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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势力的探子、暗桩、情报网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沈川。
在他们眼中，沈川从人界飞升灵界、又从灵界飞升真仙界，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的事。
寻常修士别说跨越两界飞升，能在一界中修行到太一境就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而沈川不仅做到了，还在真仙界展现出了远超同阶的战力。
他们认为沈川身上有大秘密。
无论是逆天的气运，否则怎么可能一路飞升不死？
还是某种惊世骇俗的功法，否则怎么可能以太一境灭杀同阶的强者？
又或是特殊的仙器，比如混沌小太初、补天珠这些至宝为何会在他手中？
甚至有人大胆猜测，沈川或许是某位特殊道祖的轮回转世，又或者是某位道祖遗留在下界的化身。
种种猜测让沈川在那些大宗门眼中变成了一块行走的肥肉。
不少人已经开始谋划对沈川出手，有的在暗中调集高手，有的在联合其他宗门，有的甚至已经在炼制专门克制沈川功法的法宝。
沈川通过情报网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不慌张。
“想对我动手的人多了去了，”
他在洞府中冷笑一声，
“但得先找到我再说。”
沈川在太初之中，并未急于修行，而是从掌心《噬界》形成的旋涡中放出了自己收集的那些空间裂缝。
这些空间裂缝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细长如发丝，有的宽阔如深渊。
它们是沈川在之前的战斗中从各处收集而来的，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空间法则碎片。
但沈川此刻关注的不是这些裂缝本身的空间属性，而是其中一道特殊的裂缝。
那道裂缝来自凌沧珩的空间灵域。
沈川一直很奇怪当日的情景。
林夏薇脖颈璎珞中飞出的树藤，除了木属性法则之外，还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法则之力。那种法则之力诡异至极，竟然可以控制凌沧珩空间灵域中的空间裂缝，反过来吞噬凌沧珩的神魂和神识。
一个修士被自己的空间裂缝反噬，这本身就匪夷所思。而能做到这一点的，绝不是普通的法则之力。
沈川单手一翻，只见《噬界》功法形成的旋涡在他掌心缓缓旋转，随即释放出了一道空间裂缝。
这空间裂缝不大，约莫一尺来长，悬浮在沈川面前，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裂缝的边缘不规则地扭曲着，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撕裂开的伤口。沈川将神识探入其中，反复观察。
他发现凌沧珩各有一缕神魂和神识被禁锢在这道空间裂缝里。
那一缕神魂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而那一缕神识则更加支离破碎，像是被无数刀刃切割过的绸缎。
但真正让沈川注意的，是束缚着凌沧珩神魂和神识的那种法则之力。
那种力量缠绕在神魂和神识之上，像是无数看不见的锁链。
它不是空间法则，不是时间法则，不是沈川已知的任何一种正统大道。
它给沈川的感觉十分陌生，陌生到让他本能地产生了一种不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道基深处轻轻挠了一下，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这是什么法则……”
沈川皱眉，将那道空间裂缝反复翻转，仔细研究了整整三日。
三日之中，他试了无数种方法去解析那种法则之力，却始终无法完全看透。
那种力量像是一团迷雾，你越是想要看清，它就越是模糊；你越是想要理解，它就越是让你感到困惑。
不过沈川毕竟吞噬了太多修士的元婴和神魂，他的见识和阅历远超同阶。
他读过的典籍堆积如山，尤其是他还有那部《三千大道总纲》。
那是一部介绍真仙界所有法则的奇书，据说是某位上古大能耗费万年心血编纂而成，涵盖了真仙界已知的所有正统大道与部分偏门邪道。
沈川翻开《三千大道总纲》，又一次认真仔细地查阅，将那种陌生的法则之力与书中的描述逐一对比。
不过半个时辰后，沈川合上了书简。
他的脸色很难看。
他终于明白了，林夏薇璎珞中飞出的藤蔓除了木属性法则之外，第二种法则究竟是什么了。
这是一种诡异的法则。
它不以毁灭、湮灭为能，不追求将万物化为虚无。
它的核心是搅乱万道固有的运行秩序，僭夺诸道权柄，挪用天地规则化作折磨众生的刑具。
它不抹杀生灵的肉身神魂，不直接致人于死亡，更不让人落入寂灭与空无得到解脱。
它做的是比死亡更残忍的事，它让你活着，让你清醒，让你痛苦。
受害者意识完整、记忆留存，他们能清楚地感受到一切。他们眼睁睁看着本该庇护、审判、演化万物的天道规则反过来加害自身。
空间裂缝不再是空间的裂隙，而是变成了吞噬神魂的牢笼；
时间不再是流逝的长河，而是化作了永无止境的折磨；因果不再是善恶的裁决，而是变成了无休止的业报倾泻。
这是万道之中滋生出的秩序毒瘤。
沈川合上书简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震撼。
他见过太多残忍的手段，太多狠辣的修士，但这种法则的本质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恶寒。
这天道之下，有阴就有阳，有正就有反，有圣就有魔。
那有秩序，自然就有扰乱这秩序的。
而这邪恶的法则，竟然名为乱序篡命法则。
天地自有定序：
空间分隔八方，让万物各居其位；
时间流转古今，让因果有序可循；
轮回生死往复，让灵魂得以安息；因果酬善罚恶，让天道公正无私；
阴阳相生相杀，让万物生生不息；
五行生克演化，让天地变化无穷；
幽极星河亘古运行，让星辰永恒不灭；
寂灭归终，让万物有终；空无纳尽一切，让虚无亦有其道。
这一切，构成了真仙界运转的根基。
而乱序篡命法则，却是这一切秩序的背叛者。
它不承认任何规则的权威性，它要做的是将所有规则打碎、重组、扭曲，然后以一种完全颠倒的方式重新运用。
它像是一个疯狂的窃贼，偷走了万道的权柄，却不是为了建立新的秩序，而是为了让一切陷入永恒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