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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就没了呀。”洛麟君一边说的理直气壮,一边露出一脸你是智障吗的表情看着时悠悠。
时悠悠觉得自己的三观遭受了严重的冲击,洛麟君这幅理所当然的模样,让她忍不住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想法才有毛病。
这饭反正是吃不下了!
时悠悠跟洛麟君怄气,一直坚持到了晚上睡觉时间,洛麟君说她爪子脏,快给她爪子洗脱皮了。
呵呵,她不就是在留风公子肩膀上落了那么一下下么!
“郡王殿下,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不等洛麟君回答,时悠悠就自顾自的开讲,“从前有一个无恶不作的大贪官,做事从来不讲证据不讲道理,只看钱。”
“只要有人给他送银子,就可以随意的颠倒黑白,判下了很多的冤假错案,以至于地府里增加了很多冤魂。”
“那些冤魂到了阎王那里,便将那贪官给告了,阎王查证之后大怒,在中元节到来的时候,便允许那些冤魂回去报仇。”
“中元节那天,贪官在路边遇到一个绝世美女,便给抢回了家,晚上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那女子却突然七窍流血,浑身腐烂,而且从她身体里钻出无数冤魂来。”
“那些冤魂在贪官的身体里钻来钻去,把自己的记忆和自己曾经经受的痛苦全部都放进了贪官的脑子里,让他统统亲自经受一遍……”
“可就算这样还是不解恨,于是,他们又挖掉了他的眼睛,拔出了他的舌头,搅碎了他的脑子,碾碎了他的骨头,还把白银熬化了,灌进他的血管里,并呜呜呜呜……”
洛麟君伸手捏住了时悠悠的嘴,然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根小绳子,把她的嘴给缠了起来,一边缠一边微笑着道,“你的故事很深刻,有机会我会转告给金有余的。”
玛德,失算了,下次应该给他讲一个昏君灭国的故事!
完了还伸出一根手指,亲昵的点了点她的脑袋,“睡吧,乖~”
我乖你大爷!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果断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时悠悠暗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做下了决定之后,就开始用爪子扒拉嘴上的绳子。
等把绳子弄下来,嘴边的毛都快被自己拔秃了,这个贱人是想勒死她吗?
她气哼哼的去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飞过院墙,结果,在墙头遇到了守夜的穆水城,被一把抓住。
“肉肉?你去哪儿?三更半夜外边野猫多,不安全,你想要什么?饿了?”
时悠悠,“……”
特么的,郡王府这么大,院墙这么多她为什么就非得往这边飞?
穆水城看时悠悠气呼呼的不理人,又问了一句,“你……不会是要离家出走吧?”
“什么叫做离家出走,小孩子才离家出走,成年人都是直接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这么严重吗?
“就因为郡王不给那位留风公子伸冤?”
“哼!”
穆水城盘腿坐好,一副‘我来给你讲讲人生道理’的模样,“其实郡王不是没有正义感,实在是那个留风公子别有用心,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时悠悠,“……”
她当然知道留风来这里有目的,可是洛麟君身为郡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的人被冤枉,而任由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啊。
留风可恶,杀人嫁祸的人更可恶!
穆水城,“你有没有想过,能把钱府管家弄死的,会是什么人?”
还能是什么人,八成是那个钱厚旺,杀人嫁祸一石二鸟!
“还留风公子一个清白不难,可是一旦郡王接手这个案子,就不得不将钱府管家的死查到低,谁知道后面会牵连些什么。”
时悠悠,“一个乡绅恶霸家的破管家,能牵连出来什么?说不定就是钱厚旺不想发工钱就杀人灭口了!”
穆水城神秘的笑了笑,“可能吧。”
“不管怎么说,都无法磨灭洛麟君又冷血又没有正义感的事实,我才不要这样的主人,我走了,再见!”
时悠悠说完就走了,穆水城倒是没拦她,只是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倒是也没指望一只鸟去理解郡王的处境。
尽管很多时候,这只鸟都妖孽的让人忘了她真的只是一只鸟!
现如今郡王府外有钱家虎视眈眈,内有顾思宁处心积虑,郡王自顾尚且需要用尽全力,这么明显的圈套,他怎么可以轻易的往里钻。
四处黑咕隆咚的,时悠悠又没地方去,越飞越觉得冷飕飕的,刚在一根树枝上落下来休息一下,就被一只野猫扑了过来。
要不是她反应够快,就要被撕碎了!
