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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在永夜殿里说出那句“师弟杨金挑战你“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挺有骨气。
但此刻站在竞技场里，感受到四周禁制的压迫感，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他也拿出了自己的书院令牌，按在禁制障壁上。
通道浮现，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随着沈川和杨金先后进入竞技场，他们身后的禁制障壁上的通道缓缓关闭，灵光一闪，恢复如初。
竞技场内，只剩两人。
沈川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的手上多了一把长剑。
那剑通体幽黑，剑身表面有暗纹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中沉睡。
剑一出鞘，沈川的身影便消失了。
不是遁走，不是瞬移。
是彻底消失。
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看台上，何以琛的目光骤然一凝。
他认出了那把剑。
“那是蕴含泯迹法则和剑道法则的九品仙器匿影剑！”
何以琛的声音不大，但在太清境修士的耳中却清清楚楚。
“当年在承天教衍命天机阁，王居安私下里对沈川出手，被沈川反杀。匿影剑就落到了沈川手里。”
何以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其实何以琛也不是当年那件事的亲历者。
他是后来看过承天教房剑心给他们到承天教游历的永夜书院弟子展示的当日留影石影像，才了解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沈川如何在与衍命天机阁王居安元婴以及一众紫霄书院弟子对峙，如何引导王居安说出他对沈川出手，以及之后在承天殿中与紫霄书院弟子对峙、灭杀王居安元婴的全过程。
那些影像他看了不止一遍。
每看一遍，他对沈川的评价就高一分。
看台上，一名永夜书院太清境枯瘦老者微微眯起双眼，淡淡开口。
“你们都知道沈川能灭杀王居安这种善于隐匿、还有九品仙器的人，还要挑战他。”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干枯的树皮在摩擦。
“杨金应该有些本事。”
他说“应该”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置可否的意味。
竞技场内部。
杨金站在原地，全身戒备。
他的神识全力释放，扫过周围每一寸空间，但什么都感应不到。沈川就像是彻底蒸发了一样，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杨金的额角开始冒汗。
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虚张声势。
“不就是有一把匿影剑嘛，你以为我没有准……”
那个“备”字还没说出来。
一头十丈高的穷奇凭空浮现在他面前。
那穷奇通体漆黑，双目如血，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它的身形巨大，几乎占据了杨金视野的全部。
杨金的瞳孔骤缩。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穷奇张开了巨口。
那张嘴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杨金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扯向穷奇的口中，他拼命挣扎，灵力疯狂涌出，但在穷奇面前，他的反抗就像是蝼蚁撼树。
一口。
穷奇将杨金吞入了口中。
然后穷奇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竞技场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不到一息。
沈川的身形浮现在他刚刚走进竞技场的禁制障壁前。
他的手轻轻一触障壁，原本消失不见的直径丈许的通道又浮现了出来。
沈川信步走出通道。
结束了。
从他进入竞技场到走出来，前后不过几息的时间。
看台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那些准备参加选拔的太一境修士面面相觑，脸色各异。有的面露惊骇，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悄悄咽了口唾沫。
其实沈川的手段并不复杂。
他用匿影剑的隐匿法则遮蔽身影后，便施展空间法则秘术瞬间到了杨金身前。
在杨金开口说话的那一刻，沈川已经幻化成了穷奇的模样。
而在那头穷奇的口中，早已布满了数不清的空间裂缝。
那些裂缝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细密到肉眼不可见。
穷奇吞下杨金的瞬间杨金就被穷奇口中的空间裂缝撕得粉碎。
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来。
尸骨无存。
沈川走出竞技场，来到看台前，对着叶未央躬身施礼。
“晚辈告退。”
叶未央坐在高处，面带微笑。
那笑容很浅，但在此刻的氛围下却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她淡淡开口，随意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川直起身，旋即便化作一道彩线遁光，往自己洞府方向飞遁而去。
那遁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转瞬便消失在了天际。
永夜竞技场看台上。
叶未央缓缓站起身来。
她扫视了一眼台下那几十名太一境修士。
那些修士此刻的表情各异，有的震惊，有的沉默，有的面露后怕，有的低下了头。
叶未央开口了。
“你们现在对上一批核心弟子，还有不服的吗？“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众人心头。
“当年的核心弟子，是师门接连遇到几番变故才活下来的。没人说他们是天骄，是翘楚……”
她停顿了一瞬，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我也不多说了。”
“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到这里，叶未央挥了挥手，淡淡一句。
“回去准备，三天后的选拔。”
语落，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其他八名太清境修士齐齐起身，面向叶未央消失的方向，齐声说道。
“恭送幻师姐。”
声音整齐划一，在竞技场上空回荡。
随后，太清境修士们看了看台下那些面带失望的太一境修士，摇了摇头，各自化作遁光离开了。
叶未央等人回到永夜殿落座后一名一身蓝袍的青年开口了，“幻师姐，那沈川如此了得为何院长不收他作为亲传弟子？
我观他仙灵力凝厚，又有那可怕穷奇血脉，此人应该不弱于秦放和何以琛！”
叶未央呵呵一笑，“昔年他在承天教我让他返回书院，他推脱马上要进阶太一境就没有及时返回书院，错过了院长遴选亲传弟子的时机。
这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或许是机缘不到，或许是机缘在别处等着呢。
有些事情不是强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