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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慕斯阮嗤笑一声。“确定是朋友吗？你怎么不说，他是你金主？”最后的五个字，慕斯阮眼中带着不信任和轻蔑的目光，让顾染绵的心脏一停。
“为什么不能是朋友？”她冷声反问道。
“正常的朋友，原来可以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要不我们睡一晚，然后第二天我告诉你，是朋友就要互睡。”慕斯阮抬高了顾染绵的下巴，温和的笑意甚至比他本身更加迷人。
“四年不见了，要不是今天，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英国是怎么过的。”
“你觉得我和他是那种关系？”顾染绵狠狠皱了皱眉，语气中隐藏了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失望。“你觉得我在英国能过得下去是因为我床上功夫好？”
“所以顾染绵，本少说了，我们睡一晚，这样你也能够靠着我，在江城混下去。”慕斯阮突然间收回了手，揣在裤兜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有病。”顾染绵瞪着慕斯阮，觉得很无力。
她不明白。
凭什么慕斯阮只是看到了她和安东尼奥在一起的照片，就可以否定她在英国的一切。
他一直都是这么看她的吗？
让她离江昕远一点，是不是也只是怕她会祸害到他。
呵，金主。
原来在慕斯阮眼里，她顾染绵不过只是会靠旁大款，抱人家大腿来养活自己。
对，她不学无术游手好闲，连一篇征文都写不好。她比不上他从小的养尊处优，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她更比不上那种靠自己奋斗打出一片天地的人。
毕竟从来都没人管过她在英国的后两年，她是怎么过的。
她的精神病抑郁症是怎么来的。
她三番五次想要跳楼自杀是为什么。
从来没人信过她。
因为他们都觉得她顾染绵不要脸，抢了好姐妹的未婚夫，逼得人家走投无路跳楼自杀。他们从来没有换过舆论的中心和导向究竟是什么。
她被人骂，被人用沾满辣椒水的鞭子狠狠抽打，被人吐口水，上个街被人扔臭鸡蛋，被锁链铐住，被人打镇定剂，就怕她一时发疯害人害己。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沉默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她阖了阖眼眸，眸中的歇斯底里，眸中的疯狂，眸中的怨恨，在一刹那消失殆尽，只剩下了满目的清明。
顾染绵轻蔑地扬起了嘴角，躲开慕斯阮迈步往里走。走到一半时，在楼梯口望了慕斯阮一眼，妖娆的嗓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你不是要睡吗？走啊。”
他既然不信她，那她也没必要向他解释什么。她解释再多，他就会信她吗？
顾染绵朝着空气苦笑一声，踩着楼梯向楼上走去。
房间里，顾染绵坐在那张king-size大床上面，穿着睡裙，把自己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床上。
不知何时她的包里多出了一支笔。她把笔拿出来，看也不看一眼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慕斯阮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模样，顾染绵把东西一件件地收进包里，拉好拉链。
“是不是只要是男人，顾染绵你都会这么心急地扑上去？”他轻挑起顾染绵的下巴，此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笑意，只有眼眸之中心惊胆战的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