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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行刺的刺客已经尽数伏诛，抓到的活口全都畏罪自尽了！”
高无庸低声说道，知道皇上会生气，果然在他说完之后，皇上勃然大怒。
“什么叫做全部畏罪自尽？”
他沉声质问着，周身凝聚着帝王之怒，让殿内的人不由得屏气凝神，不敢高声。
“那些刺客被抓住之后，还没有被审问就全都死了。”
高无庸轻声说道，皇上的眼神顿时变得暗沉。
“那那些宫人呢？”
周围伺候的人全是他从宫中带的人，其余的人便是从行宫中调来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不会出问题。
高无庸迟疑了一下才低声回禀:
“那些宫人，是被行宫总管压迫了太久，觉得自己没有出路，便直接来刺杀皇上，反正就算死也能牵连总管。”
皇上一时间沉默下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有毛病：
“行宫总管？陈发？他怎么了？”
怎么这些宫人宁愿刺杀他也要拖陈发下水？
陈发是行宫总管，在这里算得上一手遮天，高无庸沉默了一下才道：
“陈发爱好美色，行宫的宫人大多都是被他强迫着来到行宫的人，容貌都不错！”
高无庸委婉的说道的，但是皇上已经明白了，这陈发不是个东西，强迫普通人进入行宫，将行宫当成他藏美之地，现在人家反抗了。
皇上顿时被气笑了，好得很，他一个总管，还真是好的很。
皇上缓缓坐回主位，衣服下摆垂落，熨帖地铺展在御座上，不见半分褶皱。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眉心，指节泛着淡淡的白，仿佛只是在驱散连日奔波的疲惫。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跳跃的细微声响，高无庸垂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惊扰这凝滞的氛围。
良久，皇上才缓缓放下手，眸底无半分波澜，薄唇轻启，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说寻常琐事：
“参与行刺之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陈发…赐死。其族陈佳氏，全族流放宁古塔。”
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地，轻描淡写得如同碾死几只蝼蚁，全然未将这数十上百条人命放在心上。
话音落定，他并未多言，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指尖极轻地朝着高无庸的方向挥了挥，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示意他继续禀报后续事宜。
高无庸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明明皇上自始至终未曾动怒，未曾提高半分音量，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帝王威严，却让他心生战栗，不敢有半分懈怠。
“朕为何会中药？”
他继续问道，身为皇上，他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安危，明明入口的东西都有人试毒了才会被送上来，为什么他还是会中招？
高无庸的手一顿，神色有些一言难尽，皇上不由得看了一眼他，高无庸立刻回神，抽了抽嘴角低声道：
“是…是还珠格格！”
皇上闻言，身子猛地一顿，先前还平静无波的神色瞬间被错愕取代，眉头紧紧蹙起，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追问道：
“你说什么？是小燕子？怎么会是她？”
在他的认知里，小燕子虽鲁莽跳脱、不懂规矩，却绝无胆子对自己下这种阴私药物，这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高无庸垂着头，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满是无奈：
“回陛下，正是还珠格格。昨日晚宴上，还珠格格说要给陛下献一份‘惊喜’，亲自端了杯酒送到陛下跟前。格格向来随性，陛下您也一向疼惜她，当时便未多想，直接接过来饮了，并未让试毒太监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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