时悠悠听着夜间时不时传来的凄厉的猫叫和鸟叫声,毛骨悚然的差点飞不稳,她已经开始怀念郡王府的被窝了。
洛麟君虽然总是欺负她,但至少没让她冷着没让她饿着,也没再说要把她炖了的话了。
想到这里,时悠悠狠狠的摇了摇头,“时悠悠,你要争气,要有骨气一点!是你自己离家出走的,就这么回去了,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很没面子的!”
“嗯,坚决不能回去!”
时悠悠不敢随便落,也不敢睡觉,怕双眼一闭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她在鱿县县城上空徘徊,然后就看到月光下一个烫金的大匾额‘钱府’。
这不是钱厚旺的家吗?留风被冤枉杀人还被判死刑这件事,清月知不知道呢?
因为郡王府隔壁被洛麟君给烧了的原因,钱厚旺一气之下就把清月给带回家来了,那之后,时悠悠还没再见过她呢。
她还在半空徘徊发呆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黑衣人翻墙而入,吓得她嗖的一下钻到了墙根下的灌木丛里。
冷静之后又觉得自己忒没出息了,“我现在是一只鸟,就算光明正大的飞过去又怎样?谁会想着防备一只鸟啊?”
再说了她还是一只从头黑到脚的八哥,简直天然夜行衣啊!
想通了这一点,时悠悠又快速飞过去,看着那个黑衣人在钱府左右躲闪上下翻飞,激动地半点也不觉得累了。
那黑衣人轻车熟路的摸到一个小院子,然后活灵活现的学了几声鸟叫,把时悠悠都给吓一跳,然后又在窗户上有规律的敲了几下,就去了房间正门。
很快,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条缝,让那黑衣人挤了进去。
时悠悠先他一步飞进去,藏在了房梁上,这三更半夜的,刺激!
清月走路的时候,脚还有些不利索,大夫明明说休息半个月就好的,这都快一个月了吧,看来钱厚旺没少折腾她。
他二人没有点灯,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就算外面有人听墙根,估计也什么都听不到。
“我已经将账本藏在了县城外东南方向的十里坡凉亭下,主子叫你务必找机会,把那些账本送到舞郡王的手中。”
清月,“可是我如今身在钱府,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我如何能见到舞郡王?”
清月说话的时候声音有气无力还带着轻微的颤抖,似乎很吃力又似乎很害怕眼前这个黑衣人似得。
“哼,你还好意思说,擅自破坏主子的计划,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你是不是以为攀上了钱厚旺这跟高枝,你就可以坐享荣华富贵了?”
“没,我绝对我没有,我对主子的衷心苍天可表日月可鉴,这只是……”
“够了,我没空听你的解释,主子更加不需要你的解释,他需要看到的只是结果!”
“是,我懂。”
话虽这么说,可是清月心里还是欲哭无泪,她要如何把钱家账本的所在传递给舞郡王呢?
“现如今,钱厚旺弄死了钱安又栽赃给留风,对他来说一石二鸟,对你来说也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他并不知道,收买钱安偷账本的人就是你和留风,留风只是他为霸占你而推出去的替罪羊,我已经交代了留风,只要见到舞郡王,就可以适当透漏出钱家与高家的关系,和你们效忠何人。”
“舞郡王只要不是傻的,必定会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与主子合作,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所以你放心,你一定会有机会递消息给他的。”
“那留风他……”
“此次的命案,明眼人一看就会知道留风是冤枉的,只要舞郡王想追查真凶,查到钱家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而且我们已经表明了诚意,舞郡王若真的有心要跟主子合作,怎么能不交上一个投名状呢,只要他追查此事,为留风洗刷清白,就势必会与钱家对立。”
“到时候,他再拿到钱府贿赂朝中官员私扣盐场的食盐自己贩卖的事,说不定还真能传到皇上面前去。”
“即使他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只要他开了这个头,接下来的事,主子自有决断!”
清月算是明白了,留风现在就是一块检验舞郡王是否愿意跟主子合作的试金石,他们已经算是表明了身份,如果舞郡王同意合作,肯定会抓住机会救留风,收拾钱厚旺。
可是他若无心合作,那留风……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