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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医生办公室里,顾千帆如坐针毡的靠在墙壁上,他看了一眼墨若轩,烦躁的真想一头撞墙撞死算了。
墨若轩端着墨翼辰的杯子,喝了一口浓茶,清淡的香甜慢慢侵蚀味蕾,他放下茶杯看着一脸紧张的顾千帆,笑着说道,“别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就看个医生,至于要这么害怕。”
“我哪里害怕了,只要我一想起我娘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的头就更疼了。”顾千帆昨日才从墨翼辰的手上逃脱,今日这墨若轩虽说是好意,可是他要这个样子站在墨翼辰面前,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的洞眼看穿,不被他的洞眼看穿,把脉也一样能穿帮。
顾千帆一想起自己有可能要暴露身份,他就急的想撞墙,干脆让他撞失忆好了,免得在人前被人揭穿的好。
墨翼辰做完手术,风尘仆仆的走进医生办公室拿了一份报告,他连口水都没喝,又马不停蹄的走出办公室。
“墨若轩,我还是先走了,你看这医生都忙成啥样了,就不要麻烦他了。”顾千帆看见墨翼辰忙的不可开交,就认为他肯定没时间给他看病,他猛地站起来,一股脑的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撞在了一堵热墙上。
墨翼辰幸好常年锻炼,还不至于弱不禁风的被一个不到七尺高的小子撞倒。
顾千帆尴尬的退回到刚才的座位,嘴角不停的抽搐,感叹自己怎么那么的倒霉。
墨翼辰笑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又快速放下茶杯,将注意力放在角落的人儿身上,“三少,你这朋友力气还真不小,就看他刚才撞我的力气,就知道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我就说我没病,就三少太大惊小怪非要带我来看,那个你们兄弟叙旧,我就先回家了。”顾千帆一听墨翼辰说他没病,他立马站起来想溜之大吉,却被墨若轩拦住了去路。
“二少,你别听他说假话,他这几天总是高烧不断,还经常无精打采,你帮着看看,他是哪里需要对症下药,才能好的快。”顾千帆三天两头请的都是病假,这不他觉得既然到了医院,不如让自家兄弟帮着检查一番。
有病就治,无病就当买个放心。
反正又不要花钱,不看白不看,就当资源小小利用一下。
“那这样让他坐到我这边来,我给他把个脉。”墨翼辰听墨若轩这么一说,他果断从抽屉里拿出听脉枕放在桌上,就等着顾千帆去诊脉。
“墨若轩,我真的没病,你要有病,你自己上,反正我不看。”顾千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切是号脉。
若墨翼辰给他诊脉,必定能诊出他是女儿身,不但在墨若轩前暴露自己,更在墨翼辰身边放了个定时炸弹。
等于是颗牵引炸弹,一牵线就爆炸的那种。
墨若轩见顾千帆又想逃跑,他直接抱着他坐在墨翼辰面前,将他的右手放在了脉枕上。“二少,快点,这小子劲可不小。”
顾千帆从没被人如此对待过,他红着脸低下了头,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墨翼辰探了探顾千帆右手的脉搏,试了三四次,他果断让墨若轩换成左臂。
墨若轩满脸疑问的看着墨翼辰,不清楚他为何要换手,“怎么换成左手,你给我治病不都是看右手。”
“这位兄弟,将嘴巴张开,让我看看你的舌苔。”墨翼辰不动声色的看着墨若轩抱着的男子,他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耳垂,虽有胭脂粉盖住,还是能看见耳洞的存在。
顾千帆知道对方知道他的身份,他不急不躁的张开嘴巴露出了舌苔。
墨翼辰笑着让墨若轩松开顾千帆,不禁多看了顾千帆两眼,“三少,你这位兄弟没多大的事,你让他回家多喝水,不要经常熬夜看书,保证三两日发烧的症状就会消失。”
墨若轩平时不舒服顶多拖了三五天,他以为顾千帆和他不一样,总是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状况,墨翼辰的诊断不禁让他感叹,人与人之间还真是有很大的不同,“这么简单,我还以为他哪里有毛病。”
“我就说我没病了,你偏压着我来看病,你就是大惊小怪,医生看都看完了,我就先回家了。”顾千帆知道墨翼辰知道他是女儿身,他就想着在没暴露前赶快消失,万一这个二少要在他面前揭穿他,那他就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墨若轩了。
“我送你。”墨若轩见顾千帆好像真的生气了,他就想着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不用了。”顾千帆这一次,压根就不给墨若轩机会,直接走出医院拦了一个黄包车。
“人都走了,至于那么留恋。”墨翼辰站在墨若轩的身后,看着渐行渐远的黄包车,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故事。
“不关你事,你不是忙,怎么有空送我。”墨若轩收回目光,看着身后的墨翼辰,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讥笑,就觉得分外讽刺,他可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送自己回家。
“有话和你说。”墨翼辰笑而不语,转身走进了医院。
墨若轩没明白墨若轩的话中之意,他追上他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劝你平时和刚才的那位小哥不要那么亲密。”墨翼辰道破不点破,让墨若轩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为何?”墨若轩疑惑的问道。
“你自己慢慢想吧!哥哥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去体会观察。”墨翼辰背对着墨若轩摆了摆手,希望他自己能看透事实,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倒说清楚,干嘛要含糊不清,我和他为何不能走的那么亲密,你倒是说明白,这样不清不楚的,我怎么参的透,起码说直白一点。”
墨翼辰的身影消失在医院的尽头,墨若轩还是不能明白墨翼辰话中之意,他每次最烦的就是这种道破不点破的,他烦闷的转过身离开了北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