他双手结印，口中低诵一段古老的咒语。
洞府地面忽然亮起一片金色的阵纹，光芒从地底蔓延开来，如同金色的藤蔓在石壁上攀爬。
紧接着，一阵沉重的金属碰撞声从虚空中传来。
一尊、十尊、百尊……
二百五十六名道兵从虚空中鱼贯而出。
这些道兵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金色甲胄，甲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发光。
他们的身形高大，足有丈许，面容被面具完全遮盖，只露出两点幽蓝色的光芒，那是他们的‘眼睛’。
他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二百五十六名金甲道兵整齐列阵，如同一片金色的森林，将沈川的洞府塞得满满当当。
沈川看着他们，眼中没有太多感情。
这些道兵是他花了无数资源、无数心血炼制出来的。
每一尊都有接近太一境巅峰的战力，二百五十六尊联合起来，足以抗衡数名太清境初期修士。
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感情，没有恐惧，没有叛变的可能。
他是他最可靠的底牌之一。
“布阵吧。”
沈川一声令下。
二百五十六名道兵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偏差，像是被同一根线牵动的木偶。
他们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块块黑色的阵盘，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规律铺设在地面上。
阵盘与阵盘之间以灵力丝线相连，金色的光芒在缝隙间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阵纹图案。
这是跨仙域传送阵。
不是普通的那种。
普通的跨仙域传送阵需要在两个仙域都设置阵基，而且传送距离有限，风险极大。
而沈川手中这个，是他从一本上古残卷中学来的单向随机传送阵，只需要在起点布置，终点随机。
传送之后，阵法自动消散，不留任何痕迹。
代价是，传送之后沈川自己都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但他不在乎。
二百五十六名道兵同时将灵力注入阵法。
金色的光芒猛然暴涨，整个洞府都在震颤。沈川站在阵心，脚下的阵纹亮得刺眼，像是踩在一轮烈日之上。
最后一瞬，所有道兵一头扎进法阵之中。
他们的身体化作纯粹的灵力，融入阵法的每一条纹路。阵法的光芒达到了极致，然后轰的一声。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洞府的穹顶，直入云霄。
沈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白光。
下一刻，他已经不在洞府里了。
脚下是一片陌生的荒野。远处有连绵的山脉，头顶的天空呈现出一种他不熟悉的淡紫色。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法则波动，都与中央仙域截然不同。
传送阵在他身后化作点点灵光，如同萤火一般飘散，最终彻底消失。
没有痕迹，没有残留，没有任何人能追踪到他从哪里来。
沈川站在荒野上，深吸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传送阵消散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他用这种方式离开中央仙域，不仅仅是为了隐蔽性。
更重要的是他几乎可以肯定，永夜书院之外，一定有人在蹲守他。
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不会只在外面布局。他们一定会在书院附近安插眼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现在，他们盯着的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洞府。
离开中央仙域后，沈川没有停留。
他辨认了一下方位，确认自己落在了一个名叫玄武的偏远仙域。
这里灵气稀薄，修士稀少，是真仙界最不起眼的角落之一。
正合他意。
沈川施展咫尺天涯。
这门遁术他已经修炼到了极深的境界，一步踏出也不知道是多少万里之遥。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在数千里之外，如同一只在天地间穿梭的幽灵。
他跨越了一个又一个仙域。
有的仙域繁华似锦，仙城林立，修士如云；有的仙域荒无人烟，只有漫天黄沙和残破的遗迹；有的仙域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笼罩，天空永远是暗红色的，地面长满了不知名的黑色植物。
沈川不做停留，一路向南。
他穿过了数个仙域后，又踏入了一片蛮荒界域。
这个蛮荒界域也是真仙界与外界的缓冲地带，但是这里没有妖族，没有古兽，只有无尽的荒原、沼泽、毒林和偶尔出没的毒虫。
沈川专门绕行这种蛮荒界域目的很简单是怕有的仙域中的仙宫又检测仙域空间波动的阵法，他不想自己动用空间法则秘术引起的空间法则波动被记录。
不是怕，是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
最终，当绿色的天际线出现在眼前时，沈川知道自己到绿云仙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