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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蒙一摆手，示意苏丙别说话，他又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样，你出面做主，商谈合作的事情。给你两个原则，其一，价格，一定要往天价上要。如果对方被吓住了。直接不搭理他。”
苏丙一愕，旋即点头道：“大人，卑职明白。不过。这天价，到底是怎么个天价，您得给交个底啊，要不然，卑职也没见过多大世面，万一乡巴佬心态作祟。以为要了天价，却是跟大人预期相距甚远，这，这就不好了。”
秦蒙笑道：“苏丙，你也敢说没见过多大世面？咱是身份低微不假，但皇城根下，什么没见过？嗯，这么说吧，昨晚夫人燃放的烟花看到了吧？最低要五百钱，你能往高里要，那就更好，而且，你多谈出的价格部分，给你一成的抽成。”
苏丙的眼中，立马绽放出了摧残的光芒，忙不迭点头：“大人，卑职知道了。您说有两个原则，另外一个。是什么原则？”
秦蒙脸色忽然无比凝重道：“商谈烟花合作的事情呢，就是你个人所为，跟京兆府和少府监毫无关联，明白么？”
苏丙听得浑身一颤，他怎么会不明白秦蒙的意思？
官商勾结，这可不是当时才有的，而是自古以来就有的。
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不举不纠。
可万一出了事情，上面彻查下来。有一个算一个，牵扯到的，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很明显，秦蒙大人这是提前就算计好了，万一出事，就有个结结实实背大锅的。
秦蒙看苏丙脸色变了又变，笑道：“苏丙，本官向来不会强迫手下去做事情。你要是不愿意去做，本官再找别人做。不过。别看着别人做了发了横财，眼红不已啊。”
苏丙一皱眉头，迅速盘算了一下利弊。
秦蒙交代的事情，是有风险，但是，身为全面接洽商谈的人。肯定是能够从中捞到不少油水。
不说别的，就是秦蒙给的超出谈判底线一成的抽成，就足以让人眼热心跳啊。
秦蒙没有给人挖坑，全都是阳谋，你不做，不勉强你，绝对会有别人做的。
再说了，这买卖可不是京兆府一家的，还有少府监这个巨头牵扯其中。就算是出了什么纰漏。京兆府和少府监就算是为了自保，也会将事情摆平的。
想到这里，苏丙毅然决然道：“大人如此信任卑职。卑职敢不肝脑涂地，以报大人乎？大人放心，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卑职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大人半分的。”
秦蒙满意点点头：“嗯，那这件事情你就去全权处理吧。记着，咱们可是在少府监那里借了三十万钱，别忘了往回拿，也别忘了还钱。等到有结余的时候，先按照商税缴纳税款。然后全部上缴府库，然后根据和少府监的约定，把钱都分了。”
“是，大人。”苏丙领了差事，高高兴兴去办差了。
秦蒙来到大堂正厅，发现关向李应正在那里讨论。好像是碰上了什么意见不统一的事情。
二人见到秦蒙到来，赶紧停止争论，齐齐躬身拱手见礼。
秦蒙一摆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问道：“一大早，何事争执？”
关向道：“大人。京兆府近两月未办公，积压公事无数，下官正和李大人商量，该如何入手。下官以为，当以公事缓急为主，由急到缓，一一处理。而李大人则认为，当以日期为准，积压久的，要优先办理。”
秦蒙沉吟一下道：“汝二人所言俱有道理，不过，无论采取哪一个思路，都会越处理越麻烦，反而不美。”
李应关向愕然，互视一眼，李应道：“大人，下官有点不太明白大人的意思。只要处理公事，无论是何思路，只能是越处理越少，怎会越来越麻烦呢？下官愚钝，还望大人示下。”
秦蒙笑道：“二位都是经验丰富的地方官员，于政务，称得上能。然而，京师之地不同于武威边陲，所有公务，牵扯繁杂，涉及到的方方面面顾忌颇多，掣肘更多。所以，处理起来会非常麻烦。有些事情，在武威那里，地方官员完全可以执行决定，执行就是了。但在京师，却是需要各个职司审核批复才行。所以，一点关卡，就要跑无数趟，劳神费力，能把人折腾得形神俱疲，旧事未了，又填新事，岂非越处理越麻烦？”
关向看看李应，两人均觉秦蒙所言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