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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到底是一县之主，可不能说话太狠。
然后缓和的帮她在文县令面前说了几句好话，不过这一次他仅仅是帮方梨说好话，半句没再提程素衣。
显然，他觉得方梨说的有道理，别说官宦之家，就算是寻常百姓家也以将家中孩子发卖为奴看做可耻。
文县令看着方梨反问道：“你觉得自己有理？”
方梨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程家既然有人在太医院当值，那就是官宦世家，想要发卖官宦子女要么是官家，要么就是家里的长辈，或者就是人贩子，后面一种不好说，但前面一种只要稍微一查就能清楚，文大人说与素衣姑娘外祖有故，可曾想过调查一二？”
文县令语噎，好一会儿才道：“虎毒不食子，难不成程家还会无缘无故害自己的亲女儿吗？”
“文县令说这话不觉得愧对自己一方父母官的身份吗？”方梨觉得文宾能长成现在的样子还真的是不容易，“这天下戕害自己子女的人，难不成从未在官家的案卷中出现过？至于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难道又少吗？难道所有的苦主被害都是有缘有故的？”
文县令还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乡下农女给问得哑口无言，知道程素衣在康庄，他就想要送回京城，但儿子与侄子都与自己唱反调，他只好自己与方梨来说。
却没想着女人也是一块反骨。
“你让本官见见程姑娘，本官定能说服她回心转意，为人子女自然有为人子女的态度。”
“她为什么要回心转意？”方梨对这种只要对上父母就一定是子女要低头改变的逻辑觉得十分的可笑。
“我与她并不熟悉，但她说的若是真的，她娘是被程家饿得脱力再活活打死，她自己也真是被家中祖母发卖的，那她回心转意去与杀母仇人共处一窝，将会是什么下场，文大人就没有想过吗？”
文县令……他只是因为认识程安守，故而想当然的认为不可能，但是他凭什么想当然？
程老妇人不喜欢自己的小儿媳他们也不是一无所知，不过是想当然的觉得不会如此罢了。
若真是如此呢？
程素衣回去岂不是再入虎口？
“这是其一，大人并未调查真相，就下结论，您要做的事情不过是自以为的一件善事，若是误会能冰释前嫌自然是好的，若不是误会那就是害人性命之事。”
“其二民女好奇，既然素衣外祖对大人有恩，那大人报恩当是素衣或者她娘，为何却是为可能害了她们母女性命的程家辩解？半点不考虑素衣的处境与她娘的遭遇，既然受的是她外祖之恩，不该是寻找真相为她们母女伸冤吗？如此不过是找了个简单的报恩方法，不管对错，只管自己好过或者面子好看罢了。”
文县令差点被气得翻到过去，别说乡下女子了，就是官宦千金都没谁这么与自己说话。
偏偏还有理了，准确的说他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