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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众太清境修士面面相觑，随后开始纷纷表态。
有的当场便表示要进入万古墟天，态度坚决；
有的则犹豫再三，最终选择留守书院；
还有的面露挣扎之色，显然在去与不去之间难以抉择。
最终统计下来，近一半的太清境修士表示要进入万古墟天。
叶未央自然不会阻拦。
她当即下令，让这些准备进入万古墟天的太清境修士各自回去召集门下的大罗金仙、太一玉仙，从中选拔精锐，一并带入万古墟天。
她的态度很明确，永夜书院要从万古墟天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既然有人愿意以身犯险，她便给他们这个机会，同时也让书院的中层力量借此机会历练一番。
而叶未央自己留守永夜书院，也有她自己的考量。她太看重书院的传承了。
永夜书院历经无数岁月方才有今日之基业，若是她也离开，届时有强敌来袭，书院群龙无首，还真的很难守住。
她可以冒险，但书院不能。
贺博涵此刻也彻底忘了他方才提出的"增加联姻"之事。
那个话题已经被万古墟天的消息冲刷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被提起过一般。
他站起身来，走到叶未央面前，拱手道：
“叶长老，以您的修为，若是进入万古墟天，必能获得大机缘。
为何不前往啊。”
“我已说过了。”
叶未央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不容商量，
“我留守书院。”
贺博涵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惋惜的神色，又拱手道：
“既如此，那贺某愿进入万古墟天，替叶长老探寻一番。
若是有什么机缘，贺某定当带回来献给书院。”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种慷慨激昂的表情，仿佛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永夜书院的肱股之臣。
沈川坐在末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大言不惭。”
他在心中暗道，
“一个刚加入书院不到一个时辰的太清境修士，张嘴就是要替大长老找机缘，你是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不过沈川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众人围绕万古墟天的事情讨论得热火朝天。
从始至终，沈川没有表过一次态。
没有说要去，也没有说不去。
他就像一块沉默的石头，被所有人遗忘在了角落里。
说起来，这万古墟天可不简单。
沈川虽然没有开口，但他对万古墟天的了解，恐怕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详尽得多。
这些知识，一部分来自他吞噬的那些修士的记忆碎片。
那些修士中不乏经历过上一次万古墟天开启的幸存者，他们的记忆中留存着大量关于墟天内部的第一手情报；
一部分来自他自己这些年收集到的各种典籍古籍；还有一部分，则来自蚀天盟庞大而严密的情报网络。
万古墟天，本是上古真仙界混沌初开后第一纪元的一块广袤仙域。
有传言说，那块仙域便是当时的中央仙域还有周围数个大型仙域，整个真仙界的核心所在，万仙来朝，亿灵朝拜。
然而上古纪元大战爆发，那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浩劫将整片仙域击碎、崩裂。
那块曾经辉煌无比的中央仙域从真仙界的本体上残破剥离，坠入了时空的裂隙之中，化作了一座独立的残界。
它不是被某位大能刻意缔造的秘境，不是什么人为布置的试炼场。
它是一座封存着纪元大战遗迹与真相的超级仙域残骸。
那些曾经在其中修行的大能、布置的阵法、战死的仙将，全都随着这片仙域一同沉眠在了时空的夹缝之中，等待着百万年一次的苏醒。
每隔百万年，纪元潮汐涌动，墟天外壁的封印会短暂松动，裂隙开启，持续约九九八十一天。
这八十一天，便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窗口。
但代价也同样惊人，需真仙境界以上的修为方能承受裂隙中的罡风。
而一旦进入墟天内部，真仙境界的修士会被一种名为"纪元之禁"的力量压制，境界越高，压制越狠。
这意味着，道祖级别的大能根本无法进入，太清境修士进去也会被削去大半实力。
反倒是中层修士，因为压制较轻，反而有机会在其中获得大机缘。
这也是为何那些超级势力无法独占万古墟天的原因，他们的顶尖强者进去反而是累赘。
相传万古墟天之中，有上古道祖的洞府，有数不清的灵花灵草、奇珍异宝，也有其他上古宗门的遗迹，甚至有远古时期的古兽与真灵栖息其中。
而最让人心动的，是那个流传了无数万年的传闻。
万古墟天的深处，有上古修士守护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那个秘密关系到真仙界、失落界面、灰界、乃至真魔域的生死存亡。
但这些终究只是传闻。
没有人真正证实过。
因为进入万古墟天的修士，活着出来的，万不存一。
沈川对这些，早已了然于心。
但他对万古墟天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说实话，他不缺什么。
仙器？
他有太初。
功法？
他有蚀天盟传承和自己吞噬得来的无数秘典。修仙资源？他在这些年的积累中早已富得流油。
所以他对以身犯险去获取什么机缘，真的没什么动力。
在他看来，与其去一个死亡率高达九成九的地方搏命，不如老老实实躲在书院里修炼，把境界推上去。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商议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终于有了初步的计划。
哪些太清境修士进入，各带多少大罗金仙和太一玉仙，何时出发，如何与紫霄书院汇合，诸多事宜一一敲定。
沈川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他混在人群中间，趁着众人热烈讨论的时候悄然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永夜殿。
没有人注意到他走了。
或者说，没有人在意。
一个太一境的修士，在这种太清境大能云集的场合里，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沈川回到自己的洞府，封闭了禁制，再次盘膝坐下，准备继续冲击太一境中期的瓶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