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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麟君今天来这一趟,本来是想着钱厚旺肯定容不得清月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想看看大皇子的人和三皇子的人继续斗来着,结果这钱厚旺竟然没有来砸场子?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清月搬出了他的名头,所以钱厚旺怕了?不,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走吧,我们回去,没有热闹看了。”
时悠悠,“热闹?什么热闹?”
“没什么,我只是以为钱厚旺应该会再抢清月一次才对。”
“再抢一次?那也得等收拾了你之后才好行动吧,清月拉着你的虎皮抖威风,钱厚旺怎么会为了她一个小小舞姬,就明目张胆的跟你舞郡王作对。”
“反正只要他弄死了你,再来十个清月,还不是一样的任他揉圆搓扁?所以现在他哪有那闲工夫来找清月麻烦叫你看笑话。”
洛麟君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一人一鸟离开了余音茶舍,有那一群瞧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帮着宣传,清月想要风风光光开业的小心愿算是达成了。
而钱厚旺即使没有派半个人来盯梢,也将今日这里的情况了解了个一清二楚。
“洛麟君!还有清月那个贱女人,真是欺人太甚,真当我钱家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吗?竟然敢如此当众打我的脸,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以为我钱家人都是好欺负的!”
身边一众下人看着气得青筋暴起的钱厚旺,没有一个敢多嘴宽慰的,一个个噤若寒蝉等待着他的发落。
只希望他能快点想出来怎么报复那俩人才解气,以免将怒火发泄到他们这些下人的身上。
第二天下午,县令金有余派人来郡王府请洛麟君去县衙。
这倒是挺稀奇的,这半年以来一直都是洛麟君自己往县衙溜达,金有余主动来请他还真是第一次。
看着传话人那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洛麟君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带着时悠悠就出门了。
结果到了县衙门,发现留风和余音茶舍新来的那个琴师都在堂下,洛麟君顿时就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兴趣。
“这是怎么了?大中午的叫人去扰本郡王清净,你们最好给我说出个能接受的理由来。”
金有余狗腿的将洛麟君请到上座,“郡王恕罪,实在是此事有关清月姑娘,下官不敢随意做主,只好劳您亲自走这一趟,您受累了。”
洛麟君听着这话,对这整件事的兴趣已经为负了。
金有余见他心情似乎不大好,也不好再套近乎,只想赶紧送走这瘟神,便对留风和那新来的琴师道,“你们俩,把刚才的话再对郡王殿下说一遍!”
“是!”留风跪在堂下对者洛麟君行了一礼,然后一脸紧张却依旧咬字清晰调理分明的道,“郡王殿下,是清月不见了,昨夜戌时我们入睡之后,就没人再见她起身,院子里也并未听到任何响动。”
“今天一早,下人去她的房间看,发现床上却是整整齐齐,好像没有人躺过一样,屋子里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条,没有半分有人来过的痕迹。”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清月起得早出去散心了,可是一直找到中午,我们依旧没有找到她,屋子里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这绝对不是清月的作风。”
“所以,小人觉得清月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还请郡王相助,早日找到清月的下落以确保她的安危。”
洛麟君兴致缺缺的敲了敲桌子,“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在家里丢了?更何况清月貌美如花多才多艺,那么多人喜欢她,谁舍得害她呀,她能遭遇什么不测?”
留风,“话虽如此,但是小人听说,钱家少爷知道余音茶舍重新开张之后,在钱府大发雷霆……”
洛麟君,“你的意思是怀疑钱厚旺跟清月的失踪有关?”
留风咬了咬牙,暗骂清月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根本就还没搞定洛麟君,就先得罪死了钱厚旺。
现在她生死未卜,洛麟君却完全一副事不关己,丝毫不打算再次为了她去找钱厚旺算账的模样,这可怎么办?
他想引导舞郡王因为这件事去怀疑钱厚旺,最好是能直接跟他对上,结果人家不仅不接招,反倒是问他是不是怀疑上钱厚旺了。
这要是有什么事真的找到了钱府,钱大少爷还不弄死他!
