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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无声的威慑，也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少天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精明：
“绝不让珺璇进阶太一境，看来是正确的。”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幸亏如此“的庆幸，又带着几分老谋深算的得意：
“否则褚战会先到我们两极归一教提亲吧？”
这话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以褚战在乾坤殿的地位，以他展现出的惊天修为，若是两极归一教的圣女盛珺璇先一步进阶太一境，以乾坤殿一贯的作风，褚战的提亲对象恐怕就不是逆天盟的林夏薇，而是盛珺璇了。
到那时，两极归一教便会被彻底绑上乾坤殿的战车，再无翻身之日。
少天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这点账他算得清清楚楚。
盛珺璇也点了点头，凤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我一直压制在大罗金仙后期，估计乾坤殿的人是耐不住了。”
她说“耐不住“三个字时，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乾坤殿等了这么久，等不及了。
盛珺璇迟迟不进阶太一境，乾坤殿便换了一个目标，就是逆天盟的林夏薇。
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褚战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道侣来巩固自己在乾坤殿的地位，而乾坤殿需要通过联姻来拉拢逆天盟。
至于林夏薇愿不愿意，那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在这些大势力眼中，圣女也好，天骄也罢，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该落子的时候就得落子。
说到这里，盛珺璇忽然转过头来，一双凤眸望向沈川，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揶揄：
“倒是沈道友，进阶速度倒是不紧不慢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是也害怕有人提亲吗？“
这话说得轻巧，但其中的意味却不轻。
盛珺璇是在暗示沈川你这么拼命地压制自己的进阶速度，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怕被某个大势力的天骄盯上，被拉去联姻？
毕竟以沈川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若是被哪个大势力看上了，那可比盛珺璇的处境还要麻烦。
沈川闻言，闻言一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自嘲，也有几分“你想多了“的坦然：
“我这进阶速度不慢了，只要是有序进阶就好。”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虚空，语气中带着几分认真：
“这天道之下，做出太过违背常理的事情，恐遭天罚。”
沈川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修行一道，急不得。
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顺应天道才是正道。
然而沈川心内明白自己身具时间法则，修炼起来可以很快，不过进阶速度快了，恐怕会引起大能的注意，所以他也在一直拖慢自己进阶的速度。
他收回目光，看了盛珺璇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你别拿我开玩笑“的无奈：
“我这人老实，话不多。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修炼之事。”
盛珺璇听沈川如此说，双目微微一眯。
那双凤眸中精光一闪，似乎在审视沈川话中的真假。
片刻之后，她的凤眸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沈兄，你是人老，实话不多。”
“人老“二字她咬得很重，带着几分调侃。
你说你老实？
你说你话不多？
那你刚才在那里侃侃而谈道祖陨落的事情，说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话不多？
沈川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辩解，只是淡淡一笑。
沈川话锋一转，忽然说道：
“林夏薇我见过几次。”
此言一出，在场几人的目光都微微一凝。
沈川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回忆：
“她此刻应该在永夜书院之内，乾坤殿提亲恐怕会扑空。”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难道说她回到逆天盟了？“
沈川摇了摇头，似乎也不太确定，但很快便将这个疑问抛到了脑后，转而感慨起来：
“说起来，这些大势力表面大打出手，私底下还是把自己的天骄送到敌对势力的顶阶学府培养。”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感慨：
“林夏薇在紫霄书院就备受关注，后来她在永夜书院进阶太一境，衍随道祖还亲自过来给她护法。”
沈川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啧啧称奇：
“这圣女的名头，可是挺厉害呢。”
衍随道祖亲自护法，这在整个修行界都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一个道祖亲自为一个后辈护法，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夏薇在逆天盟的地位，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高得多。
说到这里，沈川故意看了看盛珺璇。
那目光中带着几分“你应该明白“的意味。
毕竟盛珺璇也是圣女，两极归一教的圣女。
你盛珺璇是圣女，人家林夏薇也是圣女。
人家有道祖亲自护法，你呢？恐怕也不一般吧。
沈川虽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盛珺璇何等聪明，自然一眼就看穿了沈川的小心思。
她凤眸微瞪，正要开口揶揄沈川几句“沈道友见过林夏薇？“
黄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盛珺璇即将出口的话。
黄泉那双虎目紧紧盯着沈川，目光中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探究：
“那沈道友可否评价一下林夏薇？“
黄泉问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少天和盛珺璇都注意到了黄泉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对于太清境修士来说，任何细微的动作都可能暗藏玄机。
黄泉在意林夏薇的评价，这说明乾坤殿对这次提亲，并非表面上那般自信。
他们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知道林夏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褚战亲自出手。
沈川闻言，略一思量。
他没有故作高深，没有弯弯绕绕，而是直接开口，语气干脆利落：
“林夏薇？“
沈川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废物一个。”
几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修饰，就是这么直白，这么干脆。
废物一个。
这四个字落在虚空中，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少天和黄泉对视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废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