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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网上的留言?”林飒烦躁地坐下。
一根女士细烟吸了小半,剩下的半根全部都化作烟灰,零星洒落。
“看了,都是猜测,无关紧要。”尤向南不以为然地推了推眼镜。
说实话,他觉得这条银手链真的是好看。
“行了,明天上班再说。”林飒挂断电话以后,仔细想了想,才发现也许真是她小题大做了。
一幅画而已,无配文,无音乐,能翻起什么风浪?
林飒倏地站起来,脸色冰冷,恼火至极。都怪季念,害得她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
半月海湾。
尤向南终于选好了他看中的手链,顺便还替席璟琛选了一条,然后才关上电脑,打开房门,去探望那个梦中情人是‘土拨鼠’的小朋友。
叩叩叩。
“席璟琛,你睡了么?”
尤向南站在门口敲门,一脸温柔,态度友好,安静等待着。
然而,一分钟后,‘哐啷啷’一阵响,尤向南握着门把手,开始拽门。
“席璟琛,你行。又学会这一套了,是不是?还内锁?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等着瞧!”
尤向南怀着满腔冰冷的怒意,转身去杂物间找工具。
半小时内,各种工具纷纷商场。
扳子,钳子,螺丝,改锥,砸墙的大铁锤……
尤向南完完全全地把自己当成了光头墙,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不再违规砍树,而是违规拆建筑。
‘噹,噹……’
墙壁上,时钟敲了两声,证明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尤向南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把门翘开,累得双手发麻,全身酸软,只好放下各种黑暗工具,暂时休息。
尤向南打开一瓶可乐,坐在客厅里看新闻。
电视机上正好循环播放着某个选秀综艺的预告片。
预告片里,不仅齐聚了盛世天骄三大巨头‘季念、端木琅、江旎’,另外,还多了一个影界大咖的名字:霍锦城。
“咳,咳咳。”
尤向南一下子被呛住了,猛地咳了好几声。
他回头瞅了眼紧闭的房门,暗自感慨:“这年头,生活不易,连那么高高在上的人都下凡了。大概只剩下屋子里的神仙哥哥不恋江山,更爱美人了。”
又过了一会儿,卧室里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尤向南往沙发上一瘫,裹着小毛毯,准备一晚上就这么对付了。如若不然,就只能去把门踹了。
…………
卧室里,月色如洗,一片冰冷的华光。
席璟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的手边随意摆放着很多画笔、颜料,以及一个倒了的酒杯。
酒杯里残存一些酒液,顺着杯沿儿流出来,浸湿了纯白色画纸的一端,正逐层渗透着。
忽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灯光闪烁。
屋子里随即响起一首熟悉的歌曲,旋律优美,曲调悠扬: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正……
席璟琛猛地睁开眼睛,深海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浮现一丝困顿,暗色的光泽似一潭古井深不见底,尤未从睡梦中醒来。
不过,他下意识打开手机,按下接通键,低沉的声音略微浅了一些,透着酒醉后特有的沙哑:“你好,我是席璟琛。”
“我是江旎。”电话里,女人的声音一如夜色冰凉,透着几分疲倦感,熟悉又陌生。
席璟琛蓦地清醒了,所有思绪一瞬间回神,指尖动了动,握紧了手机。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江旎为何深夜打电话,而是先看了看时间,才说:“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刚下班。”
一句普通到再也无法普通的话,听起来有几分酸涩。
江旎的声音不似往常清脆、明丽,明明缭绕在席璟琛的耳边,却好似远在天边,虚浮缥缈的。
“在哪里?我去接你。”席璟琛说话间,起身朝浴室里走去。
“快到半月海湾了,十分钟。”江旎如实说道。
“好。”
席璟琛放下电话,立刻开始洗漱,他可不想带着一身酒气出现在江旎面前。
“也行。”江旎并不反对。
“好,不见不散。”席璟琛挂断电话后,几乎是直接‘冲’了洗手间。
…………
“暮离,小心!”顾珩快步追了上去。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总是慢了半拍?
暮离听到顾珩的警告,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后背刮起一阵阴风,杀机四起。
美丽少年举起匕首,朝暮离的后心窝处扎去。
他一张美丽锋利的面孔上,表情麻木呆滞,眼神混浊,空洞无底。
他手中的刀锋,眼看着就要戳进暮离的心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肉模糊的俊雅身影,悄然来袭。
李慕白蓦然出现,四周弥漫着一股绯色的血气。
他抱住暮离,身影一转,两个人的位置瞬间交换。
扑!
那一柄涂抹了银毒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李慕白的皮肤。
“唔。”李慕白呛出一口血水,拥着暮离,倒在地上。
血族看到事情败露,立刻转身,朝草丛方向逃去。
草丛里,忽然飞出一扇白色的车顶棚,砸在大坝上。
一道身影随着车顶棚飞出来,正是那名逃跑的血族。
“嗷。”血族飞出十几米远,砸在水坝的石砌栏杆上。
一名美丽的血族少年,走出草丛,
少年有一张美若刀锋的面庞。
白皙的皮肤,如同抹了一层月光。
五官精美绝伦,棱角分明。
一双浅紫色的眸子里,泛着幽凉的冷光。
美丽的少年正处在散形中。
尖尖的耳朵,藏在墨黑的发丝里。
优美的唇角里,两颗月痕齿纯白如雪。
他冷冷眯眸,浅紫色的眸光在落在血族身上。
他顾自辨别着身份,说道:“克隆?赝品?”
上一次,在六宝山上,赢荼记住了这个新名词。
赢荼走到那只血族面前,蹲下身。
他仔细打量着,锋利的指甲片,轻轻地划过那只血族的脑顶,停留在太阳穴上。
他冷冷勾唇,冰凉的话音里,透着危险:“剥开这里的话,应该就可以彻底毁灭了吧?”
“嗷!”血族昂起头,朝着赢荼龇着牙大吼一声。
他在反抗。
“呵,一个赝品,也有脾气?”赢荼冷哼一声,长指划过血族的额角。