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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讲完和珅的发家史,距离抄家还有十几年的时候,洛麟君就睡着了。
……
余音茶舍又关门了,自从清月离奇丢了之后,这余音茶舍就没再开门营业,索性留风他们也并不指望着这个茶舍生活,否则不得沿街要饭去。
对于舞郡王的突然造访,留风是惶恐且摸不着头脑的。
如此一个圆滑世故的人,在见到洛麟君的一瞬间,竟然惊慌到忘记了自己双手已废,亲自去给洛麟君倒茶,结果当然是一壶茶水摔在了地板上。
时悠悠看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了之前见过两次的黑衣人,怕不是那黑衣人又给他带来了什么新的有关洛麟君的命令。
或者是三皇子叫他在背后搞什么鬼要算计洛麟君,才会在正主突然出现的时候吓得屁滚尿流吧!
洛麟君优哉游哉的坐下,仿佛没看到留风的慌乱,直接开门见山,“把你那个能联系上你主子的头给我叫来,本郡王有事交代。”
留风脸色僵了僵,“郡王殿下您说笑了,小人区区一介草民,那里来的什么主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洛麟君一脸不耐烦的道,“明人不说暗话,你以为本郡王很有时间跟你兜圈子的吗?”
“小人不敢。”
“不敢就最好,你家主子把你们派过来,无非是希望在这舞城郡的地界上安插几个眼线,为之后伸手伸脚做准备。”
“这弋阳盐场,他都眼馋好些年了吧,你告诉他,本郡王这里现在有个绝佳的好机会,能够扳倒钱家,让他轻轻松松把盐场控制在手心里。”
“只是本郡王耐心有限,过期不候。”
“这……”留风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没想到洛麟君竟然会开诚布公的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他真的了解自己和清月背后的主子是谁吗?就不担心认错了人?
洛麟君说完,毫无形象的伸了个懒腰,“好了,你家的茶本郡王看来也是喝不到了。”
“明天中午以前,找一个说得上话的人来见我,否则错失良机坏了你家主子的大计,可就不怪本郡王不配合了!”
洛麟君说完,抱着时悠悠回到郡王府,同乐和穆水城都不在,这诺大的郡王府,就显得稍微有些冷清。
“你这么拽,就不怕三皇子以为你诈他的,根本不理你?”
洛麟君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她脑袋,“你是不是傻?此处距离咬珠城千里之遥,便是一条不吃不喝不知疲倦的千里马,到明日中午也不可能跑个来回。”
“啊?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整件事根本就来不及通知三皇子?那你折腾个什么?”
洛麟君,“人家既然那么放心的派了人来抢地盘,怎么可能没有心腹跟着过来拿主意?”
“一个成功的上位者,并不是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否则的话,还不活活累死?”
“在留风的背后,定然有一个分得清轻重,拿得了主意,在三皇子面前说得了话的人。”
“弋阳那里的事情十万火急,我们可以等,那里的孩子们和每天惨遭压榨、虐待的劳工们可等不了。”
“如果三皇子的人犹豫不决,本郡王自己带着舞城郡的兵也能先把钱家给收拾了,只是到时候朝廷会派谁来接管盐场,那可就说不准了,反正也不关我事。”
时悠悠看着洛麟君那副嚣张臭屁的模样,真的是忍得很辛苦才没有泼他冷水。
明明就很需要三皇子在朝中的帮助吧,明明就需要三皇子拿出那些账本在皇上面前参钱家和他的那些关系户一本。
这样才能叫钱家前边遭殃的同时后院起火,还没人护得住他!
若是他就这么傻愣愣的带兵去盐场里抢人,钱家绝对会强烈反抗,而且洛麟君完全就不占理。
说不定到时候反倒是他被人一状告到皇上面前,说他仗势欺人什么的,年后盐场里的产量要是跟不上朝廷需求,也全都能推到他头上!
时悠悠越想越觉得洛麟君就这么突然地要亲自带人去跟钱家正面刚,真的挺冒险的。
三皇子要是个不靠谱或者没良心的,等到洛麟君这边都跟钱家斗个你死我活了,他再出手,再跟皇上提账本的事,虽然最后钱家肯定一样要倒霉,但是洛麟君到时候不也得折进去半条命令。
不过仔细想一想,除非三皇子想弄死洛麟君,否则玩儿这一手就非常没必要啊。
他不是一直都想拉拢洛麟君来着,这个联手扳倒钱家的机会,不就是最好的构建他们友谊桥梁的契机吗?
