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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悠悠在自己的念念叨叨中进入了梦乡,而洛麟君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睁开了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伸出两根手指圈住了她的脖子比划着,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把这只鸟纤细的脖子给拧断了。
不过他也就是那么比划了两下就收手了,还把时悠悠给捧到了枕头边,用自己被角给她盖上。
成为一只八哥的日子,比时悠悠想象中惬意,偶尔跟洛麟君那个讨厌鬼斗斗嘴吵吵架,倒也算身心舒畅。
时悠悠实在是想不清楚,洛麟君虽然只是有一个小小郡王,但是也有两郡封地,为什么他整天这么闲?
不是在厨房亲自颠勺,就是带着她满大街‘猎艳’,只不过他猎的不是美人,而是美食,这一点来说,真是颇得时悠悠心意。
她能跟洛麟君这么愉快相处,这鱿县县城满大街的各色美食,真真是功不可没!
时悠悠曾经还以为,封地藩王们大多都是收收税、练练兵、造造反什么的,这洛麟君却除了偶尔去县衙瞅两眼,屁事不管,活的跟个神仙一样。
反倒是穆水城,整天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天吃完早饭,洛麟君就被穆水城一脸肃穆的请进了书房,时悠悠在郡王府的上空盘旋了一圈,还凑到窗户边去偷听了两耳朵,似乎听到穆水城提到了钱家,然后她就飞去了钱府。
作为一只鸟,她可能天生就是最好的情报探子了,随便在人家房顶上飞来飞去,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时悠悠没有看到钱厚旺,当日那个用来培训‘大雁’们的院子,也早已被清理干净,只是这里没有了‘大雁’们,却多了一个囚犯。
院子角落里一个小屋关的死紧,里面时不时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在经受怎样非人的酷刑,真是太惨了。
这钱厚旺竟然在家里动私刑,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万幸她当初没有撮合他和程家小姐在一起,这要是真的成了亲,万一他家暴怎么办?
从钱府出来,时悠悠又溜去了一趟余音茶舍,这次终于如愿以偿的见到了传说中的咬珠城第一花魁。
当时在第一楼的时候,她被关在笼子里远远的看了几眼,就觉得这姑娘美艳不可方物,一舞一动简直像是勾魂的妖精。
现在这样毫无遮拦的蹲在房梁上从高处往下看去,更能将她全部的风采尽收眼底,时悠悠感觉自己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那个白嫩笔直的大长腿,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臂,雪白纤细的脖颈和娇俏又妩媚的脸蛋!
伴随着留风绕梁不绝的琴音,她嘴里轻轻唱着温软迷人的小曲,一丝丝的直往人心尖上钻,那柔美的舞姿,整个人仿若轻如无物,像是仙子一样随时可能腾空而去。
这等绝色美貌,这等经验舞姿,这副妖魅一般勾死人的嗓音,她要是到了现代,妥妥的一线巨星啊!
时悠悠现在只恨自己是只鸟,否则的话非得原地化身经纪人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清月姑娘给签下来,在古代干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业!
不过在古代,她也不错了,两层楼的茶馆座无虚席,屋里叫好的鼓掌的房顶都给快给掀了,而且那位钱公子,赫然就坐在整座茶馆最正中的位置,看着翩翩起舞的清月两眼放光。
时悠悠觉得,即使这清月没有一个前咬珠城花魁的名头在,只凭她本身的姿色和舞艺,也定能在这小小的舞城郡混的风生水起吧。
正看得起劲儿呢,这一舞即将结束的时候,竟然有很多有钱的看客们往清月的舞台上扔银票和银子。
你扔银票倒也罢了,那些实打实的银锭子,万一砸在身上得多疼?
刚这么想呢,舞台上旋转的仿若飞天仙子一般的清月,一脚踩在了一个银锭子上面,‘啊’的一声惨叫,跌倒在了舞台上。
留风紧张的绷断了琴弦,想要去扶她起来才发现她崴了脚,根本站都站不起来。
时悠悠瞬间闭上了眼,实在是不忍看了,她一只鸟都觉得心疼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她脚脖子伤的怎么样。
这些扔银子的人脑子真的正常吗?都在想什么东西!
