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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化作真灵鯥后，张开巨口，猛地一吸气。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他口中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将方圆数里内的残魂和怨灵全部卷了过来。
那些低阶残魂根本无法抵抗这股吸力，如同飞蛾扑火般被吸入小龙口中。
小龙大口大口地吞吐着，每吞下一批残魂，他身上的灵光就亮一分，气息就强一分。
那些残魂体内残留的修为和法则感悟，在被小龙吞噬的瞬间就被他的龙族血脉炼化，转化为纯粹的灵力和法则碎片，融入他的灵脉和神魂之中。
而雷源珠则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在小龙周围飞速穿梭。
每当有太一境残魂靠近，雷源珠就会化作一道雷霆轰出。
那天雷不是普通的雷，而是汇聚了天罡神雷、辟邪神雷、九霄劫雷、极道魔雷、幽泉阴雷、寂灭神雷、殛殛雷七种雷霆之力的复合雷劫。
伴随着雷霆轰鸣之声一道道各色的雷霆在山谷中炸开，每一道雷霆落下，都有一个太一境残魂被轰成碎片。
那些碎片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小龙的吸力卷走，吞入腹中。
小龙和雷源珠二者配合得天衣无缝，小龙负责大面积吞噬，雷源珠负责精确清除高阶威胁。
一个如大海纳百川，一个如利刃斩荆棘。
在这种高效的配合下，山谷中的残魂和怨灵根本不是对手。
小龙的修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他身上的龙威越来越浓，鳞甲上的水光越来越亮，那根独角上的幽蓝光芒甚至开始向深蓝转变，那是修为突破的前兆。
而沈川，早已走远了。
他的身影在山谷的诡雾中若隐若现，步伐不快不慢，始终保持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他的神识虽然被压制，但体内的禁制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小龙和雷源珠的状态，一切顺利，无需操心。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着小龙的指引，找到那件让小龙都感到矛盾和困惑的重宝。
山谷越来越深，越来越窄，两侧的岩壁几乎要合拢在一起。
头顶的天空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有一片浓稠的灰暗。
空气中的怨气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沈川不得不运转护体灵光，将那些怨气隔绝在外。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因为小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兴奋。
"主人，快到了，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我能感觉到它就在附近。"
沈川此刻几乎已将整条山谷走到了尽头。
两侧断壁如削，灰白的岩面上布满了裂纹，那些裂纹之中隐约可见暗褐色的干涸血痕，
不知是哪个纪元的修士留下的。谷中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被两侧高耸的山岩吞没，只有沈川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谷底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棺材板上。
而他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凹陷出现在视野尽头，仿佛大地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凹陷之下，是一汪灵湖。
不，准确地说，曾经是灵湖。
沈川站在谷口边缘，目光穿过弥漫的灰尘落在那片暗色的水面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上古时期的一汪万顷灵湖。
据残存的古卷记载，此湖在太初纪元便已存在，湖水蕴含极其精纯的先天灵气，浓度之高，连呼吸一口湖面上空的空气都能抵得上闭关三月。
湖底更是连通着一条地脉灵泉，那灵泉从地心深处涌出，携带着大地母气，是整片碎仙群山战场中唯一的水系灵地。
上古大战末期，这片战场上死了太多人。
无数修士的精血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破碎的神魂像碎玻璃一样散落，陨落的神兵残骸带着主人最后的执念坠入湖中。
一柄柄断裂的仙剑、一杆杆折断的战旗、一具具残破的盔甲，连同数以万计的修士尸体，将这汪灵湖彻底填满。
鲜血渗入湖水，一层又一层，将原本澄澈如镜的灵水染成了暗褐色，而后是黑色，最终变成了如今这种浓稠如墨的漆黑。
先天灵气在血腥与煞意的侵蚀下逐渐转化，先是变成了驳杂的污灵之气，继而又在百万年的沉淀中凝聚成了最为阴毒的污煞之气。
如今这片湖泊已被厚厚的黄沙封存，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地下暗湖。
湖面漆黑浑浊，看不到底，表面漂浮着细碎的骨渣和不知名的残渣，偶尔有气泡从湖底翻涌上来，破裂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湖面常年萦绕着血色煞气，那煞气浓得几乎化为实质，像一层红色的薄纱覆盖在水面上，缓缓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湖底呼吸。
而最可怕的，是湖底。
沈川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刚触及湖面便被那层血色煞气弹了回来，神识边缘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他眉头一皱，收回神识，心中却已经有了判断，湖底淤泥之中，沉睡着不止一位战死的水系大能残魂。
那些大能生前至少是太清境的修为，死后残魂不散，与湖中污煞之气融合，形成了一种极为诡异的存在。
煞气刺骨，可腐蚀修士肉身神魂，便是大罗金仙沾上一丝，也要脱层皮。
沈川站在谷口，目光从灵湖上收回，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他应该继续前行，穿过这片谷口，然后一头扎进前方那片灵湖之中。
湖底虽然凶险，但以他的手段，未必不能在其中找到些机缘。
毕竟上古大战陨落了那么多修士，湖底沉淀的宝贝绝不会少。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极其清晰的感觉猛地攀上了他的后背。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站在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地盯着你的后脑勺。
你看不见他，听不到他，甚至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但你就是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看你。
而且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温度。
沈川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甚至连身体都没有转动分毫。
在这种地方，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暴露破绽。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心跳平稳，呼吸不乱，但体内的仙灵力已经悄然运转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