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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女双眸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亮，而是一种沉静的、深邃的亮，像是深潭中倒映的星光。
轻轻一扫，目光所及之处，刹那之间便可让人遽然失了魂魄。
不是幻术，不是功法，就是那双眼睛本身，就有让人神魂颠倒的力量。
殿内有几名太一境修士只是不经意间对上了她的目光，便觉得心神一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心弦，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后，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发丝犹如黛色泉水流淌而下。
那一头长发乌黑如墨，却又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紫色光泽，像是深海中流淌的暗流。
发丝垂落至腰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荡，每一缕发丝都像是有生命一般，激荡起层层墨色流光。
那些流光不是装饰，而是她体内法则外溢的表现，每一缕发丝中都蕴含着阴阳交织的道韵。
一袭金色凤袍。
那凤袍以金丝银线织就，袍面上绣着展翅的凤凰纹样，凤凰的眼睛是用真正的妖兽内丹镶嵌的，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凤袍的剪裁极其合体，勾勒出她修长挺拔的身形，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威严。
太一境后期巅峰的修为。
这是她表面上展露出来的境界。
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令殿内太清境修士都有些发怵。
那不是境界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威慑。
像是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太一境修士，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眼神对上此女，也有几分心悸，那种心悸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像是猎物面对天敌时的反应。
此刻，这位绝色女子就站在永夜殿的正中央。
她没有坐下，没有行礼，甚至没有正眼看叶未央，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芒内敛却寒光逼人。
而她点名要见的人，是还在闭关的沈川。
殿内沉默了片刻。
永夜殿主位之上，叶未央缓缓开口。
他没有动怒，没有摆架子，甚至脸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看起来温和，但了解叶未央的人都知道，这位大长老笑得越温和，心里越是在盘算什么。
“武道友。”
叶未央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聊家常。
“你来我们永夜书院，指名道姓要见沈川，也不是不行。
可是你总得把目的说出来，让我们也略知一二。”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灵茶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毕竟你是乾坤殿的人。”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分量却不轻。
乾坤殿那是真仙界最顶尖的势力之一，和天庭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乾坤殿的修士出现在永夜书院，本身就是一件需要警惕的事。
叶未央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和，但每个字都像是精心称量过的。
“我们永夜书院和乾坤殿，虽说不上是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仇，可是我们永夜书院也是天庭盟友。
你乾坤殿的修士贸贸然到永夜书院要见一个核心弟子，没有个理由恐怕也说不过去吧。”
她说完，目光落在武琳琅身上，像是在等她给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原来这一身凤袍的绝色女子，正是乾坤殿两位殿主之一阴阳道祖的化身。
也是沈川从人界开始就结识的千秋女帝，武琳琅。
阴阳道祖的化身。
这个身份，在场的太清境修士都心知肚明。一位道祖的化身，虽然只是化身，但其背后代表的是乾坤殿的意志。
她出现在这里，绝不是什么私人拜访那么简单。
武琳琅听叶未央如此说，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但也很冷。
“我与沈川颇有渊源。”
她开口了，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不高不低，却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要见他，也是确认一些事情。
免得以后乾坤殿针对他出手了，伤了多年相识的情分。”
情分。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倒是有几分稀奇。
叶未央闻言，呵呵一笑。
那笑声里有几分意味深长。
“情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
“不知道武道友从哪里来的自信，敢和沈川说情分二字。”
这句话说得不客气，但叶未央的语气依旧是笑着的。
她是在试探，也是在警告，你武琳琅虽然是阴阳道祖的化身，但这里是永夜书院，不是你乾坤殿的地盘。
在这里跟我玩心机，你还嫩了点。
武琳琅听叶未央如此说，并没有生气。
她淡淡一笑，那笑容像是春风拂过冰面，不温不火。
“这沈川倒是有一具化身，昔年在灵界和我同仇敌忾。而他那具化身再早些年在人界和我也有不少交集。”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目光从叶未央脸上扫过，又在殿内其他太清境修士的脸上一一掠过。
“另外，”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个不想让太多人听到的秘密。
“现在看来，那究竟是沈川本体，还是化身，都不好说。”
殿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武琳琅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个从人界飞升灵界，再飞升真仙界之人，你们永夜书院就不想知道其中的秘密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永夜殿内炸开。
殿内叶未央和她身旁当值的八名太清境修士，还有殿内站立两旁的三十二名太一境修士，都是心中一惊。
从人界飞升灵界。
再从灵界飞升真仙界。
这这可是万中无一的事。
真仙界的修士都知道，下界飞升上界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从人界飞升灵界，需要经历天劫、心魔、道劫等重重考验，百不存一。
而从灵界再飞升真仙界，那更是难上加难，灵界的修士何止亿万，能飞升真仙界的不过寥寥。
两次飞升，连续成功。
这里面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凶险，还要有多少天大的机缘，和难以想象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