留风在台上不断给下面各位看官老爷们致歉,然后才抱着清月去后院休息,舞台上的银子银票也没多看一眼,可见真是心疼媳妇赛过金银。
时悠悠跟着飞到了后院,这里是留风清月居住的地方,收拾的很简单。
清月被放到床上,已经疼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留风脱掉了她的鞋袜,脚脖子已然红肿发亮。
“你且忍忍。”说完,留风握住清月的脚使劲儿按了一下‘咔吧’一声,伴随着清月一声呼痛,时悠悠觉得自己都替清月痛的慌。
留风在水盆里洗了洗手,脸上早没有在舞台上那种慌乱心疼,倒是显得淡定异常,甚至还有些生气。
“我不是说了不同意你这么做,为什么擅作主张?茶舍才开张几天,你便来了这么一出,要是坏了主子的大事,你我如何担当得起?”
‘哼’,清月颇为不屑的轻哼一声,“我做什么了?我又不是故意踩在银子上的,这一切不都是天意吗?”
“等你个胆小鬼同意,我要等到猴年马月?舞城郡这种破地方的乡巴佬,本姑娘勾勾手指头,他们就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记得了,也值得我跟他们费功夫?”
“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打开门,外边排着队要来给本姑娘舔/脚的人定是多如过江之鲫呢,但凡用得着谁,挑就是了!”
“所谓势力,可不是我们自己舔着脸上赶着结交,而是要他们像狗一样跪在本姑娘面前求见一面,这才长久才可靠啊!”
“呵呵,能拿出本姑娘需要的东西,能被本姑娘召见利用,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留风拿着毛巾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一副恶心到快吐了的表情,“你确定那些跪在你门外求见的乌合之众,真的是主子需要的?”
“那要不然呢?今日这郡县之内有头有脸的几乎都来了吧?一块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他们还能有其他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成?”
“要是有那挑战,我也愿意去啊!真不明白,好端端的主子为什么要把你我二人派到这个鬼地方来去结交那些苍蝇一样的肮脏东西,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留风,“放肆!主子的用意,岂是你能够轻易揣测的,到如今,舞城郡守、钱家还有那个舞郡王,你一个都没有接触上,哪里来的脸自以为是!”
“切,一个都没有接触上?开业第一天,舞郡王不是亲自来了吗?自从茶舍开门,那钱家的大少爷钱厚旺,又有哪一天没有来捧场呢?”
“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开门出去,外面等着关心我的人群里,必有钱厚旺本人!”
清月侧躺在床边,单手撑着头,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就连那一脸不屑一顾的表情,都显得风情万种格外的摄人心魄。
不得不说,她的自信骄傲甚至猖狂,真的都是有资本的,人美到这种程度,差不多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身在咬珠城那种地方,都能稳居花魁宝座,这小小的舞城郡算得了什么?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她以前在醉风楼接触到的,可都是这整个青黎国最上层的人,不仅有达官显贵,皇亲国戚也几乎是日日见得。
什么样的男人该怎么对付,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代表了什么意思,清月就算是蒙住眼睛,都能处理的游刃有余。
“你们男人啊,全都是一个样,”清月说着,竖起食指在眼前晃了晃,“不堪一击!”
留风站在床前看着她,眼里颇有几分不耐烦,“既然你这么胸有成竹,我就先去把钱公子请进来,给他一个机会,来俘获你的芳心,你可千万别叫我失望!”
“慢着!你不要自作主张坏我的事!世间男子都犯贱,轻易到手的谁稀罕,得叫他看得见摸不着,闻得见吃不着,他才会宠着你、求着你、捧着你,任你予取予求,你懂不懂?”
“就凭外边那些歪瓜裂枣,也犯得着本姑娘去献身?我若是有这想法,来此之前何必与你夫妻相称,你傻了吗?”
“那你要如何?”
“你就去告诉那些人,本姑娘崴了脚,至少半个月不能登台献艺了,不便出门亲自道歉,本姑娘深感不安,等伤好之后,我自会登台起舞,以感谢各位老爷们对我的关爱的。”
清月说完,留风没再跟她多言,自己出了房间,开门的同时,窗台上的时悠悠飞到了房檐下的横梁上,颇有点怀疑人生,不……怀疑鸟生!
偶像什么的,果然还是远着点好,人前再怎么光芒万丈美艳不可方物,人后谁也不知道切开是红的还是黑的。
距离产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