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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绵见状，应了一句，狐疑地扫了他一眼。
搞什么飞机？
要真生气生气的人也应该是她好不好？
她现在都没法儿好好走路。
还是他现在已经没把她当人看了.
真是......好讽刺。
她垂着眼帘，恹恹地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白粥，昨晚慕斯阮说的话再次像刀子似的一点点插进她的心脏。
已经被插了很多刀了。
现在想想，也应该要麻木了。
她之前在想什么呢。
他们俩个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和好。
再也不可能了吧。
而那天晚上他照顾她，估计是怕她传染到别人吧。
顾染绵向来就识趣。
因为她很清楚。
不光慕斯，还有她，从来都不会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她掩去了情绪，慢慢地举起勺子递到唇边。再次想想，野营之前，她和慕斯阮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美好的梦。
她满心满眼地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不再一个人了。
自己终于可以脱离那个人给她带来的噩梦了。
后来，美梦醒了。
可能是破碎了。
顾染绵也不过是从一个噩梦踏进了另外一个噩梦。
她还是太天真了是吗。
慕斯阮站在窗边，透过玻璃窗子，居高临下地俯视地面，而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子恰好能够倒映出吃饭的顾染绵的模糊的影像。
这个人表现的那么平静，那么事不关己，那么若无其事。
她坐在那里，波澜不惊，比他还沉得住气，旁人估计会觉得他俩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了一个晚上吧。
她的手腕，还有她雪白的脖颈上，都有他留下的痕迹。
慕斯阮怒极反笑了。
他倒是很想问问她，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平淡的一副样子？
一顿早午餐，吃的无比压抑。
吃完饭后，顾染绵皱眉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睡裙......她怎么穿的出去。
昨天她穿过来的睡衣已经变成碎片了----
她还没开口问，慕斯阮就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神情自然地走过来，敲了敲桌子：“衣服等会儿会有人送过来，明天跟我去学校。”
“可是我......”顾染绵想要辩解，对上慕斯阮深沉地能滴出水来的眼，她立刻噤了声。
“你最好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好。否则我不介意再上你一次。”
男生落下这么威胁满满的一句话，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顾染绵愣愣的坐在那里，眼中情绪晦暗不明，然后她低下头，慢慢吃完了还剩很多的白粥。
*
顾染绵去药店买了药，和着水一同咽下去之后就踏着步子在大街上晃荡。
腰还有点疼，走路起来两条腿也感觉不是自己的。
妈的。
慕斯阮怎么回事？？？
他之前交过女朋友吧？？？
她嘀咕着骂了一句，偏头喝了一口水。
她知道剧组那边估计已经找她找疯了，反正她已经把手机关机了。
导演什么的，爱当谁当。
师兄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下午时分，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
哪怕是临近深秋，午后到底温暖依旧，洋洋洒洒的落在地上，是细碎一地的温柔。
顾染绵就这么兜兜转转，自己也不知道走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