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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真微抬下巴，眉间稍挑的模样满是年少张扬气，傲气的恍如那位曾经剑倚楼台的鲜衣少年。
如天下第一**夷不也是够强，闯入皇宫赏花飘然而去，更是用绝对的实力，从朝堂手中撕下江湖的管理权，指着皇帝鼻子我要跟你把天下一分为二。
这一切的一切，不也是异曲同工，犹如他们那个世界的李长生压的几任皇帝喘不过气，还有以江湖人的身份推翻前朝的萧毅。
道君曾在见过那座山靠近之后，直接骂了句，干他娘，然后冲出去与界外厮打。
学堂的文圣更是号称，以德服人，不服打死。
还有更远的一个儒圣，出山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踏平了一座山，与一位强者连战三天三夜。
还有她的师兄王一行，主打一个不服就干！
师父吕素真听闻年轻时候更是个底线灵活之辈，先把人打死，在给人收尸上香。
那如今轮到赵玉真呢？同样是一脉相承的道家人，也是一句，我怕我打死你。
当真是，武德充沛！
全程听下来，李莲花除了被提起年少轻狂之事有些尴尬外，便只剩下了被震惊到的佩服。
当然更加震惊的还有接下来的话语，完全不像一个如此明媚的小姑娘能说出的话，更像是从哪里听来的。
“佛门的那些秃驴张口闭口阿尼陀佛，无非意思就是，都行，可以，没关系。
儒家的书生讲道理，稍等，抱歉，对不起。
还有一些不讲人情的法家古板，免谈，不见，按规矩。”
“那你们道家呢？”李莲花眼里泛起了些许笑意，他承认自己有点被赵玉真给逗到了。
但转念又那么一想，还真又是这个道理，不由得让他想起那个时常牵挂他的老和尚，可不就随和又似没脾气般。
“我们道家啊。”赵玉真顿了一下，“主打一个心念通达，脾气普遍不是很好，真惹急了就是闭嘴，滚蛋，你他妈！”
一边说还一边想起了从前被惹怒的师父与其他师伯师叔的模样。
最令赵玉真记忆深刻就是师父和天启城的齐师伯写信吵架那段时间，听师兄说有时候他半夜路过师父的院子还能远远听到里面睡不着爬起来的怒骂声。
嗯，差不多都挺暴躁。
“那你呢？”听到这里，也算是对那些道门天师的滤镜破碎到底了。
李莲花突然又想起了无了，猛的打了个哆嗦，庆幸无了是个和尚，和尚好啊，要不然每次传来的信里面的内容恐怕不是相劝而是不能直视的怒骂。
“其实吧，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和你说，不要如此自苦，人这一生多多少少都会犯点错，无论大错还是小错，往事可以慢慢弥补，但你要是把自己消耗的太彻底，等遇见那些你想弥补的人就会发现没有心力。”赵玉真转而温起了青梅酒。
生姜，花椒，桂圆与青梅酒香糅杂在一起，正适合受不住冷的李莲花。
“我知道。”毕竟这么明显不是吗，李莲花接过小半碗青梅酒，吹了吹，轻声道。
望着眼前的朦胧雾气，眼底渐生茫然迷离。
我与我自己，不知为何，这句话直往他心头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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