如此一来,他听说洛麟君要带兵去弋阳盐场,应该会很激动,然后好好抓住机会才对,反正身先士卒的又不是他。
即使钱家真的依然被皇上看中,依然不痛不痒不会被处置,最后倒霉的也只是洛麟君,三皇子绝对会把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
“看样子,你倒是很信任三皇子,你就不怕他卖钱家一个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毕竟他想要弋阳盐场的话,最完美的的不就是让钱家归顺与他吗?”
洛麟君,“我不是信任他,我是了解他,即使钱家父子在他面前三跪九叩,挖心掏肺以示忠诚,他都不可能会接受。”
“钱家人唯一能叫三皇子相信他们诚心效忠的方式,就是父子俩一起在他面前抹脖子,一刀毙命那种的。”
时悠悠,“这么说来,三皇子还挺小心眼的。”
“呵,那些个人谁不小心眼,心眼大的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对于身处弋阳盐场里的孩子们和劳工们来说,每时每刻都像是渡秒如年,但是对于在郡王府的洛麟君和时悠悠来说,时间过得还算挺快的。
因为时悠悠指挥洛麟君做的寿司和海鲜汤他还没鼓捣出自己满意的味道呢,郡王府就有客人上门了。
来人是青州府最大的酒楼好汉楼的老板,带着一大摊子的好汉酒,说是要赠与舞郡王品尝。
黄土密封的酒坛子一打开,时悠悠差点被熏晕过去,所谓好汉酒,其实就是高浓度烈酒吧,感觉三碗下肚就得死人。
这人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把洛麟君灌醉了好打听情况,跟他套话吧?
“在下陈永贵,听闻郡王大人您对美食美酒都颇有见解,所以特地带了我们好汉楼的招牌酒水,来请郡王品尝,还请您能帮忙指点一二。”
“好说好说,本郡王别的不行,这吃喝玩乐上面,倒是当仁不让。”
洛麟君把陈永贵请进书房,倒是啪的一下把时悠悠给关门外了。
也就飞慢了那么一步的时悠悠差点撞到嘴,气到用爪子挠门也没用,同乐不在身边,没人敢偷偷给她放进去。
“真的是,喝酒要去书房喝吗?也不知道谈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连鸟都不敢给听!”
“烦人洛麟君,有什么事是不能让我知道的吗?竟然敢不让我进去,真是不够意思,亏我还一直为你担心,怕你被三皇子欺负!”
时悠悠气鼓鼓的飞回到树上的喜鹊窝里去数她的私房钱,那么多铜板,一遍还没数完呢脑子就乱了。
她发现现在就连她的私房钱都已经激不起她的兴趣和热情了,她满脑子都是洛麟君会跟那个陈永贵说什么,怎么说,后续会怎么跟三皇子合作。
她最想知道的是,三皇子能量那么大,能不能从青州府派些人马来助洛麟君一臂之力,免得他自己单枪匹马的被钱家父子给联手弄死!
在喜鹊窝里面翻来覆去、滚来滚去,时不时往洛麟君书房偷瞄两眼,看看那两个人出来没有,时悠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对啊,我这么担心洛麟君干什么?”
“他那么讨厌,又挑食又死洁癖,还老是动手动脚在我头上戳来戳去,烦死人了!”
“我管他是被钱家父子联手害死,还是被三皇子坑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什么要焦虑?为什么要替他紧张着急?”
“呸,时悠悠你要稳住,祸害遗千年,他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人给害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当洛麟君书房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时悠悠还是蹭的一下就从喜鹊窝里站了起来。
然后振翅就要飞向洛麟君,去问问他情况怎么样,陈永贵能不能替三皇子做主,他们能不能帮忙,又能帮些什么忙?
可是她忘记了刚才数钱的时候,串着铜板的绳子还在她脚上挂着呢,这样一飞起来,那绳子就勾住了喜鹊窝上的一根树棍。
她刚飞起来,整个‘年久失修’的喜鹊窝就被她扯得七零八落,再加上这里面被她藏了几百枚铜钱,早就严重超载了。
所以这一下子,呼呼啦啦一片,钱串子伴随着鸟毛和枯树枝,撒了一地。
洛麟君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某只黑不溜秋的小鸟,正翘着屁股低着头,费劲巴拉的从一片狼藉之中把一大堆铜板一个一个挑出来。
“哪儿来的钱?你这是去盗老鼠洞了?”
时悠悠听到洛麟君的声音,赶紧张开双出护着那一堆铜钱,“我的,你不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