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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川看了一眼球形结界中的天道核心,目光中没有丝毫不舍。
“毕竟我也不知道自己造出来的这个天道核心威力究竟有多大。
但我想,用来炸开一个球形结界,应该够了。”
“随后,我引爆球形结界里的天道核心。”
“届时你若还能活着,”
沈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以后我对上强敌之时,我也不介意自爆这混沌小太初。
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在天道核心爆炸、以及混沌小太初爆炸之后,还活着。”
说完,他不再等待任何回应,直接动手。
沈川的动作极快。
他先是将太初中大片的灵田连根拔起,灵土、灵泉、灵花、灵草,一样不落地移植进了补天珠的空间。
那些他花了数万年心血培育的珍稀灵植,在他手中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筹码。
紧接着,已经化形的小双、小龙、虓虓、小幺四人被他优先转移。
四人还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便已经身处补天珠的空间之中。
沈川只留下一句“待在里面继续修炼”,便不再多言。
一直没有化形的九节狼也被他一把捞起,塞进了补天珠。
最后,沈川的目光落在了那棵从人界时期就移植进太初的玄天圣树上。
这棵树是他最早的珍藏之一,六万多年的滋养下已经长得参天蔽日,树冠几乎遮蔽了太初上空的一片区域。
沈川没有丝毫犹豫,将整棵树连同根部的灵土一起拔起,送入了补天珠。
做完这一切,他从补天珠的空间中退出,回到太初。
此刻的太初已经空了大半。
灵田没了,灵兽没了,灵树没了,只剩下球形结界和其中翻涌的狂暴元气,以及那颗静静悬浮的天道核心。
就在沈川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太初中的那一刻,“道友的狠厉,老夫领教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一次,语气中少了先前的玩味,多了几分真正的赞叹,甚至是一丝敬意。
“如此至宝,还有阁下精心炼制的天道核心都肯舍弃,老夫佩服。”
沈川面无表情,冷冷回了一句:
“你应该无法离开球形结界吧。”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如果对方能离开球形结界,六万多年来早就出来了,不会等到今天。
沈川用六万多年的安全换来了这个判断,它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球形结界里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沈川不再多言。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太初中仅剩的那片灵田,而后大手一挥,灵田消失。
沈川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把那片灵田,搬进了补天珠。
太初之中,只剩球形结界孤零零地在那里,结界内法则风暴依旧呼啸,天道核心依旧散发着幽光。
而那个苍老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
数息之后,太初之内灵光一闪,沈川的身影重新浮现。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向另一片灵田。
步伐从容,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完全看不出方才那个扬言要自爆先天仙器的人是他。
走了几步,他才淡淡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
“你说我造出来的这颗天道核心如何?”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球形结界。
结界内法则风暴依旧翻涌,狂暴的天地元气如怒海般起伏不定,可那苍老的声音却沉默着,像是在掂量该不该接话。
沈川也不等它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原本我是想凭借此物,在这混沌小太初里让九婴接连进阶太一境的。
天道核心吸纳法则之力,反哺灵田灵植,灵植滋生灵脉,灵脉供养九婴。
这条路我已经铺了六万多年,眼看就要走通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终于流露出一丝极淡的遗憾,像是在惋惜一件即将被亲手毁掉的珍宝。
“不过既然你出现了,那就只能先除了你,再说其他的事情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极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又仿佛在说手边这株灵花该浇水了。
芝麻绿豆的小事。
对他而言,六万多年的布局,说扔就扔。
球形结界里沉默了片刻,那苍老的声音终于再次传出,这一次,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郑重:
“我是这混沌小太初的器灵。”
沈川脚步微顿。
器灵。
不是什么被封印的老怪物,不是什么趁机夺舍的残魂,而是太初本身的器灵。
这个答案让沈川心中又是一惊。他没想到球形结界里藏着的,竟然是太初自己的灵。
六万多年,他一直以为太初是无主之物,至少是没有器灵的。
可他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惊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器灵?”
沈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
“器灵你也不应该存在。
按照常理,先天仙器的器灵要么在认主时就该现身,要么早就该消散了。
你躲在球形结界里六万多年不肯露面,要么是你有问题,要么是太初有问题。
不管哪一种,”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我会引爆那天道核心。你就等死吧。”
语落,沈川大手一挥,面前那片灵田连同灵土、灵泉、灵花、灵草,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沈川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太初之内,又只剩下球形结界孤零零地悬浮着,以及那颗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天道核心。
球形结界里,太初器灵沉默了很久。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太初历任主人,从来没有一个像沈川这样的。
别人得到太初,都是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
而这个紫袍青年,不仅敢威胁自爆天道核心,还真的在动手搬空太初。
而且他搬东西的速度,快得让器灵都有些心惊。
这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是真的要杀它。
器灵心中一沉,一种它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浮上心头不安。
它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太初历任主人,有的忠厚,有的狡猾,有的贪婪,有的仁慈,可没有一个像沈川这样,纯粹的狠。
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恨,不是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