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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脸上的黑斑被嫌弃被当成妖怪已经不是一回两回，听着这些对她的指点评论，她已经麻木。
如意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本本们，阴阳脸也不是她想有的，她也只想当一个普通人，可是在这一片的嘲讽辱骂中，她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着，你自己的脸关别人什么事。”
如意再次抬头，这次她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躲在人群中最后尾的伍缘。
因为她带着面纱只能看清一双眼睛，但就是这双不带任何歧视色彩的双眼给了她安心。
“我，我是来卖东西的。”
如意的突然大喊吓坏了那些还在七嘴八舌的人，有人好奇的问，“你在卖什么，我怎么没看到你的摊子。”
如意立马举起小本子，“是，是这，它，它叫做本子，可以在上面写字，可，可以替代竹简。”
这话不是伍缘教的，但她有解释过小本子的好处和妙用，没想到她倒是会学以致用。
“能在上面写字代替竹简？就这么个玩意？”
有人哈哈大笑，有人觉得天方夜谭，没有一个人把如意的话当作一回事。
“不过，你这叫本子的东西看着挺软的，我现在正好肚子疼，要不你送我一个，我给你试试它的效果？”
嘲笑声再次响起，如意有些无措的望向伍缘，现在她该怎么办。
伍缘没出声，将自己完全当作一个看客。
“它是用来写字的，不，不是用来，用来……”出恭。
如意站在人群的中间，一时不知到底该如何，无论她如何的解释，就是没人肯相信她。
为什么？是因为她没有威信，还是因为她奴隶的身份。
围观的百姓们见她又低着头继续沉默了，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算了，算了，真无聊，还不如去听故事。”
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伍缘和她遥遥相对。
“你还有半天的时间。”
如意心里一咯噔，她说的是真的，如果她今日没有将这些小本本卖出去，到时卖的就是她。
只有小时候不懂事哭过一次后再也没哭过的如意，此时快急哭了。
一个人的思想固封的太久，想让她一下子转变不太可能，给点提示吧。
“既然是用来书写的本子，你觉得哪里更需要它。”
就像竹简，使用它的都是一些文人学者，你向一群普通百姓推销有何用。
如意顿时明白，立马抱着小本子往砚台屋跑去，她知道这里是卖竹简的砚台的地方。
有的提示就有了方向，之后的如意虽然还是磕磕碰碰的，但她总算是将小本子们全部卖出。
识货的人自然能看出它的价值，店家看如意是一个自卑懦弱的人，一开始就想着压价以十个铜板全部卖下。
好在如意深知它的价值，死咬十铜一本的价格不变。
到最后，店家拦住她，“姑娘，不知道你还没有这本子，我可以以十铜每本的价格全部买下。”
如意摇头，“没有了。”
店家可惜，“那你知道哪里还有吗，可否给我介绍下，当然，我会给你十铜的介绍费。”
而这时，伍缘从外面走进来。
能成为一店的老板，那眼光自然要精准。就像他一看到如意就知道这是一个待宰的羔羊一样，面前这个女子绝非池中物。
店家笑着迎接，“姑娘可是来买竹简的？若是要买竹简书写，本店今日得到了比竹简更适合书写的宝贝。”
伍缘没出声，当作是默认他的说法，而店家见此继续介绍。
“就是这个，此物名叫本子，是用特殊材料制作，可在上面书写文章，并且能比竹简更易储存和不受腐。”
“多少钱。”
店家一乐，“嘿嘿，您是它的头客给您算点优惠，一银一本便宜出售。”
一银？！透明人如意惊呆了，她刚刚才卖十铜一本。
伍缘看向如意，“你卖亏了。”
是亏了，而且是血亏。
店老板一听，“你们是一起的？”
如意老是的站到伍缘的身后，这模样哪还看不明白，这是一对主仆。
没事，不慌，刚刚是这个女人自己定价十铜，他问心无愧。
店家自我安慰完后。
“嘿嘿，这位姑娘，此物是您特意让婢女出来出售吗，不知您手中是否还有，本店愿意以一银一本的价格购买。”
一个鸡蛋能直接塞到如意的嘴里。
伍缘微微一笑，“存货是没有，毕竟刚刚都十铜一本卖给你了。不过……我知道制作本子的人是谁。”
“是谁？”
伍缘的视线落在如意身上，精明的店长不敢置信，“她？”不会吧。
如意在两人的目光下疯狂摇头，“不是，都是主人教我的。”
店家突然安心，并且一副，就是该这样的表情。
“我只是告诉你方法，做出来的是你。而且制纸这么细腻的活我做不来。”
“那姑娘可否把您说的这个方法告知我？我来找人做，事后的分成五五分如何。”
伍缘不说话了，而是将决定交给如意。
店家会意，立马对如意和蔼的道，“姑娘，你家主子可真是疼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制作秘方告诉你，不知我们可否能达成合作。”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讨好谄媚的说话，平时的人见到她的脸都离的远远的不屑与她说话，就怕染上晦气。
而这位店家，在他眼里她看不到那种嫌弃，只有满满的……精明。
伍缘在后面又推了一把力，“造纸技术我只会教给你一个人，你要如何运用，或者直接把秘方卖给他，都由你来觉得，我不会干涉。但你要想明白，你想要什么又能从中得到什么。”
如意沉默，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只是不想像爹娘姐姐弟弟们那样，死的那么随便。
“奴婢想要好好想想。”
“好，那你想清楚了。”
旁边的店家想要开口引诱如意入圈子，伍缘一个眼神过去，对方吓的立马老实。
这还真是一对奇怪的主仆，哪有让奴隶自己思考选择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