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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婵玉的失声痛哭，也震醒了一众西岐将领和素月。
姬发一阵毛骨悚然：“疯了，殷寿疯了！那可是为大商征战半生，功劳无数的太师啊，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殷郊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踏上修行之路后，遇见的大部分都是正道仙术，最不体面的旁门左道之法，就是十天君的十绝阵，何尝见过异人这种反人类、反社会还反胃的东西？
况且殷郊自始至终都知道罪魁祸首在殷寿，他与闻仲只是立场不同，闻仲的忠君报国、眼光谋略，样样都值得尊重，他是个可敬且可怕的对手。早知道放走闻仲后，他会有这个下场，还不如抓回来囚禁着呢。
“你也说了，太师功劳甚大，手握打王金鞭，连殷寿也不敢不敬，这是何等威望？他若是再胜一场，拿什么封赏？给他个诸侯之位？”
“殷寿恨不得杀光天下诸侯，怎么可能继续分地分权？功高盖主，封无可封，无论太师征讨西岐成功与否，他的死都是必然的。”
更何况殷寿也不可能留一个“活爹”在上面管着自己，他都四五十岁人了，难道办个酒池肉林，还要被太师拿着鞭子教训不成？
姬发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一脸看外星人似的看殷郊。
你是背着我偷偷上什么权谋培训班了吗？
鸭鸭震惊且失望·JPG
有种好兄弟悄悄背着自己进化了的感觉。
殷郊羞恼：“我已经不是过去的王孙太子了！”
话一出口，殷郊和姬发都有种莫名的酸涩，那些无忧无虑，没什么阴谋争斗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成为四方联盟军首领后，每日的战术推演、各地奏报，都在让这个不爱算计的小玄鸟迅速蜕变，不说变得像殷寿那样攻于算计，起码政治素养得到了质一样的提升。
再加上闻仲的下场历历在目，从结果逆推，殷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相，即便不全中，也不远矣。
殷郊姬发尚且如此，更不要提两军的普通将士了，推己及人，他们要是变成这般模样，真不如现在就死了痛快。
商军可西岐军惨多了，毕竟“异人改造大师”就在他们这方，一时人心震荡，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异人。
人心散了，战力也凝聚不起来，战鼓敲得再响，也没提起几分士气。
黄飞虎难道不知道吗？
他领兵多年，经验十足，当然清楚这是军中大忌，可他做不了主。
已经化为虫豸之身的闻仲头顶红缨上正站着一只通体黑羽的乌鸦，两只黑乎乎的眼睛左右转个不停，很人性化的到处打量什么。
黄飞虎忌惮的收回视线，他知道大王和申公豹此时必然在龙德殿上，透过乌鸦的眼睛观看这场大战，既能掌控战局，也顺带监视他有无异心。
韩荣不懂黄飞虎怎么变得磨磨唧唧，一点也没有以前的雷厉风行，直言道：“战场上，用点奇谋道法都没什么，可用异人这种东西，实在太过了些，用他们打仗，咱们老脸还要不要了？你不如叫他们回去吧，咱们自己打也行。”
大不了就是死嘛。
韩荣觉得，怎么着也比让兄弟们都变成异人，来得痛快。
黄飞虎眼神扫过去，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开口，“这支军队不是我操控的。”
韩荣更吃惊了，黄飞虎操纵不了这支军队，难道是……
闻太师还没死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