可是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而且,他是真的觉得清月失踪这事儿跟钱府脱不了干系,所以,断不能再改口了。
“是,小人确实是这么怀疑的,还请郡王殿下您明察秋毫,早日找到清月下落,以免她出现什么意外。”
洛麟君,“呵呵,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无凭无据说怀疑谁就怀疑谁,说叫本郡王查谁我就得查谁,怎么这县衙门是你家开的?”
留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挺直脊背坚持道,“小人并不是无端揣测,实在是这钱厚旺出了名的气量狭小、睚眦必报。”
“他之前强抢清月,却被您解救,他想栽赃陷害我,置小人于死地,郡王您却还给我清白,这一切定是叫他这个习惯了在舞城郡的地界上作威作福,唯我独尊的人觉得面上无光。”
“可他不敢得罪于您,只能把这口恶气出在我们这些身份低微的百姓身上!”
“所以,当余音茶舍再次开张,小人和清月能够再次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他必定愤恨交加心生报复。”
“小人敢拿人头担保,清月失踪一事,肯定是与钱府脱不了干系,求郡王替清月和小人做主。”
洛麟君听着这话都快笑了,“你还挺了解钱厚旺的,那你既然这么了解他,既然知道你们俩已经让他很没面子,已经得罪他到姥姥家了,为什么还要虎口拔毛?”
“之前不是为了能够有一份清净安定的生活不远千里从咬珠城来到这里了吗?这次怎么不走了呢?”
“不仅不走,还在明知道钱厚旺会报复你们的时候载歌载舞,打了人家左脸再打右脸,你们夫妻俩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勇气?本郡王都对你们肃然起敬啊!”
留风,“……”
洛麟君这番说词,可以说是把自己与清月之间撇的一干二净了,也非常的不给那些吃瓜群众留面子。
所有人都默认了他舞郡王是清月姑娘的靠山,等着看这出二男争一女的花边大戏鸣锣开鼓呢,结果男主角之一却根本不接招?
金有余都有点摸不透这位郡王殿下到底什么意思了,他也以为这位是对清月有意思,所以听说清月失踪,才火急火燎的派人去把他请过来,准备派个马屁来着。
难不成他真的猜错了?舞郡王对清月根本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能吧……
“郡王,下官觉得这留风所言不无道理,若是清月失踪一事真的是钱府所为,您是不是要……”
“我要什么?去钱府找人?金县令,你才是这鱿县地界上的父母官,寻找失踪人口什么的难道不是你的分内之事?”
“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叫本郡王亲自来办,还要你干什么?这顶乌纱你要是不想要了,就说一声,本郡王一向好说话,最不喜欢强人所难!”
金有余双手护紧了头上的乌纱帽,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不,下官不是这个意思,下官懂了,此乃下官分内之事,应该下官自己解决,实在不应该劳烦郡王,下官知错!”
“真的知错了?”
“真的知错!”
“不会再犯了?”
“绝不再犯!”
洛麟君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拍了拍金有余的肩膀,“很好,本郡王还是看好你的!”
金有余咽了一口口水,感觉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简直是有千斤重。
等洛麟君离开之后,他脚下一软扶着桌案才堪堪站稳。
这已经是洛麟君第二次说要摘他乌纱帽换人戴了吧,要是再有第三次,说不定他脑袋都保不住啊!
他坐回上位,看着下面眉头打结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的留风‘嘭’的一敲惊堂木,恶狠狠的说,“尔等所诉之事,本官已经知晓,若没有其他的线索提供,你们就先回去等消息吧。”
“可是县令大人,清月此时很可能就在钱府,若是您不赶紧采取行动,怕是她就要凶多吉少了啊!”
“放肆!”金有余双目圆瞪,看起来真是好大的官威,跟在洛麟君面前那只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弱鸡,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你这是在教本官查案?你说人在钱府就在钱府?你说去搜人就去搜人,你是谁?你有证据吗?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凶多吉少,你这是在告诉我钱少爷是杀人凶手?”
“我告诉你,你这个叫做污蔑,是要吃板子的!人家钱家少爷何等身份,哪来的时间与你们这两个贱民纠缠?”
“抬举你们一次,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现在,你们就算是上门求着,人家钱少爷都不一定会多看你们两眼,还再次抢走清月?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